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围城外的钟
鴻圖華構,雄偉浩蕩。
一層層猶如密鱗似的漢白玉臺階,一片片耀目的黃色琉璃瓦,夏陽的金光灑下來,人類的城池在這一刻足以媲美天工。
當魏長天站在偌大的永定城中,抬頭看向遠處那座宮殿密佈的龍首山時,終於第一次看到了修真世界該有的樣子。
不得不說,相比於他所見識過的其它大城,繞山而建的永定確實要“玄幻”許多。
百姓居住生活在山腳四周。
大回所有機構的京衙全部設在山腳以上、山腰以下。
山腰至山顛則是大回皇宮。
建在山上的皇宮,其修建難度上無疑極難,如若不是有修煉者的存在,估計哪怕投入再多人力物力也很難完成這項壯舉。
但相應的,就跟前世的金字塔一樣,它的視覺衝擊力也的確夠強。
好傢伙,如果周圍再多上幾個御劍飛行的修士,那倒當真跟玄幻裏描寫的那些場面差不多了
“公子!”
心底讚歎一句,當張三的聲音響起時,魏長天終於收回了視線,隨口問道:
“都辦妥了?”
“辦妥了。”
張三點點頭:“小人只要了一間獨院。”
“嗯,那走吧。”
微微頷首,魏長天旋即邁步跟着張三向不遠處那家名爲“竹塢”的客棧走去,楊柳似和李子木則稍稍落在他們身後。
這次來大回魏長天並沒帶太多人,只有張三、楊柳詩、李子木。
而這三人明顯都各有各的用處。
張三要負責傳遞情報,乾點雜活。
楊柳詩既是“打手”,也要利用幻術幫助一行人隱藏身份與行蹤。
至於李子木.她則是代替楚先平,成爲了魏長天現在軍師。
“幾位客官,房間已經收拾好了。”
“妾身這便帶你們過去”
就這樣,在客棧老闆娘殷勤的招待聲中,四人先後走入客棧前堂,臉上皆掛着笑。
而隨着他們的到來,一股足以摧毀一切的暗潮亦在這繁華壯觀的永定城中開始湧動。
“竹塢”客棧位於永定城的西南角,距離龍首山並不算近,大約相隔着十幾裏。
這家客棧既然取名爲“竹塢”,那便說明其中一定有竹有水。
東南西三面鄰河,唯有北面連通前街,遠遠看去盡是一片翠綠竹林。
客棧的主體便掩映在這竹林之中,房屋雖是木製,但多有竹片裝飾,周圍亦種着許多鮮花奇草。
這樣一處地方頗有些鬧中取靜的意思,置身其中彷彿便能將城中的喧囂隔絕開來。
但相應的,此處的房費也不便宜。
當然了,魏長天之所以選在這處“高檔民宿”落腳,並非是因爲貪圖享受,亦或是因爲年輕的老闆娘頗有幾分姿色。
他只是覺得相比於人來人往的普通客棧,這裏終歸要更隱祕一些。
並且客棧的掌櫃娘子如此年輕便能在永定城有這樣一份產業,其背後大概率有點背景,以後遭到盤查的概率定然也要小不少。
至於自己一行人的身份麼
“掌櫃的,不知城中大一些的馬行有幾處?”
跟在掌櫃娘子身後往竹林深處的一棟獨院走着,魏長天突然說道:“我們是大覺來的,想要做點馬匹生意。”
“幾位客官是大覺人啊。”
一身青裙的老闆娘聞言笑着回過頭來:“公子莫要客氣,妾身名爲秦荷,您喚我姑娘就是。”
“對了,不知公子您.”
“哦,我姓魏。”
“原來是魏公子,多謝您肯照顧妾身的生意。”
名爲秦荷的女子停步施了一禮,再邁步時便有意落在魏長天的側後方,回答起了後者剛剛的問題。
“魏公子,大回攏共有十三座大馬行,家家在永定城都有鋪子。”
“不知您想先去哪家瞧瞧?”
“這個麼秦姑娘覺得哪家好些?”
“妾身不懂馬市,不敢亂說,但聽聞長盛馬行的馬算得上最好。”
“是麼?但不知這個長盛馬行的門市在何處?”
“便在城中東市.”
“...”
你一言我一語,魏長天很快便與秦荷聊起了販馬的事。
而“自大覺來的馬販子”便是他這段時間在大回的身份。
其實這還是李子木拿的主意。
首先,大回產馬,南來北往大大小小的馬販本就很多,因此不會顯得突兀。
其次,販馬是個大買賣,不是一天兩天就能議定的事,他們在此住的久了也不會引起懷疑。
最後,馬販需要常年走南闖北,所以大都有修爲在身,也可以解釋他和張三武人的身份。
不得不說,李子木可能在大的致陨喜患俺绕剑幚磉@種小事卻格外細緻。
而這也就是魏長天爲什麼要帶她來的原因
“多謝秦姑娘,那趕明兒我就先去這個長盛馬行瞧一瞧。”
“公子客氣,各位遠道而來定然疲乏,妾身就不多打攪了,您有事兒招呼便是。”
“好”
“...”
說話間,腥艘呀泚淼搅艘粭潽氃骸�
秦荷又說了幾句客套話就告辭離開,而幾個客棧夥計也把魏長天幾人的行李搬進屋中後就走了。
扭頭看了看不遠處另外兩座暫且沒人住的小院,又瞥了一眼秦荷身段姣好的背影,魏長天小聲嘀咕道:
“估計是個小三。”
“小三?”
一旁正在打量院中景色的楊柳詩聽到了這句話,疑惑問道:“相公,什麼是小三?”
“這個.”
魏長天搜腸刮肚半天,終於想出了一個比較貼近的解釋:“就是見不得人的外室。”
“哦,原來如此。”
一聽“外室”,在青樓混過幾年的楊柳詩頓時就懂了。
她皺眉想了想,又回頭看了秦荷一眼,看得出還是比較認同魏長天的判斷的。
畢竟在永定城中開這樣一家客棧的開銷肯定很大,但這“竹塢”的生意又明顯不好,所以秦荷一定是個不差錢的主。
再加上秦荷讓魏長天稱呼她爲“姑娘”,便說明她最起碼在明面上還未嫁人。
一個沒有名分的年輕女子,拋頭露面出來做生意,還不怕虧錢.這三點一結合,秦荷倒確實像是個“小三”了。
“公子,進屋吧。”
搖搖頭,楊柳詩沒啥議論別人隱祕之事的興致,很快就與魏長天一道走進了小院。
而不遠處,尚不知自己已被認定爲小三的秦荷則在此時也回頭看了一眼。
視線掃過楊柳詩、張三、李子木,最後落在魏長天的背影之上。
長長的睫毛眨了眨,似乎有一點疑惑。
第786章 暗潮翻湧
很快,魏長天四人便在“竹塢”之中安頓了下來。
收拾好行李便已是晌午了,一行人便去街上隨便找了家酒樓喫了午飯。
行走在永定城中,四人並未做“蒙面”這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事,不過卻都多多少少易了容。
當然了,跟前世網文裏那種爹孃都認不出的易容術相比,他們的樣子其實並未改變太多,如果是小徐同志這種相熟的人估計一眼就能認出來。
不過對於頂多也就見過魏長天畫像的大回百姓而言,他們無疑是沒辦法將現在這個一身商賈打扮的男人跟那個“凶神惡煞”的“魏閻羅”畫上等號的。
沒錯,在奉元城外一人退百萬軍之後,魏長天在大回和大乾就有了“閻羅”這樣一個綽號。
平心而論,這應該算是一種“肯定”。
但若是聯想到曾經白有恆的氣呱瘾F“蠱雕”也被稱作過閻羅,魏長天心裏就總覺得怪怪的
就這樣,喫過午飯的“魏閻羅”又跟楊柳詩在永定城中逛了逛,差不多黃昏時纔回的客棧。
初來永定的第一天他並未做太多事,更沒有不管不顧的直接殺上龍首山。
畢竟他來這裏的目的是要讓大回亡國,並非殺人。
而想要真正滅了大回,就必須扶持一個不姓呂的人來做皇帝。
那麼,這就需得從長計議了
“公子,我們的人來了。”
入夜時,當張三將一個精壯漢子引入書房,魏長天也剛剛將整個計劃在腦海中過了一邊。
抬頭看向精壯漢子,頓了頓,隨口問道:
“懸鏡司?還是詹事府?”
“回公子。”
漢子低頭抱拳,正色回答:“小人是詹事府之人。”
“嗯,來大回多久了?”
“不足兩年。”
“行,接下來我問你答,不知便說不知。”
“小人明白。”
“...”
不大的交談聲迴盪在書房之中,屋外一片靜謐。
這個詹事府的細作雖然來大回不到兩年,但“工作能力”還算可以,基本上魏長天問的都能答出來。
而也就在兩人密談之際,另一間屋中,李子木則正靠在窗邊看着天上的月亮發呆。
也不知是不是心中在想着甚麼事情,她竟連楊柳詩的到來都沒注意到。
“看什麼呢?”
慢慢走到窗邊,楊柳詩輕笑道:“這麼目不轉睛的。”
“啊,夫人。”
聽到動靜後的李子木終於回過神來,不好意思的低了低頭:“沒看什麼。”
“那就是在想情郎了?”
楊柳詩掩嘴調侃:“湯公子還是楚公子?”
“...”
被楊柳詩一句話逗得滿臉通紅,李子木的聲音更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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