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是書中大反派 第670章

作者:围城外的钟

“諸位,今夜若是成事,我等便終可一窺那一品的祕密了.”

平靜的聲音緩緩響起,只一句就令所有人猛地瞪大了眼睛,呼吸也變得急促。

之前已經說過,莊之明跟楚先平並非“上下級”,只不過是合作關係。

而他之所以願意聽從楚先平的命令,所圖的也只可能是那挑月劍。

莊之明跟楚先平具體做了什麼交易,他又是如何確定楚先平一定會兌現承諾的,這些猶未可知,也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今夜過後,楚先平就會將挑月劍譜交給他。

至於他要爲此做的最後一件事是什麼.

“老張、老劉、老楊,你們留下.”

“記住,開戰之後你們便”

“.”

轉頭看向三人,莊之明正色說了幾句話。

然後,在腥酥饾u變得驚愕的目光中,他又衝其餘六人沉聲說道:

“你們,跟我來!”

“.”

“呼!”

猶如一道道陰風掠過,幾息之後包括莊之明在內的七人便不見了蹤影,只留下三個境界最低的男人仍站在帳內。

三人面面相覷的看了看,皆從對方眼中看出了一絲髮自心底的震撼。

因爲直到此刻他們才終於明白,楚先平的手筆究竟有多大.

陰雲蓋月,遮天壓地。

亥時六刻,距離大決戰還有兩刻鐘。

“隆隆隆!”

周身黑甲環繞,當綿延數里的軍陣緩緩停下之時,位於中軍當中的金黃色帥旗也慢慢不再晃動。

視線越過無數兵卒頭頂,看了一眼對面那綿延無際的火光,韓兆將目光落在身邊的魏長天身上。

很明顯,他是在等後者下達最後的進攻命令。

月黯,風止,沙沉。

此時此刻,整個戰場都鴉雀無聲,唯有馬嘶零星。

身處在這壓抑到極點的沙場之上,魏長天突然覺得一切都有些魔幻。

兩年前,自己還只不過是一個爲了生機而奔波的普通人。

而現在.

說實話,這還是魏長天第一次經歷這種場面。

最早的奉寧國戰,他全程沒有參與。

蜀州之戰時,廣漢縣是守城戰,牛頭山伏擊算是單方面的屠殺。

而最近涼州之戰,奇襲仙池一役他沒去,之後的仗更是壓根就沒能打起來。

所以,雖然每場戰事他都或多或少的摻和了一番,但其實並沒有真的見識過大規模的戰爭場面。

更何況是這種最慘烈的平原大軍團作戰。

“.”

深深吸了一口氣,魏長天感覺身邊的空氣彷彿變得越發粘稠,每一次呼吸都是壯烈的味道。

黑雲壓城城欲摧。

直到此刻,他終於體會到了何爲極致的壓抑。

這是一種千萬人屏息的沉默,是千萬心臟跳躍的震顫。

對魏長天來說,對許歲穗來說,對楚先平來說,對呂鴻基來說,這一戰都牽扯了太多利益紛爭,陰炙阌嫛�

但對於這一刻站在戰場上的百餘萬普通士兵而言,他們卻皆不是爲了自己,而是爲了君、爲了國。

一寸山河一寸血,十萬青年十萬兵。

十萬人同心死義,爭天下萬里江山。

毫無疑問,有無數人將會死在今夜。

但就如同幾日前魏長天孤身闖敵營的壯舉一樣,即便這一仗再怎麼壯烈洶湧,能留在史書上的不過也只有一段小字.

“呼!”

一陣疾風掠過,真龍浮現。

在萬胁毮肯拢洪L天一步踏上龍首,周身金光大盛。

正常來說,此時他應當說上一番激動人心的鼓舞士氣的話。

不過他卻只是緩緩拔出龍泉劍,直指向前,於幾息之後怒吼出了震徹天地的兩句四字而已。

“.”

“風起!!!”

“殺伲。。。 �

第768章 終章(一)

“轟!!!”

風起,殺佟�

當魏長天立於龍首之上,一字一頓高喝出這四字之時,天邊竟真的捲起了烈烈狂風。

狂風自西向南鋪天蓋地而來,飛沙走石,天地連成一片。

而黑鴉鴉的三十萬寧蜀將士只是稍稍一愣,旋即便高高舉起手中兵刃,藉着風勢向着敵陣衝殺而去。

“殺!!”

“殺伲。。 �

“衝啊!!!”

“.”

如同地上浪濤,茫茫無際的兵陣在滾滾吼聲中快速向前推進,頭頂有無數箭雨墜下。

“叮叮鐺鐺”的響聲頃刻間亂作一團,衝在最前方的騎兵當中立馬便有人中箭落馬。

不過這絲毫不能影響大軍衝陣的速度。

三百丈,二百丈,一百丈,五十丈

彷彿只不過是一眨眼的功夫,這條黑色的浪線便已經翻湧至乾回軍陣之前。

而隨着第一騎裹挾着巨大的慣性筆直撞入盾牆之時,雙方軍陣便終於狠狠對撞在了一處。

“轟隆隆!!”

戰鼓如雷響,潮水般的喊聲充斥佔據天地之間。

狂風尖嘯、兵器碰撞、弓箭脫弦、甲冑崩裂,利刃入骨、鮮血飛騰猶如沸騰的夜海,相撞的兩股巨浪將所有人都湮沒在了這驚天動地的戰場之中。

夜色中的奉元城,驟然驚醒。

“閉門閉窗!!”

“上街遊蕩者!一律按敵國細作處置!!”

“閉門閉窗!!”

“上街遊蕩者!一律按敵國細作處置!!”

“.”

奉元城內。

就當真龍再次現世,城外的大決戰終於打響之時,奉元城中卻是一片沉寂,唯有巡邏士卒的大喊聲反覆迴盪。

打仗時最怕的事有二。

一是敵方後有強援。

二是己方後院起火。

爲了防止有人趁此時在城中作亂,進而擾亂大軍軍心,今夜奉元城實施了有史以來最嚴厲的宵禁。

從一個時辰前開始,一直到大戰結束,除巡邏守兵之外任何人不得走出家門。

一旦真有人敢這麼做,那處置方式只有一個——

就地立斬。

正因此如,如今奉元的大街小巷皆是空空蕩蕩的,不見一個行人。

甚至即便是躲在家中,百姓們也不敢點燈,就連說話都要壓低聲音。

說實話,這樣一個夜晚沒人能睡得着。

對大多數百姓而言,他們雖然並不知道誰會贏下此戰,卻明白這一戰新奉如果輸了,那自己也定不會有好日子過。

因此,他們便只能默默祈短炝習r可以聽到一個好消息。

包括剛剛躲進一間暗室的許歲穗,如今也是一樣。

“.”

位於地下五丈深的密室寬敞明亮,一應物件俱全。

要不是這個房間沒有窗戶,怎麼看也不像是一處隱祕的藏身之地。

而身處在屋中的四人此時皆十分沉默,好半晌之後纔有人輕聲說道:

“陛下,民女去給您倒杯茶.”

青色長裙,左右衣襟各繡着一朵雲紋,髮間插着一直十分普通的簪子。

衣着如此樸素,那說話之人無疑便是李子木。

只見她說完話便去不遠處的茶桌邊斟了一杯茶,端來放在許歲穗手邊。

“陛下,您不必太過擔心,此戰公子定能大捷的。”

“.”

扭頭看了李子木一眼,許歲穗沒有說話,也沒有喝茶,仍舊是那副坐立不安的樣子。

說實話,如果拿她如今的表現跟李子木比較一番,那後者明顯更適合當女帝。

不過這世間之事就是這樣,有時候一個人成功與否並不是完全取決於其能力大小。

出身、背景、邭猓@些都會大大影響人的命摺�

畢竟就連沈然、湯塵這些天道之子都未必能完全掌握自己的命撸趾螞r李子木這樣一個弱女子呢?

大多數人終究還是無法逾越那道打從一出生就設置好“人生上限”,不論這一輩子怎麼努力,到頭來也只不過是在有限的上升空間裏掙扎而已。

而這樣一看,像楚先平這種可以只依靠自己的能力來“逆天改命”的人當真算得上世間罕有

“沈兄,聽聞你是來自大黎?”

另一邊,就當許歲穗和李子木大眼瞪小眼的時候,湯塵已經跟沈然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起了天。

由於魏長天曾經提過一嘴,所以前者如今已然知曉了後者的不一般。

但沈然卻不知道湯塵也是天道之子,當下表情便也更自然一些。

“是,故土不過彈丸之地,想不到湯兄竟聽說過。”

“對了湯兄,你與李姑娘.”

“哦,我與子木已有婚約在身。”

扭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李子木,湯塵有些幸福的笑道:“我們準備待新奉戰事結束後便成婚,到時還望沈兄可以賞臉一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