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是書中大反派 第596章

作者:围城外的钟

而被腥藭簳r遺忘的李子木本人,此時則孤零零的坐在一張小木椅上,看着不遠處的黑霧發呆。

從中午到深夜,她已經在傳送陣旁等了四個時辰,但仍然什麼也沒等到。

難道湯塵真的不會回來了麼?

捏了捏手指,李子木心頭湧起一股莫名的情緒。

有不甘,又有痛苦,她自己也不知道這兩者哪個更多一些。

所以,她便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因爲“不願意接受計质 崩u會等在這裏,還是因爲另外一個原因等在這裏。

不過如今看來,因爲什麼已經不重要了。

反正......

突然,李子木的眼神一滯,“蹭”的一下站起身子。

她愣愣的看着面前的黑霧開始蕩起陣陣漣漪,然後......

“湯、湯公子......”

猛地掩住嘴巴,李子木聲音更咽,淚水頃刻間就湧了出來。

豆大的淚滴劃過臉頰,流過指縫,最後一滴滴砸落在地。

這幅場面無疑十分感人,只是這淚水誰也不知道究竟是真是假。

哦,不對。

最起碼在去而復返的湯塵眼中,它真的不能再真。

第685章 因爲雪很乾淨

火光搖曳,投在李子木和湯塵身上一片朦朧。

當兩人再次相對而立時,明顯都有很多話想對彼此說,但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沉默許久之後,終究還是李子木先笑着抹去眼角淚水,小聲說道:

“我還以爲你不會回來了......”

“......”

“我......”

湯塵回頭看了一眼傳送陣,搖搖頭:“我總歸要去與皇子殿下將事情說清楚。”

“嗯。”

李子木輕輕點了點頭,再問:“那他許你回來麼?”

“不管他許不許,我不都回來了麼。”

湯塵笑了笑,語氣輕鬆:“此事我會跟魏公子說清楚的,你不必擔心。”

“好......”

低頭捏着衣角,李子木紅着臉不知該再說點什麼。

反倒湯塵也不知是“不解風情”還是“明知故問”,竟在此時猶猶豫豫問了一個幾乎可以稱得上廢話的問題。

“那個......你是在等我麼?”

“不然呢?”

慢慢抬起頭來,李子木看着湯塵,有些嗔怪的反問道:“我還能等誰呢?”

“呃......”

湯塵拘謹的低下頭,無比窘迫的應了一聲。

“我知道了。”

“......”

你說一句我說一句,兩人的對話斷斷續續,聽起來非常不連貫。

而這恰恰也反應出了他們此刻複雜的心情。

不單單隻有喜悅,還有一種或許只有他們本人才能明白的糾結。

畢竟......

“對了,你見到楚公子了麼?”

突然,湯塵試探性的問道:“他可曾知道我們之間的事了?”

“應當知道了吧。”

李子木直視着湯塵:“魏公子肯定會與他講的。”

“是麼,那他現在在哪裏?”

湯塵走近一步,表情十分認真:“我想與他聊聊。”

“......”

湯塵竟然主動提出要跟楚先平聊一聊。

這個舉動是李子木此前並未預想到的。

她眼神變得更爲複雜,沉默幾息,然後輕輕搖了搖頭。

“他已經回涼州城了。”

“魏公子爲他備了接風宴,他們午後便走了,如今應當正在喝酒吧。”

“哦,那此事便等以後再說罷。”

湯塵點點頭,並未太在意,與李子木對視一眼後就一齊走出了傳送陣所在的大殿。

殿外有幾個侍衛正在站崗,不遠處還有一隊巡邏的士兵,甲冑摩擦聲在深夜裏顯得沉悶且孤寂。

他們都看到了湯塵,不過卻沒有上前盤問檢查,應當是魏長天走之前曾吩咐過什麼。

“李姑娘......”

站在大殿之外,湯塵抬頭看了看夜空中的彎月,扭頭問向李子木。

“我們現在去哪裏?回涼州城麼?”

“還有,你要不要先將我回來的事告訴魏公子?”

“不用的,你走出傳送陣那一刻,一定便已經有人傳信回去了。”

李子木笑了笑,眼眸中好似有星星閃爍。

“至於我們現在去哪裏......”

“湯公子,現在兩國已經停戰,不出意外的話再有幾日我們應當便會回大蜀了。”

“此番一走,下次再來涼州還不知會是何年何月。”

“所以今晚你再陪我看看這雪山吧,可以麼?”

看雪山?

湯塵一愣,看了看遠處連綿在月光下、皎白的沒有一絲塵埃的茫茫雪山,下意識的問道:

“李姑娘,你喜歡雪景?”

“嗯。”

李子木輕輕應了一聲,眼神一瞬間變得有些落寞。

她視線遠眺,似是感嘆,又似遺憾的喃喃道:

“因爲雪很乾淨呀......”

“......”

......

涼州城。

就當李子木和湯塵坐在山神廟外的一塊巨石上,默默看着沐浴在月光下的天山之時,聚集了城中所有大人物的宴席也終於散場。

帶着梁沁和楊柳詩站在院門外,魏長天正將所有來客一一送上馬車。

“杜兄,回去好好歇一歇,明兒早去州衙議事......”

“哈哈哈!董大人!待我走之前定會再擺上一桌!到時咱們再喝......”

“梁叔,我思來想去,覺得咱們還是繼續以叔侄相稱比較好......”

“楚兄,湯塵回來了......”

夜色中,幾輛馬車已經陸續駛遠,而直至它們徹底消失之時,楚先平的馬車還仍停在小院門口。

馬車旁,魏長天有些幸災樂禍的調侃道:

“哈哈哈,你跟湯塵最終誰能抱得美人,這下可說不準了!”

“公子,你不是說......”

楚先平愣愣的問道:“李姑娘對湯塵是假意麼?”

“現在是假意,但以後呢?”

魏長天笑道:“感情這東西誰說的好,李子木她萬一把自己給賠進去了呢?”

“呃......”

皺了皺眉,楚先平明顯沒假設過這種可能,所以當下不由得有些忐忑。

他猶豫了半晌,這才小聲問道:

“公子,他們何時回來?我想找湯塵聊聊。”

“楚兄啊,他們今晚恐怕是回不來了。”

魏長天“看戲的不嫌事大”,故作感嘆的回答道:“倆人現在還在山神廟看雪景呢。”

“嘖嘖嘖,也不知道正在聊些什麼......”

“......”

院門外燈火通明,拉車的駿馬高仰馬首,前蹄在地面來回摩動。

看到魏長天的表情,楚先平一時間又擔憂,又尷尬。

他知道再說下去自己估計會更窘迫,便趕緊拱了拱手準備開溜。

“咳,公子,我知道了。”

“此事以後再說吧,今夜我不慎多飲了幾杯酒,此刻頭痛的厲害,便先回去休息了......”

都已經是五品了,喝酒還會喝到頭痛。

楚先平找的這個藉口無疑十分蹩腳,不過魏長天倒也沒再“乘勝追擊”,只是揮揮手笑道:

“行,走吧!”

“是。”

“公子,二位夫人,告辭。”

“......”

又衝梁沁和楊柳詩拱拱手,楚先平如釋重負般鑽進馬車,很快就乘車離去。

而魏長天則是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然後才邁步走到最後一個準備離開的人面前。

“韓將軍,我問你一件事。”

臉上笑容慢慢退去,此時的魏長天就像是換了個人一樣,表情平靜的過分。

韓兆見狀頓時便也斂去笑容,拱手正色道:

“公子請講。”

“嗯......”

魏長天點點頭,毫不墨跡,旋即便在韓兆驚愕的目光中開口問出一個問題。

“韓將軍,你能不能從楚先平身上感受到傀儡丹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