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是書中大反派 第626章

作者:围城外的钟

“......”

......

很快,楊柳詩和李子木便坐車回了客棧,之後又做了什麼無關緊要。

與此同時,魏長天和湯塵也已經策馬疾馳而出數十里,向西直奔千里之外的奉元城。

清晨的陽光一如既往,懷陵城中一切都與往日並無二致。

而就在距離西城門不遠的一家茶館之內,一對外地來的父女則是坐在靠窗的位置,安靜的喝着白粥。

“爹,他現在落單了,不正是我們爲娘報仇的好機會麼?”

臉上滿是污垢的少女將泥碗放下,小聲問道:“我們爲什麼不追上去?”

“月兒,此事急不得。”

同樣風塵僕僕的中年男人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回答:“再者說害死你孃的並非只有他一人。”

“爹打算先找另一人報仇。”

“是那隻野狐麼?”

少女攥緊小拳頭,眼眶登時便紅了:“爹,他們都要死!”

“月兒,莫要這麼大聲。”

男人眉頭一皺,旋即又有些心疼的伸手抹去少女眼角的淚水:“爹答應你,一定會把他們都殺了。”

“別哭,若是被人察覺到異樣,咱們便沒機會了。”

“......”

瞪大着眼睛,少女死死咬着嘴脣。

她埋下頭去不再說話,但肩頭卻一直在微微顫抖。

對面的男人看着她這幅樣子,心中五味雜陳。

其實,男人對少女的孃親並沒有太多感情。

他與那個女子雖然有過最親密的行爲,但這一切更像是一場鬧劇。

男人至今仍記得三十年前的那一幕。

數十萬人類大軍突然毫無徵兆的兵臨白靈山,不到兩個月便佔領了整個第七妖地。

並且與之一同出現的,還有那個已經離開了三年的女子——

蘇袖。

是的,少女的孃親便是蘇袖。

而男子作爲少女的親爹,其實也是心月狐妖的族人。

時至今日,男人還記得當時蘇袖一絲不掛的站在自己面前,說過的那些無比冷漠的話。

“本王於你沒有半點情意。”

“與你生子也只是出於身爲妖王的責任。”

“若非本王不能替他誕下子嗣,又哪裏輪得到......”

“罷了,你只要明白本王的意思便是。”

“......”

就這樣,稀裏糊塗的,男人便算是被逼迫着與蘇袖有過一夜魚水之情。

再之後他便去了天山,三十年來從未回過第七妖地。

男人知道蘇袖嘴裏的“他”指的是誰,只是不明白蘇袖爲何會對這樣一個人類帝王始終念念不忘。

但不管爲什麼,總之蘇袖對他確實沒有半點情意,這三十年間從未與他再見過一次。

不過好在名爲月兒的小狐狸倒是經常會通過傳送陣來天山找他。

直到某天小狐狸變成了少女,哭着跟他講了白靈山發生的事情......

雖然男人對蘇袖沒太多感情,但兩人畢竟有過夫妻之實。

再加上蘇袖總歸是月兒的孃親。

所以,男人最終還是決定出山來替蘇袖報仇。

而當他做出這個決定之後,有個好友曾勸過他。

“你是不是傻?那魏長天豈是這麼好對付的?保不準你就得把命搭上!”

“苦修了數百年,結果爲了一個對你沒有半點情意的蘇袖,你就甘願冒此大險?”

“你告訴我,你這麼做究竟是因爲什麼?”

“......”

面對着好友的苦勸,男人很明顯並未改變主意。

記得他當時只是笑着反問道:

“因爲什麼重要麼?”

……

第717章 再入奉元

溪雲初起日沉閣,山雨欲來風滿樓。

伴隨着魏長天和湯塵的離開,共濟會被以強制手段暫時“凍結”,楚先平叛變之事好似就這樣暫且告一段落。

不過所有人都明白這其實僅僅只是開始。

猶如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楚先平真正要做的事情還沒有拉開帷幕,之後會發生什麼誰也不清楚。

這其中真相只能由魏長天去一探究竟。

至於其它人,不管前方是否巨浪滔天、波濤洶湧,時至如今他們都必須繼續向前。

當夜子時,接過三十萬大軍指揮權的韓兆一聲令下,在懷陵城休整了一天的大軍便再次拔營西進,向着曾經的大奉雁門府、如今的新奉雁門郡緩緩進軍。

當然了,雁門郡現在早已被乾回二國佔領。

而這便意味着,最多三天之後,寧蜀二國便會第一次在戰場正面對上乾回二國。

主力都在圍攻奉元的乾回二國會不會設防?

是拖延?死戰?還是乾脆直接不抵抗“放行”?

韓兆並不在乎。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手下既有三十萬大軍,還有威力巨大的“天狗軍加黑火藥”的組合,他不覺得雁門郡內區區幾萬守軍能掀起什麼風浪。

說白了,這場戰爭大概率,或者說是一定會在奉元城下決出勝負。

身爲大寧鎮國將軍、久經沙場的老將,不得不說韓兆對於局勢的判斷還是很準確的。

三天後,就當大軍兵臨雁門城下之時,城牆之上果然再無一個守軍。

就這樣,三十萬援軍暢通無阻的直接進入了雁門郡,向着奉元更進一步。

若中途不遇抵抗,他們大約再只需七八天便可抵達奉元戰場外圍。

到那時,乾回二國不可能再避戰。

是硬着頭皮繼續打,還是灰頭土臉的撤回本土,屆時必須要有個決斷。

哦,不對。

對於乾回二國來說,他們其實還有第三條路可走——

那就是在寧蜀援軍抵達之前,攻破奉元。

新奉,天水郡。

視線轉到魏長天這邊。

就在韓兆率領着三十萬人挺進雁門城時,他則是已經跟湯塵來到了距離奉元最近的天水郡。

在需要隱蔽行蹤的情況下仍有這般速度,看得出魏長天這次是真的比較着急。

不過好在這一路上並未出現什麼意外。

“魏公子,接下來我們該如何進到奉元城之中?”

站在一座不算高的土坡上,湯塵和魏長天身邊是一座臨時搭建的哨站,其中幾個斥候都已經變成了屍體,七橫八豎的倒在血泊裏。

湯塵看看遠處綿延不絕的營帳,再看看錶情平靜的魏長天,不知道他們要怎麼穿越乾回二國的軍營,進入到奉元城。

而魏長天也不墨跡,很快就從懷中掏出了兩張符紙。

【避行符:一次性道具,在無人觀察時使用,使用後可隱藏使用者身形、氣息,此效果持續時間60分鐘,300點數】

上次張三和黃省在天山跟蹤覺季聯軍,魏長天爲了以防萬一,曾換了兩張避行符給他們。

不過他們沒用上,便被魏長天又要了回來。

正好,這次省的再換了。

“湯公子,此符名爲避行.”

簡單幾句話,魏長天就把避行符的使用方法和效果跟湯塵說了一遍。

後者聽完後自然大爲驚訝,再看向符紙的眼神也變得不同。

魏長天知道他在想什麼,猶豫了一下後便輕聲說道:

“湯公子,我知道你對我定有不少疑問。”

“包括此前在紫山殿和談時你見到的那一幕,你雖從未問過我,但心中一定多有不解。”

“這些事說來話長,等以後時機合適了我自會告訴伱的。”

“至於現在麼便還是先辦正事吧。”

“.”

“是,一切都依公子所言。”

湯塵雖然不知道什麼叫“時機合適”,但還是正色點了點頭。

一個不問,一個不答。

兩人就這麼又在小土坡上停留片刻,稍稍休息了一下,然後就下得土坡,直奔遠處的乾回大軍連營而去。

避行符的效果只能持續一個小時,也就是半個時辰。

這個時間並不算短,但卻不夠他們從這裏跑到奉元。

所以他們還需要靠得再近一些。

午後的日頭強烈,陽光落下來,穿過枝葉的縫隙便化作了一道道金箭。

疾風掠過耳邊,掀起枯葉,露出其下覆蓋着的一叢叢將將冒出頭的野草。

兩人一言不發的在林中快速穿梭,差不多一個時辰後停在了一條小河邊。

過了河,對岸便是乾回大軍的結賬聯營,放眼看去旌旗烈烈,刀箭如林。

而穿過軍營,就到了奉元城下,也是新奉之戰的主戰場。

“轟隆隆”

“砰!砰!砰”

沉悶且壓抑的巨響從前方滾滾而來,其中似乎還夾雜着若有若無的廝殺聲。

很明顯,如今奉元城下正在激戰。

又或者說最近半個月這裏天天都在激戰。

奉元攻守戰打到現在死了多少人,魏長天並不知道確切的數字。

不過據情報說雙方加起來少說也戰死了將近二十萬。

二十萬。

即便這其中大多數是大乾和大回的士兵,可兵力極度劣勢的新奉定然也已經到了窮途末路的最後關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