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是書中大反派 第592章

作者:围城外的钟

“媽的!中計了!”

看着不停從院門外湧進來的青甲軍,這些囚犯驚慌失措下幾乎是下意識的便調轉方向,企圖從另一側逃走。

然而還沒等他們跑出兩步,便見院子左右兩側的院牆之上也已同時亮起了火把,搭起了一排排的短弓。

連綿的火把將整個院子照亮如白晝,數百身披甲冑的蜀軍猶如神兵天降一般已然將此地圍了個水泄不通。

一切已再明顯不過了,這完全就是一個圈套。

“快回去!”

“他們就是想以越獄的罪名殺了我們!!”

“快往回跑啊!!”

此時此刻,終於有人想通了策劃今夜之事之人的目的。

他們瘋了似的大喊大叫着,轉身便欲逃回大獄之中。

不過就在此時,只見一個一直留在後面的黑衣人竟突然閃身來到獄門之前,撿起一根掉落在地的鐵鎖,然後在心款ヮブ码p手一用力......

“咔!”

清脆的聲音不大,但卻斷絕了這百餘囚犯的最後一絲生機。

他們其中或許有一些修行之人,但既然都進了大牢,那肯定就會被封住經脈。

所以如今他們就跟普通人一樣,不僅面對着周圍數百蜀軍毫無還手之力,就連這區區一根鐵鎖也同樣奈何不了。

包括已經是三品的閆煥文,也是一樣。

只見身處在慌亂人羣之中的他就像是傻了一般,只是張大嘴巴愣愣的站在原地。

他就這麼看着那幾個黑衣人閃身離他而去,旋即消失在蜀軍陣中。

他就這麼看着蘇袖被丟在地上動彈不得,身上滿是泥土。

他眼睜睜的看着這一切,嘴中說不出半句話。

他甚至都不知道這是因爲什麼......

熊熊燃燒的火把,無數蓄勢待發的羽箭,面無表情的蜀軍,頭頂慘白的彎月。

哀嚎聲、咒罵聲、求饒聲在十幾息後漸漸停歇,被圍困在院子中央的百餘囚犯終於不再叫嚷,只是聚攏成一團,哆哆嗦嗦看着四周密密麻麻的兵卒,以及他們手中泛着寒芒的兵刃。

直到人影閃動,兵陣中突然讓開了一條通道......

一時間,所有目光都集中到了那個自兵陣之中走出的男子身上。

而後者則只是遙遙看了閆煥文一眼,旋即平靜的吐出兩個字。

“放箭。”

第681章 沒人在乎

“唰!唰唰唰!”

“啊!!”

“不、不要!!”

“噗噗噗!!”

“......”

月光慘白,火光烈烈。

魏長天話音一落,密密麻麻的利箭便離弦激射而出,化作一道道白光撕裂空氣,在一片哀嚎慘叫聲中狠狠洞穿了百餘囚犯的身體。

很明顯,魏長天並沒有要與閆煥文說任何廢話的意思,在看到後者和蘇袖確在人羣中後便直接下了殺令。

而另一邊的閆煥文也在這一瞬間終於隱約明白了什麼。

他終於明白魏長天爲什麼沒有直接取他的命,而是大費周章的設下這樣一個圈套。

原來,魏長天是要製造一場合理的“意外”。

而自己便是這場意外的犧牲者之一。

明明可以直接殺,但非要繞這樣一個彎子......

毫無疑問,魏長天之所以這麼做,無疑是要給大覺一個說得過去的交代。

那麼,大覺和大寧現在便應當已不是敵人了。

停戰了麼?

清兒爲什麼會同意停戰?

自己的死究竟又是誰的意思?

一連串問題擁擠在閆煥文腦海,身前的囚犯就如割麥般紛紛倒下。

其實這些問題閆煥文已經猜到了答案。

但他卻不願意回答自己......

“噗嗤!”

一道白羽長箭刺穿了他的左肩,帶起一片血花。

然後又有一箭刺入胸口,帶動閆煥文的身體猛地一顫。

凌厲的內力在體內瘋狂攪動,稍稍滯後的劇痛旋即遍佈全身。

被灌注了內力的兩箭射中,尋常人此時早已一命嗚呼了。

不過閆煥文雖然被封住了經脈,但好歹也是一個三品高手,本身的體魄相較普通人要強上許多,所以眼下並沒有殞命當場。

“朕、朕不信......”

“清、清兒不會如此絕、絕情......”

低頭看着胸口仍在微微震顫的箭羽,嘴角湧出鮮血。

直到此時,閆煥文仍然不願意相信這一切。

可流逝的生機卻並不會以他的個人意志爲轉移,就如同泄氣的氣球一樣飛速消逝。

視線漸漸變得模糊,思維亦開始遲緩。

閆煥文知道自己已無幾息可活,但仍竭盡全力保持着站立的姿態,不願意倒下。

“嗖!”

“嗖嗖嗖嗖!”

視線中,第二波劍雨已經黑壓壓的撲面而來。

而這次閆煥文身前已是空空蕩蕩,唯有橫七豎八的屍體在血泊中堆疊。

他怔怔的看着半空中閃爍着寒冷白光的亮點,看着頭頂的彎月,突然想起了那天在白靈山上所發生的一切......

從魏長天入山,到魏長天下令屠山,到魏長天去而復返,再到魏長天在“三千歧路”陣中以一敵七......

若是自己最開始便沒有想殺魏長天,或許如今便不會是這般結局了吧......

對了,還有袖兒。

想不到今日竟又是自己害了她......

閆煥文並不知道其實不管他如何做,蘇袖都會死。

他只以爲如果自己沒有去救蘇袖,那後者或許便能逃過一劫。

於是,目光中突然多了一份愧疚,緩緩低下頭。

而腹部中了一箭的蘇袖此時也正艱難的抬頭望着他。

風催白羽響,月入無聲悲。

在這生命的最後時刻,兩人的眼神都變得平靜。

什麼恩怨情仇、什麼癡情人與負心郎,什麼爛俗的糾纏與老套的辜負......所有情緒和故事都在此刻消失不見。

“咳,咳咳咳!”

“袖、袖兒......”

咳出一口鮮血,閆煥文顫抖着向前邁了半步,想要走到蘇袖身邊。

兩人此時相距不過半丈,但卻像是相隔着天涯海角,令他每挪動一寸都顯得格外困難。

“......”

癱軟在地的蘇袖看着正一步步走來的閆煥文,不知何時眼中已滿是淚水。

那羣黑衣人臨走時被沒有給她解穴,所以如今她仍動彈不得,亦說不出半句話。

不過從她看向閆煥文的眼神卻不難判斷,此時的她已然放下了所有。

此時此刻,蘇袖很想告訴閆煥文,自己雖然痛過恨過,但從未後悔過。

她更想告訴閆煥文,自己已經原諒了他。

滿是鮮血的手掌微微動了動,然後便一點點抬起。

氣血逆流,外加腹部的傷勢令蘇袖的臉色一瞬間變得慘白。

不過她還是竭盡全力伸出一隻手,似乎想要去再觸碰一下已經近在咫尺的閆煥文的衣角。

然而......

“噗!”

“噗噗噗!!”

在淒厲的破空聲中,第二波利箭已至。

它們呼嘯着,毫不留情的刺穿了閆煥文身體各處,亦令後者的腳步驀然停了下來。

就像是一隻豎起了尖刺的刺蝟,又像是演武場上那插滿了箭矢的草人標靶。

閆煥文瞪大着眼睛,不論如何用力,腳步卻再也無法挪動一絲一毫。

然後,隨着最後一絲氣力的消失,他終於“噗通”一聲摔倒在地。

塵土與鮮血濺起,如同活過來一般於空中飛舞。

只不過它們身下的男人卻再也沒有了生機。

“......”

“閆、閆郎......”

“我不恨你了......”

“......”

直到最後,閆煥文也沒能聽到這句他最想聽到的話。

即便蘇袖已經用盡所有力氣,在她生命的最後一刻將這句話一字一頓的說了出來。

亂煙槐唐觯w月向南端。

可惜,晚了片刻。

......

......

“公子,一共一百零三人,已經都死了。”

過了差不多百息,在仔細檢查過數遍之後,有一個兵卒跑來跟魏長天彙報了情況。

“嗯。”

魏長天點點頭,視線落在閆煥文和蘇袖的屍體上片刻,旋即便又挪開。

對這倆人來說,他們或許還有很多遺憾和未了之事,死的無疑很不甘心。

但對魏長天而言,這僅僅只是兩個已經沒有了利用價值的敵人而已,說殺也就殺了。

正因如此,他才根本沒有跟閆煥文和蘇袖再聊一聊的興致。

告訴前者其實是你兒子要你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