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围城外的钟
一泄俪嫉膽B度大致分爲三類。
第一類以柳派官員爲主,認定此事完全是一次有預值闹殺,整個魏家都脫不了干係,必須要全部嚴懲不貸。
第二類大部分都是中間派,那邊誰也不想得罪,主張依律辦事,一命償一命,把魏長天殺了拉倒。
第三類是魏派,堅稱魏長天此舉是針對綁架事件的報復,咬死柳家有錯在先,報復之事雖然不妥,但情有可原應該輕判。
三種聲音爭執不下,但總體來看第二類的呼聲是最大的。
並且寧永年其實也更傾向於第二種處理方法。
魏家肯定要爲此事付出代價,不過此時此刻魏家還手握懸鏡司,背後又有天羅教,現在還不到徹底撕破臉的時候。
否則魏家如果拼死反撲,那到時候纔會是真正的大麻煩。
至於柳家這邊……柳元山死了無疑讓柳家元氣大傷,但根基尚在,並不至於就此樹倒彌孫散,頂多也就是從三大家族首位淪落到末位而已。
如此局面,再加上一個一直置身事外、坐山觀虎鬥的許家……三大家族相互牽制的局面短時間內還不能變。
既然如此,那殺掉魏長天便是最合理的選擇。
既算是給了柳家一個交代,又順應了大多數人的想法,同時也不至於將魏家逼的太緊。
寧永年基本已經拿定注意,不過他還是低估了魏賢志要保下兒子的決心。
九月十九,魏家“武閣”第三層的鐵門再次打開。
不到一個時辰,寧永年便在書房見到了一位氣質詭譎,充滿危險氣息的乾癟老頭。
……
“魏老!”
面對這位曾備受先皇信任的前任玄鏡司指揮使,且已經邁入二品境的魏家老祖時,寧永年倒也不算太驚訝。
而老頭則更是淡定。
他瞥了一眼站立在寧永年身後的老太監,然後才輕輕拱手道:
“老臣魏兆海,見過皇上。”
“魏前輩不必多禮,快快請坐。”
寧永年笑呵呵的指了指身側的椅子,不過魏兆海卻是紋絲不動。
“皇上,坐就不必了。我只有幾句話,說完就走。”
“魏老此番來是爲了您孫子吧?”寧永年問。
“是。”
魏兆海也不否認,點點頭道:“我這孫兒所做之事我已經聽說了,理應是要掉腦袋的。”
“不過魏家一脈單傳,長天又尚未生子,如果他死……”
“皇上,別的事我可以不管,但老朽卻絕不能看着魏家就這樣絕後!”
“這……”
寧永年聽完後立刻面露苦色道:“魏老,你這不是讓我爲難麼?”
“若你孫兒殺的是別人也就算了,但他殺的可是當朝宰相!”
“柳家幾百口人、朝野上下幾萬萬人,都等着朕給他們一個交代,如果不殺……”
“皇上!”
魏兆海不想去聽這些廢話,直接打斷道:“魏家需要爲此付出什麼,你直說即可。”
“……”
說話被打斷,寧永年也不氣惱,思考片刻之後才緩緩試探道:“既然魏老執意要保魏長天,那朕也不是不能留他一命……”
“不過……懸鏡司近年來機構臃腫,我覺得可以適當縮減一部分了。”
“老朽懂了。”
魏兆海要比寧永年爽快的多,聞言後也不墨跡,直接反問道:“皇上想要多少?”
“不多,兩衛而已。”
“內衛和花翎衛?”
“是。”
寧永年點點頭,坦盏溃骸皯溢R司交出兩衛,我便可不殺魏長天。”
魏兆海沉默半晌:“花翎衛乃懸鏡司數百年來的根本所在,皇上能不能換一個?”
“不能。”
“……”
……
五日後。
懸鏡司,柳葉處。
孔長貴看着再次準時出現的徐青婉,滿臉無奈。
“徐總旗,我都跟你說過多少遍了,劫法場這種事不是過家家!”
“我也並非貪生怕死之徒,如果魏大人真要我去劫法場救公子,我絕無二話!”
“可是現在案子還沒出結果呢,我又怎麼可能提前先答應你這種事情?”
“你快些回去吧,處裏定有些別家的細作,這些話若是被旁人聽去,咱們兩人反倒有可能比公子早一步上刑場……”
“……”
大光頭如往日一樣苦口婆心的勸,許青婉也如往日一樣倔強的就是不走。
她已經在孔長貴這裏守了七八天了,每天早來晚歸的,比上值都準時。
這實屬無奈之舉。
自打魏長天被關進刑部天牢之後,徐青婉立刻就捧着自己攢下的全部銀子跑去魏府門口連守了三天。
結果一個人也沒見到。
魏賢志和秦彩珍正爲了兒子的命上下奔波,疏通關係。
陸靜瑤天天茶不思飯不想,整日把自己關在房間裏自閉。
沒人搭理,小徐同志只好自己想辦法,思來想去便決定去劫法場。
她再笨也知道這種事自己一個人做不來,而其他同僚除了周呈之外又各個猶猶豫豫的,於是她便開啓了天天在孔長貴這裏“上班”的模式。
其實徐青婉早就明白孔長貴的態度,但她卻還是日日都會來。
因爲只有這樣,她的心裏纔不會那麼空落落的,纔會覺得自己也做了點什麼。
即便毫無意義。
“……徐總旗啊,你不要這麼悲觀,公子他真不一定就會被判死……”
另一邊,孔長貴還在喋喋不休,只不過他說的話自己都不太相信。
根據這幾日的情報來看,魏長天大概率是要死的,頂多在行刑方法上有所區別。
到底是“千刀萬剮”,還是“五馬分屍”,又或者……
“來消息了!!”
“魏公子判了!!判了!!!”
突然,一聲呼喊自窗外傳來,聲音裏似乎還帶着些欣喜之意。
徐青婉瞬間臉色一片煞白,彷彿被抽乾了所有力氣一樣癱軟在椅子上。
而孔長貴則是臉一黑,下一秒竟然是直接破窗衝了出去。
緊接着他的怒吼聲便透過窗戶上的大洞傳了進來。
“魏公子判了,你很高興是吧?!!”
“啊?孔大人,這、這確實是一件喜事啊!”
“你很好!那我就讓你更高興一點!!”
“啊!!孔大人您要幹什麼??您誤會我了啊!!”
“誤會?什麼誤會?!”
“魏公子他、他沒被判死啊!”
“什麼?!到底是怎麼判的?!”
“咕嘟……”
喊話之人嚥了口唾沫,然後才戰戰兢兢的說道:
“發配邊疆,三年不得回京。”
第75章 爺回來了!爺要走了!
九月二十五,魏府。
正午時分,魏長天在腥说拇負硐戮従徬铝笋R車。
他身上穿的還是走時衣服,整個人好似比之前……胖了。
好傢伙,雖說是坐牢,但除了不能出來之外,他可是沒受半點委屈!
喫的是山珍海味,喝的的瓊漿玉釀。
天天除了喫就是睡,這能不胖麼?
可以說除了偶爾會擔心一下秋雲有沒有救過來,自己會怎麼判之外,魏長天基本上過了一段自穿越之後最爲輕鬆的日子。
而最終的結果他也比較滿意。
秋雲救過來了。
自己發配邊疆。
注意,不是發配邊疆充軍。
這二者間的區別可大了。
“兒子,你想什麼呢?”
秦彩珍的聲音自耳邊響起,眼前大門上的牌匾還是老樣子。
“沒什麼。”
魏長天笑了笑一步邁過門檻。
爺回來了!
……
雖然說魏長天暫時回來了,不過很快就又要走了。
按照最後的“判決結果”,他被要求三日內離京,目的地可以在邊境十七城中任選,不過不能帶家眷。
這也能理解。
畢竟是“發配邊疆”,不是“去邊疆享受生活”。
三日之期從今天開始算,因此魏長天還有兩天時間來處理一下京城中的各項事宜。
回到自己院子,三隻老母雞上蹦下跳,向他表示了熱烈迎接。
它們並不知道自己的主人經歷了什麼,只是奇怪最近一段時間爲什麼都沒人喂米給它們喫了。
“咕咕咕”的雞叫聲中進到裏屋,秋雲正躺在牀上淚眼朦朧的看着自己。
“公子!”
聲音很微弱,從動作趨勢上來看應該是想支起身子。
“躺好別動。”
魏長天趕緊把她按回去,扭頭對一直從天牢跟回來的陸靜瑤和鳶兒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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