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是書中大反派 第75章

作者:围城外的钟

張三認真道:“所見所聞基本都能記得一清二楚。”

魏長天有些驚訝:“此話當真?”

“不敢欺瞞公子。”

“那這倒算是個本事……”

魏長天拖着下巴想了一會兒,臉色逐漸變得嚴肅。

“張三,我雖不知王二爲何要讓你跟在我身邊,但我既然信他,那便也信你。”

“此番我們去蜀州,我或許會讓你去做不少事……你知道該如何做嗎?”

“知道。”

張三立刻答道:“只做不問。”

“那如果我交代了一件你做不到的事呢?”魏長天又問。

“小人自當竭盡所能。”

“錯。”

魏長天搖搖頭糾正道:“無論何事,如果你自覺做不到,便應當及時告訴我,決不能自己逞能……”

“亦不要自作主張。”

“凡事切忌託大,尤其是在蜀州這種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小心謹慎才能成大事,記住了麼?”

張三認真點頭:“記住了,公子。”

魏長天看了他一眼,突然又問:“方纔我說的四句話頭一個字各是什麼?”

“無,亦,凡,小。”

張三沒有任何猶豫,立馬一字不差的脫口而出。

“不錯!”

魏長天滿意的點點頭。

“確實有幾分本事!”

……

當馬車回到客棧時已經是晌午了。

鳶兒一直等在門口,說是那瘦縣令又來了,在客棧擺了一桌,腥苏茸潘貋黹_席呢。

魏長天一聽便趕忙進到大堂,果然菜已上桌,梁振等人正在邊喝茶聊天邊等他回來。

“賢侄!你回來的正好,快些上桌喫飯了!”

梁振放下茶杯招呼了一聲,魏長天則是趕緊衝腥斯笆直傅溃骸爸T位,實在不好意思。”

“此前不知王大人設宴,便去城裏轉了一圈,回來的有些晚了。”

“哈哈哈,不晚不晚。”

梁振大笑兩聲在首位坐下,隨口問道:“賢侄感覺這中陵縣城如何?”

“這個……街道寬敞,一塵不染。”

魏長天實在沒得誇,便只能隨便找了倆詞。

不過這話到了瘦縣令耳中卻有點譏諷之意。

百姓都跑光了,城裏可不是寬敞嗎?

他老臉一紅,低頭拱手道:“是本官無能,讓公子見笑了。”

“王大人……”

魏長天也懶得解釋,乾脆順着他安慰道:“您不必太過自責,只要匪患能平,以後中陵定會再現繁華之景。”

“借公子吉言……”

瘦縣令強行擠出一絲笑,可任誰都能看出這笑中的苦澀之意。

雖然昨天他們殺了一撥匪人,但這只是中陵縣匪患的冰山一角。

其他匪人背後或許沒有妖物控制,行事不會那麼極端,不過進村搶掠這種事肯定是家常便飯。

所以匪患的問題其實壓根就沒解決。

“爹……”

不知是不是見瘦縣令和中陵百姓太過可憐,梁沁突然開口建議道:“要不然你給潭洲的刺史寫封信,說一說中陵之事……”

潭洲不是邊疆,因此不設總兵一職,軍政大權都集中在刺史一人手裏。

從級別上來說潭洲刺史跟蜀州總兵同爲從三品,如果真寫上這樣一封信,對方肯定會賣個面子出兵剿匪。

但梁振怎麼可能願意爲了一個小小的中陵欠下這等人情。

“咳,我與馮大人並不相識,貿然寫信怕是不妥……”

“爹!你不認識又怎知潭洲刺史姓馮的?”

“我……”

梁振心頭抓狂,恨不能把梁沁的嘴給堵上。

可偏偏此時他又發作不得,便只能稍微把話說白一點:“沁兒,這畢竟是潭洲之事,我們只是路過,不宜胡亂插手。”

“怎是胡亂插手呢?”

梁沁認真勸道:“你一封信便可救中陵無數百姓於水火之中,此事爲何不做?”

“這……”

梁振被如此義正言辭的理由懟到說不出話來,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讓自己的傻閨女明白其中關節。

幸好魏長天在此時開口解圍了。

“沁兒,其實不用梁叔寫信也有辦法能讓州衙出兵剿匪。”

“啊?”

梁沁趕忙問道:“長天哥,還有什麼辦法?”

魏長天笑道:“就是我昨日說的,只需中陵的富商大戶願意捐錢便行了。”

“可是……”

梁沁看了一眼瘦縣令,猶豫道:“王大人不是說他們不願意捐錢麼?”

“那是之前。”

魏長天把玩着酒杯,在腥撕闷娴哪抗庵休p輕說道:“我有法子讓他們明日一早便乖乖到縣衙將銀子雙手奉上。”

“公子!”

瘦縣令滿臉急切的搶在梁沁之前問道:“敢問是何法子?”

“此事很簡單,只需王大人和梁叔配合一二……”

魏長天笑了笑,仰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外加死幾個刁民而已。”

第86章 離中陵,謝公子

當夜子時,中陵縣城發生了一件大事。

近百號裝備精良的“匪人”殺至城下,與官兵“一番大戰”後第一次破城而入,旋即就是好一番打砸搶燒。

城內幾乎所有的富商大戶都遭到了的襲擊,雖然他們也有所抵抗,怎奈尋常家丁護院根本不是這羣匪人的對手,最後各家各戶都損失慘重,有的甚至連家主都被殺了。

這場突如其來的浩劫持續時間並不長,不到一個時辰匪人們便大呼小叫着離開了縣城,嘴中揚言等以後錢花光了還會再回來。

哭喊、咒罵聲響成一片,整個中陵城一夜未眠。

一直到第二天清早,這些遭受損失的富商大戶才勉強收拾好家中殘局,集體跑到縣衙門口來討一個說法。

“吾兒!你死的好慘啊!!爲父定要親自手刃那匪人爲你報仇!!”

“王縣令呢?!我們要見他!!”

“官兵都是幹嘛喫的?!連區區幾十個山匪都對付不了?!”

“老爺你放心!奴家絕不會讓你死的這樣憋屈!”

“嗚嗚,我的家產……”

“咚咚咚!咚咚咚!”

縣衙門口的登聞鼓幾乎要被錘破,門外空地上聚集的人也越來越多。

不過若是有心人在此便不難看出——前來告官討說法的全是城中的大戶人家,尋常百姓竟無一人。

當然這也很合理,畢竟匪人進城搶掠一趟“不容易”,肯定不會把時間浪費在沒什麼油水的小門小戶之上。

“吱呀~”

在腥梭@天動地的哀嚎聲中,縣衙大門終於被兩個鼻青臉腫的衙役推開,不過門後站着的卻不是縣令,而是一個白髮老頭。

“師爺!王縣令呢!”

立刻有人高聲質問道:“出了匪人進城這樣大的事!你不要告訴我們他不知道!”

“讓王大人出來!我們要當面向他討個說法!”

“他莫不是想當縮頭烏龜吧!此事若解決不好,我等便告上州衙!!”

“諸位!諸位!先聽說我!”

面對一匈|疑,白髮老頭滿臉“悲痛”的沉聲喊道:“王大人他昨夜親自帶兵與匪人激戰,卻不幸被匪人一掌擊傷,此時確實連牀都下不得!”

“你們有何事與我說便可!”

“何事?這還用問嗎?!”

有人厲聲喝道:“當然是要衙門賠償我們昨夜的損失!還要出兵將作案的匪人盡數捉拿歸案!”

“對!”

“沒錯!”

此人的說法立刻就得到了一片呼應,而那白髮師爺也不着急說話,一直等到腥硕己袄哿诉@才苦笑道:

“諸位,你們都是中陵縣人,應當最清楚本縣的情況。”

“匪患連年不息,衙門若是真能剿,又哪裏會等到今日?”

“其實匪人之前從未進過城並非是忌憚官府,只是我們邭夂枚眩 �

“可如今縣城周圍的村子都已被他們搜刮殆盡,怕是這縣城日後也要時常遭受匪人的侵擾了……”

師爺這番話既是在訴苦,同時也傳達出一個很明確的信息——

這匪患官府是管不了了,愛咋咋地吧。

如此不負責任的態度腥水斎徊荒艽饝粫r間憤怒的斥責聲較之剛剛還要更甚。

“什麼?!這便是衙門給我們的說法?!”

“王大人身爲中陵的父母官!就這樣置百姓於水火之中?簡直是荒天下之大謬!”

“哼!鄉親們!既然王大人不管,大不了咱們便去州衙告狀!”

“……”

聽着一句句威脅之言,白髮師爺無奈的搖搖頭,心中暗歎了一句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

民告官這種事別地不是沒有,但最起碼都是偷偷摸摸乾的,哪有像眼下這種敢光明正大威脅的情況。

不過這也冤不得別人,要怪就只能怪自家大人實在太過軟弱,太過事事爲“民”着想了……

心中牢記魏長天所交待的說辭,師爺又等了一會兒,感覺時機差不多了,這才衝腥艘还笆郑煅Y無奈道:

“諸位,時至如今我也不瞞大家了。”

“其實也不用你們去告,縣令大人他自覺對不起中陵的父老鄉親,已經準備辭官還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