我竟是書中大反派 第770章

作者:围城外的钟

但他還是面色堅定的慢慢拔出龍泉劍,雙膝微微彎曲,擺出了衝鋒的姿勢。

不管怎麼樣,這應當都是真正意義上最後的機會了。

所以哪怕只有再微弱不過的力量,他也要竭盡全力。

“禿驢,試試吧。”

“好。”

兩個微弱且堅定的聲音響起又落下,當兩人化作兩道模糊的人影直直衝向金佛,一拳一劍帶着無路可退的決然狠狠砸在後者那龐大的身軀之上時,距此數里之外的老乞丐亦猛地吐出了一口鮮血。

“嗤啦!”

鮮紅的血滴落在燭臺上,令本就不甚明亮的燭苗一陣劇烈搖晃。

身子猛地晃了晃,老乞丐就似被重錘砸中一般,臉色一瞬間變得煞白無比。

很明顯,作爲幻陣的掌控着,幻陣的狀況亦會對他產生一定的反噬作用。

而現在他既然是這般模樣,自然便說明那威力巨大的幻陣竟然真的已然到了崩潰的邊緣。

死死咬緊牙關,老乞丐的眼神充斥着無以復加的憤怒與狠辣。

他想過那年輕男子可能會背叛自己。

可他萬萬沒想過最終背叛自己的居然是普玄。

作爲陣法幻生出的“產物”,普玄怎麼會背叛幻陣?!

老乞丐雖然聽到了魏長天和普玄的那番對話,但卻不能理解普玄竟甘願與幻陣一同煙消雲散。

只是不論明不明白、理不理解,老乞丐都清楚眼下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付出了這麼多代價,在這或許是唯一一次擊殺魏長天的機會面前,他絕不允許失敗!

“噗!”

猛地咬破舌尖,血霧炸開在身前。

老乞丐雙手快速掐出一個個複雜的手訣,其氣息則在飛速變得虛弱。

不過幾息之後,他的臉色便已猶如死人,手上掐訣的速度也越來越慢,越來越艱澀。

直到在某一刻徹底停了下來.

“...”

血霧散去,燭火重新變得平穩,屋中陷入了一片死寂。

也不知過了多久,彷彿已沒了生息的老乞丐突然動了動指尖。

他仍低着頭,但嘴角卻浮起了一絲微不可查的冷笑。

所以.

“還是失敗了麼.”

仰面躺倒在冰冷的泥土上,魏長天恍恍惚惚看着那尊仍屹立不倒的金佛,輕輕嘆了口氣。

“唉”

“怎麼回事”

雲安寺外,月光下的青石路上,顧盼兒突然停下了腳步。

她剛剛好像看到面前的雲安寺突然消失了。

高大的院牆、沐浴在銀輝中的殿頂、幾棵蒼天古樹.所有的一切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片古怪的空地。

那空地上立着數根黑色的柱子,還有一個躺倒的人。

哦,地上好似還散落着無數銅錢碎銀。

是錯覺麼?

揉了揉眼,顧盼兒疑惑的看了看就在幾步開外的高大寺門,以及門匾上熟悉的“雲安寺”三字,心中大爲不解。

不過猶豫了片刻之後,她還是再次邁步走到寺門旁緊閉的側門之前,輕輕叩了叩門。

“咚咚~”

“咚咚咚~”

敲門聲迴盪在夜幕之中,許久都沒有得到回應。

與尋常寺廟一樣,雲安寺酉時就會閉門,不過若有香客想要夜間造訪也會接待。

可今日爲何沒有人來開門呢?

顧盼兒後退了一步,只當是寺中有事,搖了搖頭便準備離開。

但還未等她轉過身子,便聽到身後傳來了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

“這位公子,雲安寺今夜好似不待香客呢。”

看到表情好似有些驚訝的年輕男子,顧盼兒以爲前者也是來燒香的,便好心提醒道:“妾身方纔敲了好一會兒的門,都未曾有人來問。”

“是麼.”

不動聲色的快速打量了一番顧盼兒,年輕男子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多謝姑娘提醒。”

“公子客氣了。”

點點頭,顧盼兒沒再多說什麼,邁開步子走過年輕男子身邊,好似這就要打道回府。

只是她走出幾步後卻又突然站住了腳步,回頭看了那年輕男子一眼。

“姑娘,怎麼了?”

年輕男子的表情不怎麼自然:“我並非是來燒香的,只是來找寺中方丈談些事情。”

“哦,妾身沒什麼事,那便不耽誤公子了.”

顧盼兒低了低頭,語氣較之剛剛多了幾分輕微的顫抖。

在年輕男子突然變得警惕的目光中,她快步轉身走遠,但袖中的雙手卻攥的很緊。

因爲就在剛剛,顧盼兒突然發覺就在雲安寺消失的那一瞬間,躺倒在數根黑柱之間的那個人好像是魏長天。

第897章 非有與非無(五)

當魏長天終於見到那個年輕男子時,他的心情已經十分平靜了。

雖然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但他還是微微動了動腦袋,看着前者先是快步走到自己不遠處,然後又十分謹慎的四下看了看。

“不用看了,我都這樣了,還能佈置什麼埋伏不成?”

魏長天嘴角扯動,仰面看着夜空自言自語道:“這幻陣確實厲害,不過我只差一點就能破陣了。”

“你義父應該也不好受,估麼着這次一定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他奶奶的,我明明跟他無冤無仇的”

“...”

嘀咕了幾句,見年輕男子仍沒有走近,魏長天不禁啞然失笑道:

“你就這麼怕我?”

“也對,畢竟平時我一個能打你十個。”

“話說你叫什麼?”

“我都快死了,你總得讓我知道是死在誰的手裏吧。”

“你義父叫觀空這我已經知道了。”

“你呢?”

“葉玄?林凡?林直?顧清言?”

“...”

一口氣把沒見過面的四個天道之子的名字都說了一邊,魏長天看到年輕男子的眼中閃過一絲驚愕。

很明顯,他應當便是這四人中的一個,只是不知究竟是誰。

“不說話?”

笑了笑,魏長天對年輕男子的“沉默”並不意外。

“讓我猜猜,是你義父讓你別與我說話的吧。”

“他怕你被我蠱惑,讓你入陣之後就趕緊搜身殺人。”

“嘖嘖嘖,倒是夠謹慎的”

“不過你有沒有想過,他爲什麼會有此擔心。”

“是他認爲你會背叛他?”

“還是他在害怕我會說出一些你不該知道的東西?”

“嗯我覺得是後者。”

“你覺得呢?”

“...”

魏長天的聲音迴盪在廢墟之中,就如同魔鬼的低語一般令年輕男子一瞬間愣住了。

他當然知道魏長天肯定會說些什麼以爭取一絲活命的機會,在來的路上也做過諸多假設,將信不論後者說什麼自己也不會動搖。

可現如今,魏長天還是隻用了幾句話便令他的心底產生了極大的震盪。

是啊,爲什麼義父會反覆叮囑自己不要聽魏長天說的話。

難道真如魏長天所說,義父是怕自己知道一些不該知道的事情麼.

下意識的挪開目光,年輕男子不敢與魏長天對視,呼吸亦漸漸變得有些急促。

而魏長天見竟真有效果,便也語氣平靜的接着說道:

“你應當知道自己的身份。”

“但你可知如你一般的人這世間還有十二個?”

“天道氣邅K非定數,乃是可通過殺掠來轉移的。”

“比如你義父的那個手下,九真教的教主霍天陽,他便是殺了另一個天道之子韓觀,奪走了後者的天道氣撸@才得以走到今天這一步。”

“哦對了,不知你清不清楚,霍天陽與韓觀之間亦是義父與義子”

“...”

就眼下這種情況,魏長天沒有保留,也沒必要保留,很快便將關於天道之子的祕密說了個七七八八。

這其中有些是年輕男子知道的,有些是他不知道的。

而也正因爲他知道一些,這才更能驗證魏長天整體所言的真實性。

雙目瞪大,年輕男子的臉色幾度變化。

魏長天話裏話外一直在暗示他,告訴他觀空,也就是他的義父早晚會殺他奪摺�

其實這部分內容魏長天完全是瞎編的,他哪裏知道那老乞丐的真實目的是什麼。

但誰知他隨口編的故事其實恰好就是真相。

當然了,不管是真是假,眼下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年輕男子到底會不會信

“閉嘴!!”

突然,一聲暴喝令魏長天的話戛然而止。

不論是“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不該再聽魏長天的蠱惑也好,還是決定相信老乞丐也罷,年輕男子都在某一刻猛地抬起頭來,有些憤怒、又有些恐懼的喊出了他進入幻陣之後的第一句話。

然後,他也不管魏長天是否還留力要暗算自己,幾步來到後者身邊,旋即一腳便將龍泉劍踢飛。

操!

見到這一幕,魏長天不由得在心底怒罵了一句,知道自己大概率要“策反”失敗了。

當然,這倒是不算多麼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