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是書中大反派 第683章

作者:围城外的钟

莊之明和幾個馗龍之人早已在此等候多時,言行舉止竟有幾分恭敬。

而另一邊,楚先平則是瞥了一眼莊之明,平靜問道:“莊舵主,你可曾拿到你想要的東西了?”

“拿到了。”

莊之明的眼神難掩激動:“多謝公子,莊某感激不盡!”

“莊舵主客氣了。”

點點頭,楚先平再問:“那我的東西呢?”

“便在此處。”

莊之明不敢怠慢,聞言立刻從袖中摸出一物交到楚先平手裏。

月光下,雕於令牌正面的鬼面蛟龍栩栩如生,與楚先平此前交還給魏長天的那塊馗龍令牌一模一樣。

毫無疑問,這肯定就是原屬於呂鴻基的黃臺長老令牌。

呂鴻基一死,此物自然歸爲楚先平所有。

而莊之明得到的估計便是那挑月劍譜了.

“嗯,走吧。”

看了看令牌,將其收入袖中,楚先平邁步走到馬車邊。

一個馗龍之人已然殷勤的替他掀開了車簾,不過楚先平卻是在上車之前又回頭看了一眼。

雲裏帝城雙鳳闕,雨中春樹萬人家。

夜色中的新奉皇宮就猶如一座盤踞的巨龍,身軀巍峨在黑暗中,點點火光似鱗。

對有的人來說,這是富貴和權勢的象徵。

對有的人而言,這是殘忍與危險的泥沼。

但不管怎麼樣,這裏都是新奉的權力中心,是一個國家最重要的心臟。

可若是放眼天下.區區新奉又算得了什麼呢?

收回視線,楚先平一步踏上馬車,坐下之後便從懷裏取出了一個小瓷瓶。

他沉默片刻,然後輕輕拔出瓶塞,從瓶中倒出了一顆黑色的丹藥在掌心。

如果魏長天在,那定能認出此物。

因爲這是一枚全新的傀儡丹,並且還是那枚他認爲楚先平早已服下的傀儡丹。

“嘀嗒.”

內力湧上指尖,逼出一滴血。

血滴落在傀儡丹表面,瞬間便融在其中化作絲絲血線,給整個丹藥憑添了幾分詭異之感。

看着手中丹藥,楚先平突然沒來由的嘆了口氣。

但當他想起昨夜魏長天說過的話,便又不再猶豫,終於抬手將傀儡丹服入口中。

“咔嚓.”

心靈深處似乎響起了一聲細微的碎裂之音,某種約束或聯繫也隨之徹底崩潰。

“咕嚕嚕”的車輪聲消融在夜的沉寂裏,慢慢消失在了遠方。

就這樣,楚先平走了。

而就在他走後不過兩個時辰,湯塵也牽馬一步步走出了新奉皇宮。

二人都選擇在今夜離開,不過在走之前所做的事卻又截然相反。

楚先平是悄悄走的,除了李子木之外誰也沒見。

但湯塵卻是“光明之大”走的,並且竟還跟除了李子木之外的所有人都一一道了別。

說實話,大家其實與湯塵相處的時間並不長,因此也算不上有多麼深厚的感情。

不過他跟李子木的事很多人都或多或少知道一些內情,所以如今難免有些同情和唏噓。

“湯公子,保重,以後有機會我去鬼谷宗找你飲酒。”

“湯老弟,聽老哥我一句勸,男人切不要因兒女私情而誤了大志!”

“梁將軍說的是,俗話說天涯何處無芳草,這世間女子如此之多,湯公子定能尋得一良配。”

“好了好了,你們莫要再提湯公子的傷心事了。”

“對對對,湯公子,多多保重!”

“.”

面對着沈然、梁振、韓兆、楊柳詩等人的“七嘴八舌”,湯塵只是笑着不停拱手回應,整個過程從未問過李子木去了哪裏,好似真的已將一切都放下了。

再然後,他就牽着一匹馬獨自走出了皇宮,走出了熱熱鬧鬧的奉元城,直至身邊再無一人。

他默默走在夜色之中,周遭唯有一座驛站亮着一點燈火。

而就在這座驛站裏,魏長天則靜靜看着不遠處行走在官道上的一人一馬,心中在做着最後的抉擇。

毫無疑問,現在他只要想,那就可以不費吹灰之力的殺掉湯塵,狂賺1500系統點的同時還能收穫一個強力神通。

並且他在這裏殺人,包括李子木在內,沒有人會知道。

那麼,究竟要不要殺?

手扶劍柄,身子卻一動未動。

魏長天就這麼眼睜睜的看着湯塵由遠及近,又由近及遠的一步步走過驛站,最終還是默默鬆開了手。

媽的,終究還是心軟了。

心底暗罵一句,魏長天發覺自己果然還是做不了一個徹徹底底的壞人。

而與此同時,他也有些唏噓這世間事的造化巧弄。

雖說整件事無疑是李子木愧對了湯塵。

但要沒有李子木,湯塵也不可能活到現在,估計早在涼州時就被自己殺了。

這麼想來,李子木的欺騙反倒救了湯塵一命?

苦笑着搖搖頭,魏長天懶得再去想這些破事,又一次將視線落在湯塵的背影上。

似此星辰非昨夜,爲誰風露立中宵。

身後的奉元城燈火通明,一片歡鬧。

身前的官道漆黑一片,不知通往何處。

某一刻,那匹棗紅色的駿馬似乎走的有些不耐煩了,突然停步不走,一面“哼唧哼唧”喘着粗氣,一面賭氣似的仰首頓蹄。

而湯塵也不催它,只是站在原地輕拍着馬首,動作很輕。

月光皎皎,落在一人一馬身上,好似這世間最乾淨的白雪。

第784章 終會重逢

半個月後。

日起日落,白雲蒼狗。

當初夏的暖風褪去了人們身上的棉衣,路邊的野草眨眼間便已瘋長至腳踝高矮,天地萬物都重新散發着勃勃生機之時,關於這場牽扯七國的大合戰終於一切塵埃落定。

奉元城外一役戰死投降七十萬,乾回聯軍駐紮在新奉其它各州郡的軍隊自然再沒有了丁點幻想,很快就皆棄城而逃,撤回了大回境內。

百萬雄師氣勢洶洶而來,不到半年光景便灰頭土臉而歸。

到頭來,出征將軍得歸者竟十不存一,距離那全軍覆沒也不過只剩一步之遙。

如此戰果,乾回二國朝野上下當然無法接受。

據說大乾天子景國青在聽聞大軍戰敗後便突發重疾,連續臥牀五日方纔勉強能下地走動。

這五日當中,各種“熒惑守心,真龍將隕”之類的傳言四起,各個勢力蠢蠢欲動,景家於大乾之中的威望瞬間跌落至近百年間的最低點。

而至於連皇帝都死了的大回

毫無疑問,呂鴻基的死實在太過突然。

畢竟除了個別馗龍之人外,其餘人壓根就不知道他去了哪裏,做了甚麼。

這樣一來,他究竟是因何而死的便也極少有人知道。

當然了,雖然不知道真相,但這個鍋肯定要有人來背。

於是魏長天便搖身一變成爲“殺死”呂鴻基的真兇,並且呂家還給他的人頭開出了一個黃金十萬兩的天價。

十萬兩黃金,百萬兩白銀。

如此懸賞價格放眼全天下也絕對算得上“首屈一指”了。

不過沒人是傻子,誰都知道想賺這錢基本就等同於送死。

因此,報仇之事估計還得呂家自己來。

只是後者眼下明顯無暇顧及此事了。

跟所有天子暴斃後“羣雄逐鹿”的戲碼一樣,呂鴻基一死,整個大回便陷入了史無前例的大亂。

除了三個具備即位資格的皇子之外,數位王爺也參與了進來,都不想錯過這次千載難逢的機會。

明爭暗鬥,同室操戈。

對大回來說,這樣一場大爭無疑纔剛剛開始,雖不知會持續多久,但給整個王朝所帶來的影響定然是無比深遠且嚴重的。

如果再加上同樣元氣大傷的大乾,賠了鉅額戰爭賠款的大覺,以及連國家都沒了的季國

毫無疑問,乾回覺季四國作爲此次大合戰的失敗者,所承受的代價將需要很長的時間才能恢復。

不過相應的,作爲勝利者的寧蜀奉三國,他們則將迎來一段高速發展的時期。

或許未來的某一天,兩方的國力對比會發生顛倒,寧蜀奉會“反侵略”回去也說不準。

而如果真有那麼一天,再回頭看如今所發生的,也許便會發覺這一切又多了一層不同於今日的意義。

天下大勢,究竟是天意還是人爲,可能那時便可見得分曉。

太初二年,四月十九。

蜀州城外三十里。

暖風輕撫,陽光明媚。

一條無名小河邊有一座涼亭,亭外停着幾輛馬車,亭內則有數名女子和三個小丫頭正眼巴巴眺望着不遠處的官道,眼神之中充滿了喜悅。

很明顯,她們正是徐青婉、梁沁等人,此時正在等的自然就是魏長天。

“徐姐姐,你看我這身衣裳行麼?”

撐手遮陽,梁沁有些忐忑的小聲問向身邊的徐青婉:“會不會太豔了些?”

“哎呀,好看的很呢!”

小徐同志笑着看向梁沁,誇讚一句後便又關切道:“梁妹妹,你莫要站久了,先坐下歇歇吧。”

“我沒事的。”

搖搖頭,梁沁並沒有坐,只是下意識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臉上幸福之意更甚。

她才懷孕兩個多月,其實遠沒到需得時刻小心的程度,就連身段都壓根沒有變化。

不過即便如此,徐青婉等人卻還是對她格外上心,恨不能除了喫飯睡覺之外什麼都不許她做。

很明顯,梁沁並不是豬,所以當然不能一天到晚只是喫飯睡覺。

但她每天能做的事也確實不多,基本上就是在家讀讀書、打打麻將,以及偶爾出門散散心。

對於從小到大一直混跡于軍中的梁沁而言,這種平淡的日子雖然愜意,可未免有些太過無趣了。

她跟陸靜瑤和徐青婉“抗議”了幾次,但皆被二女你一言我一語的“懟”到啞口無言。

梁沁說不過,便只能乖乖待在家裏養胎,日日期盼着魏長天可以早點回來。

而似乎是她虔盏钠矶起到了作用,新奉戰事竟然真的早早就結束了。

當時魏長天還說立冬之前,結果如今才初夏就打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