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是書中大反派 第612章

作者:围城外的钟

楚先平看了一眼桌上信封,正色說道:“公子請講。”

“嗯,此事同樣十分要緊。”

魏長天點點頭,先強調了一下重要性,然後就把“尋劍”之事大約說了一遍。

“.這四柄劍於我來說有大用,所以不能再拖下去了。”

“楚兄,昨夜我思來想去,覺得唯有派伱去我才放心。”

“當然了,我知道如今大戰在即,你定放心不下這邊的戰事。”

“不過增援新奉的事我早有打算,再加上有李子木和杜常相助,想來此戰絕不會有什麼意外。”

“所以你便先安心去尋這四柄劍就好。”

“...”

在楚先平越來越驚訝的眼神中,魏長天淡定自若的把話說完,始終沒有因爲前者的反應而有所遲疑。

甚至他在最後都沒有詢問楚先平“願不願意”,即便語氣再怎麼平和,但卻無疑是在直接下達命令。

而至於楚先平對此有何反應

“公子,此事交給懸鏡司和共濟會去辦應當便足夠了。”

很明顯,即便魏長天說了尋劍之事同樣十分重要,但楚先平並不想去找那四柄劍。

但他也沒有直接拒絕,而是企圖勸說魏長天將這個差事交給別人。

只不過早已打定主意的魏長天又如何會遂他的意。

“楚兄,我剛剛說了,這事兒交給別人我不放心。”

表情不變,甚至還拿起茶壺給楚先平倒了杯茶。

看着清亮的茶水自壺口傾入杯中,魏長天平靜說道:

“你就跑一趟吧,反正若是快的話,最多兩三個月便就回來了。”

“哦對了,這信中便是那四柄劍的情報,如今在何處、或是在何人手中都已經寫的很清楚了.”

將信封向前一推,魏長天這個舉動所代表的的意思已再明顯不過。

而楚先平則是愣愣的摁住信封,並未將其拿起。

他抬頭看着魏長天,似乎已經猜到了什麼,語氣也變得有些艱難。

“公子,可如今正值戰時,各處往來情報極多,天機院那邊恐怕.”

“此事更簡單。”

還沒等楚先平說完,魏長天就笑着打斷道:

“暫且將天機院交給張三來管便是。”

“...”

將天機院交給張三負責。

雖然魏長天說的是“暫且”,但以後會不會再將此權交還給楚先平,他們兩人心中或許都再清楚不過。

“楚兄,怎麼了?”

看了一眼低頭不語的楚先平,魏長天笑了笑。

“你不必擔心張三無法勝任此職,他有過目不忘的本事,這你又不是不知道。”

“還是說你還有其它的顧慮?”

“沒事,若有顧慮便一併說出來,咱們再商議商議如何解決便是。”

“...”

“沒有了。”

深吸一口氣,楚先平的回答有些慢。

他沒有再找理由推辭“尋劍”的任務,也沒有多說什麼其它的。

伸手拿起信封,起身衝魏長天拱了拱手。

“公子,既然如此,那我這便去與張三交接一下天機院諸項事宜,然後就收拾一下即刻出發尋劍。”

“嗯,去吧。”

“是。”

“...”

一句“去吧”,一句“是”。

隨着房門一開一合,兩人的對話就此結束。

而這整個過程可以說簡單的過分。

彷彿魏長天壓根就沒想刻意隱瞞自己對楚先平的懷疑,竟然直接以最乾脆的方式將後者踢出了新奉戰事,並且還奪了他掌管天機院的大權。

是的。

魏長天今天的目的只有兩個。

一是將楚先平排除在新奉之戰之外。

二是將最關鍵的情報中樞拿回自己手中。

至於他爲什麼沒有選擇用一種更委婉,或者說更隱蔽的手段來達成這兩個目的,而是如此直白

因爲他想再給楚先平一次機會。

剛剛這番對話,楚先平肯定能聽出其中的不對勁。

說白了,楚先平一定能猜到自己已經對他有所警惕。

這種情況下,如果楚先平選擇將所有的事情如實說出來,那魏長天或許便會再重新考慮一下自己接下來的動作。

但可惜的是,楚先平什麼也沒說。

“...”

看着緊閉的房門,魏長天搖了搖頭,表情十分複雜。

而就在同一時刻,已經行至屋外長廊盡頭的楚先平也慢慢停下了腳步。

出於安全考慮,魏長天住的客房在客棧二樓,因此上來需得走一段樓梯。

來時的“上樓”,離去時的“下樓”。

此時此刻,這兩個再普通不過的動作在楚先平眼中卻有了些別的意味。

回頭看向那扇房門,他的目光中彷彿有很多情緒。

不甘、疑惑、掙扎、落寞。

單從他的這個眼神來看,即便就是李子木或者湯塵來了,也絕無可能判斷出他究竟是敵是友。

甚至就連楚先平自己,好似都對此事不甚清楚。

“唉”

輕輕嘆了口氣,他收回視線,邁步慢慢走下樓梯,走出了客棧。

“桃花糕~桃花糕~好喫不貴!”

“蔥油烙餅!寬細鮮面!肉粥菜粥!客官進來嚐嚐吧!”

“借過借過!別磕着碰着姑娘!”

“哇!!我不要去學堂!!”

“...”

清晨的街頭人聲鼎沸,擁擠的人羣中楚先平的身影顯得有些孤單。

行至街角處時,一個身着白裙、腳步匆匆的女子與他擦肩而過。

楚先平並未在意此人,不過這女子卻是回頭看了他一眼,似乎覺得這個衣着不俗的公子有些奇怪。

但很快,女子就搖了搖頭將此事拋之腦後。

“呼”

深吸一口氣,白裙女子抬眼看了看不遠處那家緊閉着所有窗戶的客棧,站在原地猶豫了很久。

然後,她就像是下定了什麼天大的決心一樣,咬牙邁開步子,向着客棧走去。

第702章 亡羊補牢

“王念初?”

“她來幹什麼?”

一炷香後,正在跟楊柳詩說話的魏長天抬起頭來,表情有些疑惑。

而站在一旁的侍衛則是小聲提醒道:

“公子,王姑娘說是想求見夫人”

“哦。”

扭頭看向楊柳詩,魏長天笑道:“原來是找你的。”

“找我?”

楊柳詩同樣有些茫然,抬眼問向侍衛:“她可說過有何事情麼?”

“沒有。”

侍衛如實回稟:“屬下沒問,王姑娘也未曾主動說。”

“這樣啊”

楊柳詩點點頭,跟魏長天小聲說道:“相公,那妾身便先去見一見王姑娘。”

“去吧。”

擺擺手,看着楊柳詩起身跟着侍衛離開,房間中很快便再次變得安靜。

魏長天雖然不知道王念初突然來找楊柳詩要幹啥,但想來不會有啥大事。

所以他也沒有多想,只是默默坐在原位,盯着牆面上掛着的一副字發呆。

筆力蒼勁,鐵畫銀鉤。

以魏長天基本不存在的書法鑑賞能力來看,這幅字寫的不錯,應該是出自某個名家之手。

最起碼跟那些龍飛鳳舞的字相比,自己能認得寫了些啥。

“觀海聽濤.”

“唉”

小聲讀出四字,魏長天輕嘆了一口氣,表情有些唏噓。

他前世語文學得不錯,知道這四字的意思是“臨危不亂,處變不驚”。

如果說的再高層次一些,那就是“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說實話,魏長天現在其實挺希望自己可以做到這一點的。

不過就如今這般情況,恐怕絕大多數人都很難做到波瀾不驚。

“楚先平,馗龍,新奉”

收回視線,魏長天小聲重複着這幾個名字,又在幾息之後從袖中摸出了一個小布兜。

小布兜裏是一顆傀儡丹。

既然從動機方面暫時沒能分析出什麼,那傀儡丹便是從另一個方向解開謎題的關鍵。

毫無疑問的是,當初楚先平當着自己的面服下的那顆傀儡丹是真的。

而這也是魏長天始終沒有篤定楚先平已反的原因。

只不過若是傀儡丹百分百保險,那他現在就也不會這般糾結了。

因爲僅魏長天自己,現在就知道兩種解丹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