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围城外的钟
......
......
新奉皇宮。
“嗒......”
就當城外打的正熱鬧之時,距離戰場幾十裏外的皇宮之中卻是一片寂靜。
畢竟那些大內侍衛什麼的幾乎都上戰場了,如今宮裏剩下的只有一些宮女太監,膽子小,如此時候自然都躲在屋裏等天明。
正因如此,當幾道人影越過宮牆悄悄落在皇宮之中時,周圍根本見不到一個人影。
黑衣黑褲,除了一人之外皆面覆黑布。
一共五人,境界皆是上三品。
準確的說,是兩個二品,三個三品。
“舵主......”
四下看了看,一個黑衣人看向那個唯一沒有覆面的男人,目光中似有問詢之意。
“嗯。”
後者並未多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臉上掛着一絲溞Α�
“戒備!”
見男人點頭,方纔說的話黑衣人一聲輕喝,其餘三人立刻四散開來,警惕的關注着周圍的動靜。
而明顯有些身份的黑衣人則是從懷裏摸出了一塊羅盤。
黑底銀紋,雕有一圈複雜的圖案。
這個羅盤一看就不是凡品,只是不知道具體是用來判斷何物之方位的。
“......”
“嗖!”
隨着黑衣人將內力注入羅盤,其上雲紋便泛起微微紫光,指針也開始緩緩轉動。
起初很慢,逐漸變快,然後又再次變慢。
不過十幾息功夫之後,小巧的銀針便已慢慢停下,指着一個方位不再動彈。
“舵主,在那邊。”
“嗯,走。”
“......”
又是兩句再簡單不過的對話,五人一眨眼便消失在了原地,周遭安靜的亦如從未有人來過。
然而又過了幾十息,當一陣輕微的動靜響起之時,城牆之外竟然又翻進來了數個黑衣人。
前後不過百息,便有連續兩波神祕人趁着城外激戰正酣之時闖入了皇宮。
這些人任誰也知道肯定是效力於不同的勢力,但具體要做什麼眼下還尚且未知。
並且除此之外還有一件事比較古怪,抑或說比較耐人尋味。
月色之下,黑影重重。
只見第二波黑衣人同樣在原地駐足片刻,並且其中一人竟同樣壓低聲音稱呼一個男人爲——
“舵主。”
“......”
......
女帝寢宮,迦A殿,地下密室。
燭火明亮,茶香嫋嫋,屋中一片靜謐......或者說死寂。
屋中四人都沒有說話,甚至連眼神交流都沒有,只是有人時不時會看向角落裏的銅漏,然後輕輕嘆上一口氣。
距離城外開戰已經過去一個多時辰了,至今仍未再有任何消息傳來。
其實這樣一場大戰一個時辰肯定打不完,他們遠不必這麼緊張。
但是......
手裏緊緊攥着一塊子母玉,許歲穗低着頭一動不動,只有嘴裏不停小聲嘀咕着:
“佛祖保佑,上帝保佑......”
“佛祖保佑,上帝保佑......”
又拜佛祖又拜上帝,看得出許歲穗是一個堅定的“無神論者”。
而李子木三人雖然不知道“上帝”是什麼,但也沒問,只是各自在心中默默祈蹲挪畈欢嗟氖隆�
當然了,三人希望魏長天能贏的原因嚴格來說並不相同。
不過最起碼在這一刻,他們都算是招恼意。
就這樣,銅漏裏的細沙緩緩落下,時間又悄悄溜走了不知多少。
然後,就當許歲穗已經重複了不下千遍“佛祖保佑”之時,密室的房門突然被敲響了。
“咚!”
“咚咚咚!”
第772章 終章(五)
“咚咚咚”
敲門聲不大,一共響了五下,然後便再無動靜。
聲音落,密室之內很快就再次恢復了安靜,但氣氛卻在一瞬間變得極度緊張。
猛地轉頭看向那扇緊閉的房門,許歲穗四人的眼神皆爲之一變。
相互看了看,湯塵和沈然立刻慢慢起身,拔出腰間兵刃,目光盯着房門一動不動。
而李子木則是輕輕走到許歲穗身側,壓低聲音問道:
“陛下,可有人知道我們藏在這裏麼?”
“沒有.”
許歲穗下意識的搖搖頭:“只有魏公子知道。”
“.”
只有魏長天知道.
聽到這句話,李子木皺了皺眉,表情越發難看。
很明顯,哪怕城外的仗打完了,魏長天也不可能親自跑來報信。
所以此時屋外之人定不會是後者。
如此一來.
“陛下!”
突然輕喝一聲,猛地拉住好像正準備到門邊問個明白的許歲穗,李子木嚴肅的搖了搖頭。
“別去。”
“.”
剛剛起身就被李子木拽住的許歲穗愣了愣,這才終於反應過來如今的情況。
確實,來人肯定不會是魏長天。
而如果是魏長天派來的人,那此時也應當在門外表明身份纔對,絕不會這樣一聲不吭.
周圍彷彿有一陣寒意掠過,使得許歲穗發自本能的打了個哆嗦。
她咬着嘴脣不敢說話,看向房門時便彷彿在看什麼妖魔鬼怪一樣,心底的不安愈發強烈。
雖然手中一直握着魏長天留下的那塊子母玉,但許歲穗遲疑片刻後並未立馬灼玉。
畢竟前者此時極有可能正在與敵人交戰,她不想魏長天分心。
更何況屋外之人是誰眼下還不清楚,也許實際情況並沒有想象的那麼糟糕
或許只要自己不回應,屋外之人就會自行離開呢?
心裏這樣想着,許歲穗倒是多少放鬆了一些,目光再落在房門之上時也不似之前那麼害怕。
但實際上她的這個想法完全就是自欺欺人。
要知道這裏並非普通宮殿,而是用以避難的密室,根本不存在有人誤打誤撞找到此處的可能。
因此屋外之人定然是目標明確,擺明了就是來“找人”的。
他們要找的人是誰,這個問題的答案再明顯不過。
而至於這些神祕人要找許歲穗做什麼.
“陛下,此屋可有暗道相連?或者有無其它藏身之處?”
很快,已然想明白這一切的李子木突然小聲說道:“來者不善,您最好先走。”
“先、先走?”
見李子木這麼嚴肅,許歲穗的臉色也逐漸由紅變白。
幾息之後,她終於不再抱有任何僥倖心理,結結巴巴的回答道:“這、這裏只有那扇房門一個出口,除此之外便只剩幾間內室.”
“李、李姑娘,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陛下莫慌,民女定會想辦法保您周全。”
李子木隨口安慰一句,僅僅思考片刻後就立馬說道:
“陛下,此門雖說厚實,但來人之中如若有高手,想要破門而入並不難。”
“眼下宮中空虛,如果他們真欲對您不利,到時單憑沈公子和湯公子恐難以阻攔。”
“時至如今我們唯有賭一次了”
“陛下,您隨我來!”
“.”
猛地抬起頭來,李子木說完話便不由分說拉着許歲穗就往密室深處的一間內室而去。
許歲穗並不知道她要做什麼,也來不及問,很快就一臉茫然的被拽進了一個單獨隔開的小房間。
“砰”的一聲,隔間的屋門被李子木猛地合起,只留下屋外的湯塵和沈然面面相覷。
手握長劍,兩人其實也不知道李子木要幹什麼,但卻都明白眼下不是去一探究竟的時候。
因此,他們僅僅只是向後瞥了一眼,然後就繼續死死盯着面前看似普通、但實際上卻是通體由玄鐵灌注,只不過在外面包了一層木板的房門,周身已然有內力開始翻湧。
從第一聲敲門聲響起,到現在,大約過去了三十息。
這三十息當中屋外再沒發出任何動靜,但卻不代表來人已經走了。
湯塵和沈然都很清楚,屋外之人應當是不想鬧出太大的動靜,所以纔沒有直接破門而入。
不過
雙眼猛地眯起,兩柄長劍一瞬間突然劍芒大盛。
似乎是爲了驗證二人的猜測爲真,下一刻,伴隨着屋中空氣的劇烈震盪,那由玄鐵鑄成的房門便在劇烈的震顫中爆發出了一聲沉悶的巨響。
“轟!!!”
“轟!!!”
奉元城外,當一銀一金兩條巨龍再一次跟兩道劍氣對撞在一處之時,魏長天的臉色很不好看。
“唰!”
懸空立於倒卷的氣浪之中,他的身形沒有絲毫停滯,拖着龍泉劍便向一側掠去,將將躲過了一道劍氣的餘波。
“轟隆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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