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是書中大反派 第614章

作者:围城外的钟

很快,楊柳詩便將一直等在門外的王念初叫進了房間。

雖然後者起初想的是做魏長天的侍衛或者丫鬟,不過跟着楊柳詩也差不太多。

反正以魏長天和魏家如今的地位,她一個普通大戶人家的小姐,給魏家的兒媳做侍衛倒也不算委屈。

“王姑娘。”

抬眼看了看明顯有些緊張的王念初,魏長天沒什麼廢話,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

“我知道伱們王家把你送來是爲了什麼。”

“雖然我不知柳詩看上了你哪一點,但既然她高興,那此事便就這樣吧。”

“對你我沒什麼要求,只需時刻記得忠斩直憧伞!�

“你只要能做到這一點,你王家以後若有什麼難處,我自然不會坐視不管。”

“不過若是你做不到.那你最好別被我發現。”

“否則不僅是你,你王家所有人都會死的很慘”

目光逐漸變得冰冷,魏長天起身走到王念初面前,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頓說道:

“我想查一件事再容易不過,所以別有什麼自以爲是的小心思。”

“記住了麼?”

“.”

“公、公子,奴婢記住了.”

王念初此前哪裏感受到過這等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也不敢跟魏長天對視,只是死死攥住衣角委屈的應了一句。

而魏長天卻是表情不變,冷冷的又瞥了她一眼,旋即以一種十分隨意的語氣突然又說:

“哦,對了。”

“冬雪平湖與尋常劍法不同,練至小圓滿後便無法再通過苦練精進,需得在大雪之時以劍遮雪。”

“何時能遮住方圓十丈的雪花不落地,何時可至大圓滿。”

“若是沒雪,用棉絮代替也行。”

“像你如今這般瞎練是沒用的。”

“.”

溫暖的陽光透過窗戶落在地面,屋外的街道上人聲鼎沸,屋中卻瞬間變得一邊死寂。

楊柳詩的表情有些茫然,不知道魏長天在說些什麼。

而王念初則是猛地抬起頭來,眼中寫滿了驚愕與恐懼。

“你、你是怎麼”

“我是怎麼知道你卡在了小圓滿?又是怎麼知道冬雪平湖的破境之法的?”

魏長天笑了笑,替王念初問出了心中疑惑,但卻沒有要解答的意思。

他只是湊到後者耳邊,小聲接着說道:

“王姑娘,我不光知道這些。”

“我還知道你大腿根處有一道湴蹋怯讜r練劍時留下的。”

“.”

“蹬蹬蹬”連退了數步,王念初瞪大眼睛,眸中的驚恐之色已然達到了無以復加的程度。

如果說冬雪平湖劍的事魏長天還能查到,可自己腿根處有一小道湴痰氖聟s只有自己知道啊!

哪怕就是服侍自己的丫鬟都不知,爲何魏長天卻能.

“你、你”

無數可怕的猜測一股腦湧入腦海,王念初現在連扭頭就跑的心思都有了。

她渾身戰慄的看着魏長天,結結巴巴說不出一句話。

而魏長天此時則是覺得效果差不多了,便也沒有再接着曝出更多“猛料”,只是回頭看向一臉疑惑的楊柳詩。

“行了,收拾收拾吧。”

“咱們該走了。”

第704章 尋仇

魏長天幾人是在黃昏時離開的晉州城,慢慢悠悠去追趕已經向西行出三百里的大部隊。

而楚先平則是在此之前半個時辰走的。

他白天跟張三交接了天機院的各項事宜,交出了擁有天機院最高“通信權限”的子母玉和密語,然後就簡單收拾了一下行李離城奔赴兩千裏外的青州,準備去尋第一柄“赤霄劍”。

當然了,在走之前他還是來跟魏長天告了個別。

“公子放心,不出兩個月,我定會將此四劍全部帶回來。”

“嗯,楚兄,有勞了。”

“公子,新奉那邊”

“楚兄,此事你不必擔心,有我在肯定沒問題便是了。”

“好那公子多加保重。”

“楚兄你也保重。”

“.”

主臣離別,對於不知道內情的人來說,這番對話並無什麼異樣。

不過在楊柳詩耳中,其中卻多了些十分複雜的情緒。

尤其是楚先平,就好像有着什麼難言之隱,想說但又不能說。

當然了,以楚先平的演技,想演出這種效果無疑十分輕鬆。

再加上他父母早亡,亦無什麼兄弟姐妹,唯一的老婆也在大蜀過得很好楊柳詩實在想不出他到底有什麼可以被威脅的軟肋。

所以,即便聽起來有些“不得已”的意思,但楊柳詩仍沒有改變對楚先平的看法。

“公子.”

看看身邊的魏長天,她有些擔心的問道:“此番派楚先平去尋劍,不會出什麼岔子吧。”

“應該不會,這四柄劍在他手裏又沒什麼用。”

魏長天搖搖頭,最後又看了一眼遠處那個背影。

“走吧。”

“很快一切就都明白了”

“.”

戌時,晉州城西二百里。

入夜,月兒東昇,星斗滿天,夜色徽肿艜缫埃黄瑳鲆狻�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咕嚕咕嚕.”

馬蹄聲和車輪聲碾過周遭寂靜,一輛馬車和十餘騎快速掠過官道旁的一家驛站門前,帶動繡有“驛”字的幡旗一陣晃動。

“嘖嘖嘖,真威風。”

一個驛卒站在路旁,看着全是好馬的一行人消失在夜幕之中,搖頭晃腦的感嘆一句,然後慢悠悠的點燃了門口掛着的兩個燈弧�

很快,漆黑的曠野中終於有了一絲光亮,而驛卒也一瘸一拐的進到驛站之中生火煮飯去了。

很明顯,此人應是個瘸子,估計是在戰場上受了傷,然後便被安排在這裏看守驛站。

現如今,大寧各地有很多這種老兵。

他們雖然身體都有或多或少的殘疾,不過畢竟都是修行之人,因此基本都還能自己照料自己。

再加上即便是驛卒這種差事,其軍餉也要遠超普通百姓的收入,所以這些人的生活大都還算不錯。

若是有了妻兒的,那足夠養活全家。

若是尚未婚娶的,也夠隔三差五去逛上一趟窯子。

最起碼相比於那些死在了戰場上的弟兄,他們已經無比幸吡�

“哼哧~哼哧~”

“他奶奶的,鹹菜都快喫完了.”

伴隨着屋後馬廄中幾匹老馬慵懶的鼾聲,瘸驛卒剛剛把煮好的白粥端上木桌,此時正在費力的從一個半人高的缸內撈着醃製的鹹菜,整個腦袋都埋入缸口之中,顯得有幾分滑稽。

“算日子也快換老王來了,回去城裏一定先好好找個地方喝上幾壺酒.”

“還有滿香樓的小翠,那細皮嫩肉的小臉蛋.”

“明年老子一定攢夠銀子贖了她”

“.”

自言自語聲迴盪在並不大的驛站,然後又在某一刻戛然而止。

瘸驛卒廢了半天勁,終於摸到了一塊鹹菜。

只不過還沒等他站直身體,就感覺到脖頸處突然有一絲細細的刺骨寒意。

“這、這”

他哆哆嗦嗦的歪了歪頭,只見一柄泛着幽光的短匕正緊緊貼在自己喉嚨,持匕之人只要一顫手便可以直接取走他的性命。

沒有任何動靜,甚至沒有察覺到任何氣息。

瘸驛卒知道此人定是個高手,因此眼下甚至連求饒的話都不敢說,只是緊緊靠在缸沿,努力支撐住自己的身體。

“可曾見過一輛黑色馬車?”

很快,身後之人冷漠的開了口。

“見、見過.”

瘸驛卒知道這時候最有可能活下來的辦法便是實話實說,因此馬上便結結巴巴的回答道:

“一、一刻鐘前,往西邊去了”

“是誰的車?”

身後之人又問。

“小、小人不知.”

瘸驛卒一動不動的再答:“不、不過好似掛着魏字旗.”

“.”

沒有任何響動,來人沒有再問,瘸驛卒脖子上的寒意亦慢慢退去。

只不過還沒等他緩過心神,一股暖意卻又突然出現在咽喉處。

瘸驛卒哆哆嗦嗦的伸手去摸,只感覺摸到了一把黏黏滑滑的東西。

“噗通!”

鹹菜掉回到缸內濺起幾點滷水,佝僂的身體慢慢癱軟在缸邊,有一股暗紅色的液體正順着地面的石縫緩緩遊走。

缸邊矮小的木桌上,一碗白粥還仍飄散着幾縷熱氣。

“爹,你爲什麼要殺他?”

幾息之後,一個略顯稚嫩的女聲響起:“他並未看到我們的模樣。”

“但是他知道我們來過。”

一個渾厚的男聲回答道:“此事不能傳到魏長天耳中。”

“哦”

女子應了一句,聲音也變得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