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是書中大反派 第623章

作者:围城外的钟

“快!一個也不能放走!”

“啊!!禁衛軍!是禁衛軍!!”

“不是!禁衛軍怎麼來了?!”

“操!我他媽哪知道?!”

“軍、軍爺,都是魏公子的人,你、你們這是......”

“別他媽廢話!跪下!”

“全部綁了!統統押回大牢!”

“......”

共濟會總舵堂口、所有堂主級別以上人物的府邸、楚先平和宋梨的住處......

當兩萬禁衛軍毫無徵兆離開未央宮,兵分數路直奔以上各處之時,平靜了許久的蜀州城突然便陷入了一片大亂。

吼聲、火光、令箭、馬嘶......聲音與光影交織遍佈在每一個角落,令城中百姓甚至還以爲是乾回二國的大軍突然從新奉戰場飛了過來。

其實不僅僅是蜀州城。

幾乎是同一時刻,除青州之外,大寧和大蜀境內所有共濟會堂口都遭到了懸鏡司的突襲。

後者倒也不是爲了殺人,基本都是將重要人物擒住便算完事。

不過即便如此,共濟會和懸鏡司,這兩個誰都知道是同屬於魏家的勢力突然反目成仇,這件事還是令兩國一時間陷入了極大的震動。

而至於唯一在這場大亂中暫時保持着平靜的青州城,以及此番事變的最重要人物,楚先平本人現在如何......

【先平,方纔談判已終,六個使臣皆死,公子應當是沒問出什麼。】

【你不是今夜去尋劍麼?尋到了麼?】

【不知怎麼的,我今日有些想你......】

【......】

手中的子母玉尚有餘溫,身旁的赤霄劍隨着馬車的顛簸微微震顫。

腦海中迴盪着李子木剛剛傳來的消息,楚先平笑了笑,然後激出一絲內力將子母玉碾成齏粉。

碾碎子母玉,燒燬共濟會的“電碼本”,整了一下袖口和衣領。

楚先平安靜的做完這一切,慢慢閉上眼睛,好似在等待着什麼。

然後,馬車緩緩停下了。

“楚公子......”

那個黑衣差役的聲音響起在車外,周遭一片死寂。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的語氣好似有些緊張,並且隨之一同出現的還有一片微不可查的拔刀聲。

“楚公子,我們到了,您下車吧......”

車外,黑衣差役的聲音再度響起,輕微的腳步聲從四面八方將馬車團團圍住。

而直至此時,楚先平仍沒有說話,也沒有睜眼。

雖然隔着車壁,雖然這些動靜很輕。

但他不用看也不用聽,便能猜到此刻外面是何場景。

他甚至早在馬車停下,不,早在今夜出發去往壽陽山之前便已經猜到了。

畢竟區區一個劉家而已,又何須動用五百人呢?

“......”

夜色沉沉,有風無雨,有月無星。

楚先平就這麼閉着眼睛,直到耳邊猛地響起一陣驚呼,接着是刀劍碰撞、沉悶巨響、哀嚎嘶吼......

就像是幻覺,馬車外所有的動靜來的迅猛,去的更快,不過百息後便已重歸死寂。

然後,車外便再次響起了一個聲音。

“楚公子,下車吧。”

“......”

相同的話,但來自不同的人。

而楚先平也終於緩緩睜開眼,慢慢走下了馬車。

周遭,五百具身着虎蛟服的屍體一個不多,一個也不少的橫斜在血泊中,唯有十餘個黑衣人站在馬車之前。

楚先平看了爲首的黑衣人一眼,沒說一句話,邁步便向着遠處走去。

十餘黑衣人相互看了看,立馬動身跟上。

就這樣,一羣人很快便消失在夜幕之中,只留下了孤零零一輛沾滿了鮮血的馬車。

而馬車裏,那柄赤霄劍仍安靜的躺在血紅的月色之中,從未變過。

第714章 隨他去

星河浩淼無極,皓月煙缓场�

朦朧的人影鍍上玉白的月色,模模糊糊,蕭瑟寂然。

站在懷陵城頭,身處在黑暗中的魏長天遙看着腳下萬家燈火,一明一暗對比的鮮明,就如同一副只有兩種顏色的工筆畫。

時至今日,不管他怎麼疑惑與不解,不管他還有多少問題沒有想通,真相都已經水落石出。

楚先平,竟然真的反了......

實話實說,魏長天對如此結果其實早有預期,並且也提前做了準備。

但此刻他的心情卻還是無比複雜。

“......”

“公子......”

伴隨着一陣輕微的腳步聲,李子木登上城樓,走到魏長天身邊搖了搖頭。

“五百人都死了,他應當早有警惕,提前做了安排。”

“是麼?”

苦笑一聲,魏長天並未流露出什麼驚訝之色。

畢竟這可是楚先平,怎麼可能這麼輕易便被自己擒住。

“蜀州城那邊呢?宋梨可捉住了?”

“捉住了。”

李子木很快答道:“還有共濟會中幾個副舵主,如今都被關押在天牢之中。”

“嗯,審完之後便別關在牢裏了。”

魏長天微微頷首:“找幾處宅子,暫時將這些人都軟禁起來吧。”

“是。”

李子木輕輕點了點頭,猶豫片刻後問道:“公子,楚先平那邊,我們接下來該如何做?”

“唉......”

沒有立刻回答,魏長天只是重重嘆了口氣,眺望着腳下茫茫燈火。

半晌之後,他才默默反問道:“現在還能聯繫上他麼?”

“不能了。”

李子木從袖中摸出一塊子母玉,玉面上有一道明顯的裂痕。

這種情況很常見,是由於與之配對的子母玉損壞而導致的。

“公子,不僅僅是我,共濟會那邊也是一樣。”

“楚先平應當是毀了其身上所有的子母玉。”

“嗯,我知道了......”

魏長天苦笑着收回視線:“那就隨他去吧。”

“反正他若想逃,我們應當也找不到他。”

“如今最重要的還是共濟會的事情,另外還有諸如傳信密字之類的事,趕緊都處理一下。”

“先把損失降到最低,至於其它的......”

“以後再說吧。”

“......”

隨他去。

很明顯,魏長天這般態度並非“寬容”,而是“無奈”。

以楚先平的能力,想要逃過懸鏡司的追捕無疑十分簡單。

並且如今看來,他應當早就悄悄經營了一支不弱的力量,否則必不可能將那五百懸鏡司之人盡數反殺。

這支力量是哪裏來的,魏長天眼下還不清楚。

共濟會、大乾大回、馗龍,甚至是許歲穗,這都有可能。

不過雖然不知道人是怎麼來的,可從他們並未鬧出多大動靜便滅了懸鏡司五百人的實力來看,其中定有不少上三品的高手。

馗龍麼?

搖搖頭,魏長天沒有再猜下去。

或者說現在想這些並沒有太大意義。

就像剛剛說的,既然楚先平已經反了,那當務之急並不是找他算賬,而是要趕緊挽回損失。

從這個角度一想......楚先平好像也沒將事做絕。

今夜各州的行動都很順利,整個共濟會並未有任何抵抗。

並且他也沒把宋梨藏起來,甚至還留下了赤霄劍。

是出於愧疚嗎?覺得對不起自己?

魏長天不知道,不過感覺應當是這樣。

可既然心有愧疚,又爲什麼要反......

“行了。”

也不知是在跟李子木說話,還是在說給自己聽,魏長天搖搖頭,沒有繼續想下去。

“令懸鏡司將赤霄劍送過來,再跟我爹說一聲,勞煩他去尋剩下的三柄劍。”

最後吩咐一句過後,魏長天轉過身面向懷陵城外,擺了擺手。

“今夜就先這樣罷。”

“其它的事明天再說。”

“......”

“是,奴婢告退。”

看着面前孤零零的背影,李子木語氣平靜,但心中卻有些痛苦。

她是在痛苦於自己的“無能”。

爲什麼自己沒能發現楚先平的異樣?

爲什麼自己竟還對他曾有過好感?

此時此刻,李子木甚至有些恨楚先平。

她恨楚先平背叛了魏長天。

而這,甚至要比背叛自己還要讓李子木不能接受。

“噠、噠、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