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是書中大反派 第667章

作者:围城外的钟

低了低頭,楊柳詩並沒立刻說話,看得出心中很是矛盾。

一方面,楚先平的確在“叛變”後又幫了他們很多,最起碼要不是前者,天狗軍現在或許已經被杜常葬送在落星谷了。

但另一方面,魏長天說的也沒錯。

如果只是假叛,楚先平爲什麼要殺那麼多懸鏡司之人?又爲什麼要令莊之明來幫呂鴻基穩定軍心?

是,他確實讓莊之明留手了。

可站在另外一個角度來想,剛剛那次偷襲也確實“嚇”退了天狗軍

“或許.他只是不想被呂鴻基察覺到呢?”

思考片刻後,楊柳詩輕聲道出自己的想法:“楚先平境界低微,若是假叛,一旦露出丁點痕跡或許便會前功盡棄。”

“李姑娘曾說過想要騙過別人,定要先騙過自己。”

“可能楚先平只有這麼做才能保全自己?”

“.”

繡眉微皺,聲音不大,與帳外的嘈雜聲混作一團。

楊柳詩這番話的意思很簡單,就是覺得楚先平是爲了將戲演的更逼真一些,所以才“將計就計”,在明知閆懷清是有意試探他的情況下仍舊對魏長天說了謊。

包括之後殺了那五百懸鏡司差役,也只是給天下人看的。

而他之所以這麼做,無疑是想讓所有人都認爲他真的反了,進而令呂鴻基徹底相信他

很明顯,在經歷過最近幾天發生的事後,楊柳詩已經逐漸開始傾向於楚先平並非真的背叛。

不過魏長天卻是又一次搖了搖頭,想法跟她並不相同。

“你這個說法還是講不通。”

“他騙別人我能理解,但他有必要騙我麼?”

“好,就算他是爲了能夠順利接近呂鴻基,不惜連我也算計在內。”

“可現在呢?如果他是假叛,如今這種緊要關頭總該跟我說實話了吧?”

“否則我若是做了什麼事打亂了他的計劃,或者是他做了什麼事打亂了我的計劃,那到頭來豈不是得不償失?”

“所以在我看來,他幫我也好,幫呂鴻基也罷,看似是真,但實則都是假的。”

“他做了這麼多,說到底只不過都是在幫他自己而已。”

“.”

不認爲楚先平是假叛,認定前者做這一切只是爲了一個暫且未知的目的。

這就是魏長天想要表達的意思。

不過

“相公,那你爲何還要令天狗軍撤兵呢?”

突然,楊柳詩輕聲問了一個問題,亦讓魏長天的表情產生了微不可查的變化。

帳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直到楊柳詩頓了頓,看着他繼續說道:

“既然相公認定了楚先平不是假叛,那爲何還要幫他演這場戲?”

“還有,相公方纔說楚先平直到現在都沒有與你說實話。”

“可依奴家看,楚先平其實已經說過兩次了.”

語氣認真,楊柳詩聲音清晰迴盪在魏長天耳邊。

她口中的“兩次”指的是什麼,魏長天自然懂。

一次是王康說的那句“五日之後水落石出”。

一次是莊之明說的那句“不出五日,我必會給你一個想要的結果”。

這兩句話確實都可以理解成楚先平在“表忠心”,而從魏長天下令天狗軍撤退這個舉動來看,他好像也並不似嘴上說的這麼不信任前者。

“行吧,這都被你看出來了”

撇撇嘴,魏長天無奈的看了楊柳詩一眼:“柳詩,我發現你服過日蝕珠後不光道行大漲,就連心思也細緻了許多,都快跟李子木差不多了。”

“奴家是狐妖,本就該是如此嘛。”

眼睛彎成月牙,楊柳詩毫不遮掩的打趣一句,然後就追問道:

“相公,那接下來我們要如何做呢?”

“接下來”

扭頭看了看擺放在桌案上的一盞明燈,魏長天有些苦惱的揉了揉額頭。

很明顯,這個問題的答案是跟他如今對楚先平的信任程度直接掛鉤的。

而他雖然剛剛“配合”了楚先平一次,但也不能說就已經再次相信了後者。

最起碼不是完全信任。

“照舊吧。”

思考了片刻之後,魏長天慢慢站起身,沉聲說道:

“從明早開始,天狗軍便繼續侵擾敵營。”

“只不過改成小股騷擾即可,每三個時辰一次,如若莊之明等人現身便撤。”

“梁叔和韓兆後日就到,到時候決戰會按原定計劃進行。”

“不管楚先平真反假反,我們都不能因爲他的一兩句話便放棄這次戰機。”

“就這樣。”

“.”

說完最後一句話時,魏長天已然走到了帳簾邊。

他伸手掀開帳簾,帳外恰有一隊巡邏兵卒走過,遠處無數妖獸仰首頓足。

混亂的聲音充斥在耳邊,頭頂一輪月,如彎弓。

第764章 由上而下的戰役

兩日後,酉時,奉元城頭。

“湯公子,大軍馬上就要到了,你也馬上就能見到李姑娘了,怎麼愁眉苦臉的?”

“啊?公、公子說笑了”

“我沒說笑啊,你們不是說好此戰結束後就成婚嗎?”

“這、這個.”

“哈哈哈哈,你臉紅甚麼?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這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是、是”

“嗯,你要是不嫌棄,到時候我給你們主婚。”

“多謝公子成全.”

“行,那就這麼說定了,我估計也不會等太久”

“.”

城牆之上,一腥苏b遙看着遠處沉浸在落日中的地平線表情嚴肅,唯有魏長天和湯塵在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

距離天狗軍抵達奉元已過去兩天,而對魏長天和奉元軍民來說,這兩天過的十分平靜。

城中守軍一直在抓緊時間休整,如今除了一些重傷的士卒之外,能夠上戰場作戰的將士差不多有三萬人。

城外的天狗軍則是按照魏長天的命令不停小股騷擾乾回軍營,兩日來共計發生了七八次小規模戰鬥。

當然了,既然是騷擾,那肯定殺不了多少敵人。

不過相應的,天狗軍也沒有太大的損失。

算上第一晚那次大規模的侵襲戰,天狗軍總共才戰死了不到兩千人,受傷三四千人,如今至少還有兩萬五千人保持着戰鬥力。

而另一邊,死傷於這大大小小數場戰役的乾回士兵則達到了四萬之數。

一邊傷亡五千,一邊傷亡四萬。

如此誇張的比例無疑證明了天狗軍戰力的強悍,以及乾回大軍的人心渙散。

不過這也跟莊之明等人再未露面不無關係。

自打前夜偷襲得手之後,莊之明十人就再沒出現在戰場上過。

這使得魏長天也懶得去爲天狗軍“保駕護航”了,這兩天一直都待在奉元城裏恢復內力。

直到一個時辰前梁振傳來消息,說三十萬寧蜀援軍距離奉元已只剩最後百里路程.

百里路程,一個多時辰就能到。

如果再算上休整的時間,那差不多兩三個時辰之後,也就是今夜亥時左右,大軍便可以對乾回軍營發起全面進攻。

而面對着這一切,乾回大軍剩下的七十萬人只能硬着頭皮迎敵。

他們沒法避戰,也不能避戰。

且不說七十萬人的軍隊調動起來何等緩慢,單是“避戰”這個舉動無疑便會令軍心徹底跌入谷底。

越逃越避,敗的越快。

因此對乾回大軍來說,如今唯有背水一戰纔會有一絲勝率。

甚至即便如此,這絲勝率也並不取決於他們這些普通士兵,而是取決於莊之明十人,以及呂鴻基派來的馗龍高手。

如果這些人能把魏長天、秦正秋,以及佛門那六個二品高手擊敗,那軍心勢必會大振,戰局或可再度發生逆轉。

但如果這些人敗了,甚至像幾天前一樣又被殺了個精光那想都不用想,這七十萬人指定立馬崩潰。

說白了,這場戰役的勝負極有可能便是“由上而下”決定的。

而如今看來,雙方的陣容都極度奢華。

新奉這邊有魏長天、秦正秋、韓兆、楊柳詩,以及六個佛門高僧,共計十個二品,以及十餘個三品。

乾回那邊有馗龍丙三分舵的莊之明十人,以及即將趕到的丙一分舵的數人。

呂鴻基會派多少人來尚且未知,但用屁股想也知道指定不會少。

所以粗算下來,雙方的人數應該差不多。

而綜合戰力估計也相差不大。

雖然魏長天和秦正秋確實具備“一挑多”的超強實力,韓兆和那六個佛門高僧也大都是二品後期。

但要知道對面可都是馗龍之人,同樣不能當做尋常武人來看待。

甚至呂鴻基派來的人極有可能練了挑月劍。

這樣一對比,孰強孰弱還真說不準。

當然了,現在對比這些也沒意義,畢竟幾個時辰過後一切就可見分曉。

究竟誰勝誰負,誰贏誰敗,誰活誰死,誰存誰亡.

這場持續了數月、總共牽扯七國的大合戰,便將在今夜畫上一個句號。

夕陽西下,日落黃沙。

酉時三刻,距離大決戰還有三個時辰。

“喂,你怎麼都不緊張的,我現在心跳的可快了.”

城頭之上,魏長天和湯塵的對話不知何時已經結束了,這才使得許歲穗有機會湊到前者身邊小聲問道:

“你真的不緊張啊?”

“呵,必贏的局緊張什麼。”

魏長天打了個哈欠,隨口說道:“再說了,哪怕就是輸了也是你新奉亡國,大蜀又不會有事。”

“你!”

許歲穗雖然知道魏長天是在開玩笑,但還是氣鼓鼓的瞪了他一眼,不滿的嘟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