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是書中大反派 第606章

作者:围城外的钟

“若是再有下次......”

“哼!”

冷哼一聲,魏長天看都不看王念初,彎腰便鑽進了馬車。

而張三則是高聲應了一句,旋即便準備讓人把王念初“送”回王府。

明晃晃的刀尖抵在脖頸,王念初此時好似有些委屈,但又不敢動彈,也不敢再說什麼。

不過就在幾個暗衛準備將她帶走之時,還未上車的楊柳詩卻突然擺了擺手,示意稍等片刻。

她的命令這些暗衛不敢不聽,所以立馬便都停下了動作。

而楊柳詩此時也已經走到了王念初面前,上下打量一番,這才表情溫柔的輕聲說道:

“王姑娘,不知你來找我家相公有何貴幹?”

“可是因爲下午的事麼?”

“若是這樣,那我替他向你賠個不是。”

“他去貴府借劍,最終卻鬧得府上不得安寧,不管怎麼說他都有錯。”

“不過......”

“王姑娘,我還是想勸你一句。”

“不管你多麼不甘心,此事都到此爲止吧。”

“好麼?”

第695章 你講道理我用刀

先是替魏長天道了歉,然後又隱隱威脅王念初不要再繼續鬧下去。

既護住了魏家的名聲,又不至於自煞威風。

從容不迫,軟硬兼施。

面對着疑似是來鬧事的王念初,楊柳詩這番應對可以說十分恰當與得體,話雖不多,但方方面面都照顧到了。

而另一邊,王念初看着面前這個不論氣質相貌都要遠勝自己的女子,一時間竟覺得自己好似矮了一頭。

“夫、夫人......”

她既委屈又緊張的低了低頭,小聲說道:

“我不是來向魏公子討、討說法的......”

“哦?”

楊柳詩表情不變,淡淡的問道:“那不知姑娘想做什麼?”

“我、我來是想討回一物......”

抬起頭來回答一句,王念初看到楊柳詩皺了皺眉,知道後者可能誤會了,便趕忙解釋道:

“夫人,是劍穗!”

“是掛在龍泉劍柄上的劍穗!”

“此物是民女祖母留給民女的,對、對民女來說很重要。”

“若是魏公子用不着的話,不知能不能......”

“還、還給民女......”

王念初的聲音越來越小,說到最後更是幾乎不可聞,就好像她這個要求有多誇張一樣。

當然了,只是討回劍穗而已,這肯定不算是多麼過分的請求。

不過楊柳詩卻也沒有立刻答應下來,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

“還請姑娘稍等,我這便替你去問一問我家相公。”

“......”

長裙微晃,楊柳詩說完話便轉身走向馬車,張三也趕忙替她掀開車簾。

“公子,你都聽到了。”

彎腰鑽進馬車,坐在魏長天對面,楊柳詩小聲說道:“那劍穗若是於你無用,不如便還給王姑娘吧。”

“畢竟是人家祖母留下的信物嘛。”

“嗯。”

魏長天此時已經知道是自己誤會了王念初,不過他也沒有下去跟人家道個歉的意思,只是衝着張三擺了擺手。

“給她吧。”

“公子,那黑虎牌......”

“一併給了吧,省的你還要再跑一趟。”

“是!”

張三沉聲一應,旋即放下車簾,從懷中取出那段白色劍穗和一塊黑色令牌,快步走到王念初身邊。

“王姑娘,這便是你的劍穗,其實公子本來便已令小人明日送還府上的。”

示意幾個暗衛把刀放下,張三將兩物遞了過去。

“此牌乃是懸鏡司黑虎牌,勞煩姑娘一併帶回去交給令尊。”

“方纔多有得罪,還望姑娘莫怪。”

“告辭。”

說完話,衝着王念初一抱拳,張三便轉身上了馬車。

車輪轉動,馬車很快就緩緩駛離客棧門口,只留下王念初一人捧着兩物愣在原地。

她的表情有些驚喜,又有些茫然,好像不太敢相信魏長天竟然這麼好說話。

明明下午時是那樣趾高氣昂、蠻不講理,爲何現在又如此“明事理”了?

低頭看了看手中通體黑色、正面雕有一頭惡虎的令牌,王念初久久沒能回過神來,好半天過後纔想起自己沒有道謝。

不過已經乘車遠去的魏長天也沒指望她會謝自己,此時正在跟楊柳詩聊天。

“你倒是心善,還跟她道歉,好人都讓你做了。”

“咯咯咯,奴家這不也是爲了魏家和公子的名聲麼?”

楊柳詩掩嘴笑道:“雖說公子的名聲已是極差,但也不能破罐破摔呀。”

“誰說我名聲差的?”

魏長天不服氣的爭辯道:“就算之前差,但現在我不僅逼退了覺季八十萬大軍,更是要率兵增援新奉。”

“如此壯舉難道還不能洗白?”

“洗白?”

楊柳詩不解的眨眨眼:“公子,什麼是洗白?”

“就是洗刷辯白。”

魏長天打了個比方:“就像是一件衣服原本很髒,但是現在洗乾淨了......如此說你能不能懂?”

“好像懂了......”

楊柳詩點點頭:“便是浪子回頭的意思?”

“差不多吧。”

“咯咯咯,那奴家覺得公子還沒有洗白呢。”

“嗯?爲啥?”

“因爲公子做起事來還是如之前一般不講道理呢。”

“道理?我爹孃從小就跟我說,道理不如刀有用。”

“可刀只能屈人,唯有道理才能服人呀。”

“行吧,說不過你,那以後再遇到這種事就我來唱白臉,你來唱紅臉。”

“白臉?紅臉?”

“就是我用刀,你講道理。”

“好呀,奴家最會講道理了......”

“......”

迎着夕陽,馬車緩緩駛出城去,徑直向着城外的黃楓谷而去。

車中的魏長天和楊柳詩你一句我一句,莫名其妙的就敲定了以後他們夫妻二人的“配合方式”。

魏長天本來以爲這也就是說着玩,結果沒曾想......

......

一個時辰之後。

某間藥香縹緲的大殿之中站着一羣老頭,殿內氣氛十分緊繃。

跟王家差不多,當黃楓谷得知魏長天突然出現在山門之外時,整個宗門一時間皆是既茫然又緊張。

而魏長天也不墨跡,直接開口便是“你們黃楓谷飼妖,我今天就是來除妖的”。

飼妖是重罪,黃楓谷哪裏敢承認,他們姓黃的宗主忙不迭矢口否認,稱谷內絕無妖物。

然後魏長天就來了一句——

“怎麼?這麼說便是我在胡言亂語了?!”

“......”

一邊是承認自己飼妖,一邊是指責魏長天胡說。

那位黃宗主一時間進退兩難,怎麼回答也不是,場面便這麼陷入了僵局。

不過也就在這時,楊柳詩突然出來給雙方找了個臺階。

“相公,方纔我們只是察覺到黃楓谷後山有妖物的氣息,未必見得就是有意飼養的妖獸。”

“黃宗主,妾身相信貴宗定不會做出飼妖之事,想必應是有妖物流竄至此,貴宗尚未察覺到而已。”

“不如我們去往後山看一看。”

“若是真有妖物,正好及時將其斃殺。”

“若是沒有,也可解開一樁誤會。”

“如此可好?”

“......”

把“飼妖”說成“妖物流竄至此”,楊柳詩簡單幾句話就免去了黃楓谷一樁足以滅宗的重罪,亦讓黃楓谷腥说男膽B再度發生了變化。

魏長天剛來時,他們是想着打死不承認的,畢竟那蛇妖藏得很隱祕,他們覺得魏長天定然找不到。

而當魏長天說出“你們飼妖”時,黃楓谷雖明白魏長天已有十足的把握,但也只能咬牙抵賴。

再後來,魏長天步步緊逼,黃楓谷便也徹底被逼到了絕路。

承認,那就是飼妖重罪,他們都得死。

不承認,魏長天擺明了就要硬闖,他們還是得死。

既然這樣,那還不如干脆跟魏長天拼了,最起碼還有一絲生機。

即便黃楓谷明白他們所有人加起來都不一定奈何得了魏長天,但那時已別無選擇。

不過,就在這最後關頭,楊柳詩卻突然通過剛剛那番話告訴他們——

只要你們交出蛇妖,黃楓谷便可以免罪。

至此,黃楓谷腥说男膽B便完成了最後一次轉變。

他們再沒有了最初那種可以糊弄過去的僥倖心理,心中只剩下了劫後餘生的慶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