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是書中大反派 第706章

作者:围城外的钟

若是死了,則會給死者家眷五十兩。

五十兩銀子買一條命,這價格無疑有些便宜了。

但對於在場的這些人而言,他們卻皆覺得這是一比劃算的買賣。

因爲大部分人都不覺得公孫言會殺他們,頂多就是驅走拉倒。

畢竟這可是近千“普通百姓”,若是真的都殺了,那是一定會激起民憤的

既能痛罵反伲帜苜嵰淮蠊P錢。

若情況不對,及時逃走就是了.

抱着這樣的想法,這些百姓此刻倒也不緊張,只是一個個盯着前方黑壓壓的人羣,已然做好了破口大罵的準備。

而仍坐在巷中馬車上的楚先平也一臉平靜,嘴角似乎還掛着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找這麼多百姓來攔路,他的目的並非只有給魏長天添堵這麼簡單。

要知道雖然公孫言已被打成了“反王”,但距離真的成爲“全民之敵”其實還差着不少。

首先就是大回的各大勢力,如今大都還在觀望之中。

就比如說永定城的城備軍,以及龍首山上的大部分禁軍。

這些人之前都只聽令於呂鴻基,後者死後也並未被呂元進、呂元松等人收攏,一直都在置身事外的觀望着這場皇位之爭。

而在公孫言和魏長天入局之後,他們就更加不敢輕舉妄動,始終保持着“中立”。

這點從魏長天幾次殺人,但城中軍隊卻沒有絲毫反應便不難看出。

毫無疑問。

這些勢力是都不想在公孫言和呂元進之間太早押注,以免賭錯了把命都賠上。

因此呂元進雖爲“正義”的一方,但手中能用的力量其實並不多。

而除了各方勢力之外,大回百姓的態度也還遠未達到楚先平所期望的程度。

歸根結底還是因爲公孫言並未做過太多的惡事,使得他尚沒有淪爲人人得而誅之的惡人。

所以,楚先平纔會佈置了今天這一出。

一方面,不管公孫言和魏長天準備做什麼,他都不可能讓二人暢通無阻的抵達龍首山,必須得有人“站出來”表明“民心所向”。

另一方面,楚先平也想看看魏長天會如何處理這些人。

他跟在魏長天身邊將近三年,自認爲早已摸透了後者的行事風格,知道魏長天其實並非是一個鐵石心腸的惡徒,面對尋常百姓時更是極容易心軟。

若是放在之前,楚先平可以篤定魏長天不會殺人。

但問題就是魏長天最近好似變了許多。

昨天在安王府,魏長天借公孫言之口說出的那個“滾”字仍歷歷在目,這種狂妄絕不是其一貫的風格。

因此楚先平才欲藉此機會再試探一下。

而面對着他的試探,另一邊的魏長天也很快就給出了答案

“魏公子!王爺!前方攔路的百姓大約有近千人!”

緩緩行駛的馬車外,一個騎馬的門客臉色嚴肅的衝着掩起的車簾問道:

“小人粗略一看其中有不少老弱婦孺,不知我們是要繞路還是將人羣驅散?”

“.”

車簾之內的沉默很短暫,不到三息過後,魏長天冷漠的聲音便自車中傳了出來。

“我不是說過了麼?但凡有攔路者,一律當場格殺。”

“全、全殺?”

“全殺。”

“.”

“是,小人明白!”

臉上的掙扎之色一閃而過,這個門客咬牙應了一聲,很快就催馬跑到前方,帶着百餘人先一步向着道路盡頭的人羣衝去。

看得出他對於魏長天的命令還是有些顧慮的。

而其實不光是他,就連公孫言似乎也不太理解魏長天爲什麼要這麼做。

“公子,如此殺人.恐怕正中楚先平下懷啊!”

“哼,無妨。”

看了一眼有些擔憂的公孫言,魏長天微微眯起眼睛,有些玩味的回答道:

“他要的是憤怒,我要的是恐懼。”

“我倒要看看這二者哪個更能左右人心。”

第813章 暴行

“啊!!”

“你、你們要幹什麼!!”

“別、別殺我!別殺我啊!!”

“逃啊!快逃啊!!”

“.”

百息之後,當百餘匹高頭大馬毫不減速的衝入人羣,一片刀光閃過之時,並不寬敞的街道頓時便陷入了一片血腥與混亂之中。

近千攔路的百姓甚至還沒來得及罵上一句,許多人便已人頭落地。

鮮血四濺、淒厲的慘叫聲與馬嘶聲混在一處,瞬間撕裂了永定城的平靜。

所有人都沒想到公孫言和魏長天竟如此“冷血”,毫不猶豫的便選擇“殺人清路”。

而在巨大的恐懼之下,只是頃刻間,剩下的人便將他們來此的任務忘得一乾二淨,扭頭就欲逃命。

身處在道路中央,兩側都是房屋,這些並不能攀巖走壁的普通百姓只能一股腦的都向後湧去。

然而位於人羣最後方的一排人卻紋絲未動,就如同一道鐵閘一樣攔住了所有人的生路。

“你、伱們!”

瞪大着眼睛,有人推搡着這些面無表情的男人,驚慌失措的想要從人縫之中擠過去。

可對面之人只是隨手一推,便又將他們推回了煉獄之中。

“誰也不準逃!”

“.”

誰也不準逃。

簡單的一句話便令所有人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原來不光是公孫言和魏長天要他們的命,那個誘騙他們來到此處的人竟也要他們的命!

面對着馗龍之人這些百姓自不可能逃脫,在苦苦哀求無果之後便只好將最後的希望寄託在道路兩側的住戶身上。

“咚咚咚咚!!”

“開門!求求你!快開門啊!!”

“嗚嗚嗚,我家中還有妻兒!我不想死!!”

“開門!!操你媽的開門啊!!!”

“.”

砸門聲、哭聲、慘叫聲、求饒聲。

混亂的聲音和刀影鮮血構成了一副人世間可笑的圖景,每一扇房門前都擁擠着不知多少人。

但不管他們如何歇斯底里的咒罵與哀求,那一扇扇房門卻沒有一扇打開。

“快滾!!”

“別害老子!!”

“吱呀!”

罵聲自門後響起,與拖拽重物的聲音一起將門外之人死死隔絕在外。

而當馬蹄聲掠過,一顆顆人頭相繼墜地之時,這些混亂的聲音便以一種極快的速度在變弱、變弱、最終歸爲一片死寂。

屍體橫斜,血染長街。

屠殺這些手無寸鐵的百姓並用不了太多功夫,公孫言的門客只用了百餘息便完成了魏長天交代的任務。

除了那幾個馗龍之人,所有百姓,不論男女,都化作了刀下亡魂,血腥氣與爛菜爛蛋的臭味沖天瀰漫。

而此時此刻,在不遠處的巷中,當楚先平隔着車簾看到這幅場面時,表情則不可避免的變得有些複雜。

他不是沒想過魏長天會下令殺人,但確實沒想到後者竟殺的如此果斷。

這自然意味着魏長天的行事風格較之前已經發生了變化,彷彿變得更加傾向於用最“簡單”的方式來解決問題。

如此改變是好是壞很難說。

但就今日之事而言,楚先平無疑是樂得見到這般情況的。

當街殺了這麼多人,不可能不激起民憤。

換句話說,魏長天今日的行爲勢必會讓很多原本猶豫不決的“義士”不再瞻前顧後,而會站出來“替天行道”。

是,一兩個人的力量確實是微不足道的。

但千萬人呢?

當整個大回都開始痛恨魏長天和公孫言,並且付諸行動之後,楚先平不相信自己還能輸。

“公子,你不該如此衝動的”

看着遠處已緩緩駛到滿地屍體之前的車隊,楚先平眯眼盯着那輛懸着“安”字小旗的馬車,嘴中小聲自言自語道:

“若你提前問過李子木也不會.嗯?”

突然,低喃聲戛然而止,楚先平的眼神也微微一滯。

因爲他看到隨着車隊緩緩停下,魏長天和公孫言竟從馬車上走了下來。

“公子!王爺!”

另一邊,見兩人下來,先前那個門客頭領立馬來到近處彙報道:

“攔路的刁民已盡數被格殺當場!”

“是麼?”

表情平靜的四下環顧一圈,魏長天的目光在楚先平藏身的巷口稍稍一頓,旋即慢慢說道:

“再檢查一遍有無活口,確保一個不漏。”

“還有.”

停頓了一下,魏長天突然抬高了一些音量。

他知道此刻自己說的每一句話都會很快傳遍永定城的家家戶戶,甚至是整個大回。

而也就在這種情況下,魏長天仍舊用一種冰冷的語氣,緩緩說出了一番令楚先平都爲之一愣的話。

“還有,立刻去查這些人是何身份。”

“查清之後滅滿門,雞犬不留。”

“若遇到你們殺不了的人便告訴我,我來殺!”

“.”

陽光明媚,清空湛藍。

今日的天氣原本不錯,但隨着魏長天這三句話說完,所有人卻只感覺手腳冰涼,周身如同墜入冰窟般寒冷。

因爲這番話背後的意思實在令人膽寒。

我不光殺了這些攔路的人,我還要殺這些人的家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