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围城外的钟
除非魏長天能見到景國青,亦或是.
“來人!”
一抖衣袖,蘇啓突然低喝一聲。
立刻有人自黑暗中現身,來到近處躬身問道:
“大人有何吩咐?”
“去,將此百人的屍首好生收斂,但絕不能走漏絲毫風聲!”
蘇啓一字一句命令道:“告訴知曉此事的城備軍之人,誰若敢說半個字,一律按叛敵處置!”…
“是!小人這就去辦!”
“等等!”
叫住正欲轉身離去的侍從,蘇啓的語氣頓了一頓。
他似是在下定什麼決心一樣猶豫了好久,然後終於在天邊微微亮起一絲魚肚白時緩緩說道:
“傳信問問京城那邊的人何時到。”
“另外今日找個機會,悄悄將我妻兒送出城去吧。”
“...”
“滾粥!炊餅!好喫不貴嘍!”
將妻兒送出去,蘇啓如此做毫無疑問意味着他將對魏長天有什麼大動作。
而後者目前則對此毫不知情,正跟張三在臨川街頭的某家小店之內喫早飯。
“公子,今早天狗軍已將一百佘姷膶剖讙佒脸峭饬恕!�
一邊喫着冒着熱氣的炊餅,張三一邊小聲對魏長天說道:“城備軍並無反應,想來蘇啓昨日應當未將此事與他們講過。”
“嗯。”
喝了口粥,撕下一塊炊餅丟入嘴中,魏長天隨意點了點頭,對此事的程度似乎還不如手裏的炊餅。
該說不說,自打七國大合戰開始之後,他就已經好久沒喫過李素月做的炊餅了。
而別人做的不管是出自酒樓大廚之手,亦或是這種街頭小店,與李素月做的相比都差了點意思。
“公子.”
對面,張三見魏長天一副眉頭微皺,好似在思考什麼的樣子,不由得小聲問道:“您在想什麼呢?”
“哦,在想李素月。”魏長天如實回答。
“呃素、素月她”
張三手指一抖,表情瞬間變得古怪,支支吾吾不知該說點啥。
而魏長天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對面坐的正是李素月的老公,趕忙笑着解釋道:
“你想什麼呢,我只是想起了她做的炊餅。”
“哦”
張三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跟着附和道:“對,小人記得公子最愛喫素月做的炊餅了。”
“是啊,如今想想已好久沒喫了。”
魏長天感慨一句,突然笑問道:“張三,你跟着我出來這麼久,一直不能跟妻兒團聚,心裏會不會有所抱怨?”
“公子這是哪裏的話!”
張三聞言差點沒蹦起來,無比激動的叫嚷道:“若不是公子,小人當初早就死在大理寺的大牢裏了!又何談娶妻生子!”
“莫說區區數月了,便是這輩子都回不了蜀州城小、小人也不會埋怨公子的。”
激動的聲音一下子變得微不可聞,表情也變得有些尷尬。
張三有些窘迫的低了低頭,而魏長天則是仰頭大笑道:
“哈哈哈哈,你倒是實在!”
“放心,用不了多久咱們就能回去了!”
“不過話說回來,我身邊好歹還有柳詩跟着,可你這數月當中卻是你懂我意思吧?”
“咳!小人懂得.”
張三老臉一紅,乾咳一聲小聲回答:“公子,小人忍、忍得住。”
“這是什麼話!”
魏長天一瞪眼,將半截炊餅丟回碗中:“這種事何需忍?!”
“此前是我不對,未曾想到此事。”
“不過今日既然恰好提到了,又沒什麼事可做,那我自然要與你一道.”
“公子,小人自己去就行了。”
偷偷摸摸看了一眼魏長天,張三突然小聲打斷道:“否則若是讓夫人知道了,恐怕.”
“我會怕她?”
魏長天“噌”的一下站起身子。
“走!現在就去!”
第846章 就跟回家了一樣
半個時辰後,臨川城北,半月河畔。
作爲橫穿臨川城的唯一一條小河,半月河可以說養活了城中許許多多行當。
其中自然也包括藉着水景賣弄色藝的青樓。
“嘩啦啦~”
河水輕漾,臨河的木樓鱗次櫛比,一扇扇小窗緊閉,河邊的石階上有丫鬟在洗各種顏色樣式的衣裙。
對青樓來說,大清早無疑是“客流低峯期”,只見瀟灑了一夜的客人衣冠不整的出來,極少見有人一大早便來找樂子。
正因如此,當魏長天和張三站在一家名爲“滿香”的青樓之前時,正在清掃堂前的夥計竟下意識的愣了一下。
“兩位公子,你們這是......”
“來你這裏還能幹什麼?”
魏長天眉頭一皺,不滿的瞥了一眼小夥計:“你是第一天在這種地方做事?”
“啊!二位公子快快請進!”
夥計猛地回過神來,把手中掃帚一丟,臉上立馬堆起笑容:“方纔是小人一時愣神,還望二位公子大人有大量,莫跟小人一般見識。”
“二位公子,不知今日是想怎麼玩?小人這就立刻安排姑娘......”
“啪!”
走入青樓,隨手丟過去一個錢袋,魏長天表情不變:“照這些銀子安排就是!”
“是......”
慌忙接住錢袋,夥計整日在這滿香樓做事早就練就了一手掂銀的本領,因此只是一過手便知這袋中竟是兩枚五十兩的大錠。
一出手就是一百兩,又是生面孔,也不知是哪裏來的富家公子......
“公子稍後片刻!小人這就去喊掌櫃的來!”
攥緊錢袋,招呼魏長天和張三坐下,夥計轉身便跑去了後堂。
雖然他說去喊“掌櫃”,但這只是爲了好聽一點,其實就是去叫老鴇了。
畢竟一百兩的“消費水平”已經完全算得上貴客,接待規格自然也不一樣......
就這樣,小夥計很快跑走,亦有丫鬟在第一時間就給魏長天和張三奉上香茶。
喝着茶、等着老鴇,兩人此時的表情略有些不同。
魏長天和張三雖說曾經都是青樓常客,但其實皆已很長時間沒來過這些風塵之地了。
而作爲娶了媳婦的有婦之夫,趁着老婆不在時跑來逛窯子......看得出張三此刻多少有些莫名的緊張,甚至還有點他這個閱歷所不該有的窘迫。
至於魏長天麼......
“嘖嘖嘖。”
搖頭晃腦的看了看周邊十分熟悉的裝潢,又輕抿一口口感十分香柔的清茶。
魏長天眼下的表情要多輕鬆有多輕鬆,完全沒有半點拘謹之意。
如果說的再誇張一點,那應該就是......
跟回家看一樣?
......
......
“你說什麼?”
另一邊,就當魏長天大清早的跑去青樓陪張三“開葷”之時,蘇啓也從一個探子口中聽到了這則消息。
而從後者驚愕表情來看,他無疑是萬萬沒想到魏長天居然在這種時候還有心情逛窯子。
“當真?!他果真去了滿香樓?!”
“大人,確實如此。”
身着一身布衣的探子低頭回答:“還有那名爲張三的侍從,兩人確於一刻鐘前進了滿香樓。”
“......”
雙拳死死攥緊,蘇啓此時的臉色無比難看。
因爲魏長天如此做法明顯是沒將他看在眼裏,換做是誰也難免有一種被輕視的感覺。
然而還沒等蘇啓壓抑住心底的憤怒,接着便又聽到了另一條壞消息。
“大人,還有一事。”
“據客棧中的探子來報,說今日竟未曾見得那楊柳詩和許全。”
“兩人應當是在昨夜偷偷離開的,至於去了哪裏眼下還未查出......”
“什麼?!”
眼睛猛地瞪大,蘇啓喘着粗氣喝問道:“一羣飯桶!爲何昨夜沒有察覺到他們離開?!”
“這......”
探子本想辯解一二,但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沒敢在這時候觸蘇啓的黴頭,便只是低着頭一言不發。
好在蘇啓倒也沒有發泄太久,罵過幾句便也就漸漸平復了下來。
他知道這事兒不能怪手下之人,畢竟那楊柳詩據說已有二品,且擅長幻術,想要瞞過盯梢之人悄悄離開再容易不過。
只是蘇啓剛剛實在太過心煩意亂,因此纔有些失態。
想來也正常。
魏長天那邊一共五人進城,如今倆人不知所蹤,倆人在逛窯子......遇到這種敵人,換成誰也不免一肚子火。
“另外那個名爲李子木的女子呢?”
深吸一口氣,蘇啓像是想起了什麼,突然問向低頭侍立的探子:“她如今在哪裏?”
“回大人,此女眼下仍在客棧之中。”
探子趕忙如實回答:“弟兄們未曾見其離開!”
“是麼......”
蘇啓眼睛一亮,思考片刻後也不猶豫,立馬沉聲吩咐道:
“即刻備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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