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围城外的钟
突然想起這茬,他趕忙四下看去,然後便在腳下發現了那顆晶瑩剔透的寶珠。
相比蕭風給楊柳詩的那兩顆要小一點,估計其中蘊含的道行應該不足二十年。
已經不錯了,做人不能太貪心。
美滋滋的將妖靈丹收好,起身走到錢庫門口。
徐青婉果然很是認真的守在這裏,旁邊還站着一臉忐忑的張大金。
見魏長天出來,他嘴中趕忙不停道謝,但眼神卻總是忍不住往錢庫裏面瞟。
魏長天知道他在想什麼,不由得好笑道:“張老爺要不要進去清點一下錢物?”
“啊!大,大人,草民絕沒這個意思!”
張大金連連擺手:“三位大人乃是我的救命恩人,哪怕就是將……”
“行了,沒拿你東西。”
魏長天翻了個白眼打斷道:“我等在懸鏡司當差,怎會貪圖老百姓的財物。”
“是是是,大人真乃高風亮節、一心爲民的好官!”
張大金不停奉承,心中卻是想到被魏長天拿走的那三顆妖丹,一時間臉上的笑容比哭還難看。
魏長天也不管他,抬眼看向院中的情況。
張府派入井中的武人此時剛剛上來,臉色很不好看。
張大金第一個跑過去,着急問道:“怎麼樣?找到那鼠妖的洞穴沒有?!”
“老爺,找到了,就在水面上方不足一丈的位置。”
武人深吸一口氣,如實彙報道:“其中已沒有妖物,不過卻有……”
“有什麼?”
“有十幾具白骨,井底還散落着不少,具體是多少看不清楚……”
“……”
此話一出,周遭瞬間安靜無比。
圍在旁邊的張家之人頓時各個臉色煞白,更有甚者已經忍不住彎腰乾嘔。
平日裏喝的水中竟然泡着人的屍骨,會有如此反應也算正常。
而與他們不同,魏長天三人此時卻是對視一眼,都從武人的話中察覺到一絲不對。
張大金下午交代的是隻失蹤了幾名家僕,但眼下卻有至少十幾具屍骨。
要麼就是這鼠妖從別處拖人來喫,要麼就是這其中還另有隱情。
徐青婉有些想查,周呈卻建議不要管此事。
魏長天最後做了一個比較折中的決定——將此事私下裏告知了前來收場的縣衙衙役。
他們願意查便查,他們要是不查也就沒辦法了。
反正自己的本職工作只是斬妖,查案這種既浪費時間又沒啥收益的事還是算了吧。
將此事處理完之後已到了子時,拒絕掉張大金的盛情挽留,三人決定去南陵縣的官驛休息一晚。
坐在飛馳的馬車上,魏長天笑呵呵的將那三顆“不小心”裝進自己懷裏的妖丹拿出來,開始進行“分贓”。
他跟周呈都很自覺的一人拿了一顆相對便宜的黑色妖丹,主動給徐青婉留下了那顆紅色的。
可小徐同志此時卻開始糾結起來了。
跟上次在章府寶庫時一樣,明明很想要,但又覺得的是不義之財……
就這麼墨跡了好久,她才求助似的拉了拉魏長天衣角。
“那、那個……”
嗯?又要洗錢?
懂了!
魏長天心領神會,立刻抓起妖丹塞進徐青婉懷中:“這是……呃,這次找個什麼理由?”
“是你送給我的定情信物。”徐青婉小聲提醒。
“哦對!”
魏長天一本正經道:“這是我送給你的定情信物,你一定要收下!”
“嗯呢!”
徐青婉很開心的將妖丹收好,露出一個心滿意足的笑容。
魏長天對徐青婉的“多此一舉”已經見怪不怪,可週呈卻是第一次見,一時間人都傻了。
好傢伙!
你倆擱這左手倒右手的,除了是在故意秀恩愛之外我想不到任何別的理由!
這馬車,不待也罷!
“噗通!”
一道黑影突然從馬車上一躍而下。
魏長天從車窗探出頭去,看着正跑步跟在馬車旁的周呈疑惑道:“周兄,你幹嘛呢?”
“我、我……”
周呈上氣不接下氣的憤怒回答:“我寧可累死!也不願再受這份窩囊氣!”
第66章 回京,開場
之後的幾日三人一直沒有回京,而是跟趕場一樣不停東奔西跑的斬妖除魔,總共又殺了四隻妖物。
柳葉處是有殺妖任務的,這番下來三人直接把未來一個月的KPI都給提前完成了,並且每個人還有不少額外收穫。
徐青婉和周呈賺了銀子,魏長天則是漲了修爲。
又吸收了四隻妖物的道行,境界已經達到了七品巔峯,距離六品僅一步之遙。
不得不說,“攝妖”這個神通實在是太bug了!
要不是大家都有些累了,他是真想一次性把所有能記得的妖怪全部殺完拉倒。
不過慢點殺也有好處,最起碼不用跟魏賢志和秦彩珍解釋自己的境界爲何提升的這麼快。
九月初八,一番合計後三人總算是結束了這趟不長不短的除妖之旅,動身回京。
……
正午。
掛着虎蛟旗的黑色馬車一路飛馳進京城東門,守門的官兵無人敢攔。
進城後不久馬車便慢慢停靠在路邊,魏長天三人紛紛從車上下來,準備先各回各家,明日再去處裏碰頭。
周呈作爲一條單身狗這幾天時不時就要被喂一波狗糧,眼下已經是一口也喫不下了,於是打了聲招呼便飛也似的逃走,看那方向應該是直奔平昌坊去的。
魏長天目送他猴急的離開,然後才問向徐青婉。
“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按照前世女權大V的觀點,男生問這句話的潛臺詞就是——我不想送你回去。
此定理也可適用於諸如“你想要什麼禮物?”、“需不需要我去接你?”、“用不用給你送點藥?”之類的問話。
但其實對於大部分男生來說,問這些問題不外乎只是想得到一個明確的答覆而已,真沒想的那麼複雜。
需要就說需要,不需要就說不需要,非要雲遮霧繞的猜來猜去,有意思麼?
什麼“愛我就會明白我的心思”,在魏長天看來純屬無稽之談。
幸好徐青婉尚未遭受此類心靈雞湯的荼毒,所以她此時只是很諏嵉膿u了搖頭。
“不用了,被家裏人看到不好。”
“那行,那過幾日我便讓我爹去你家……咳,拜訪一下,把咱倆的事定下來。”
魏長天刻意避開了“提親”一詞。
對於徐青婉嫁過來之後的身份他其實是無所謂的,不過魏賢志和秦彩珍肯定不可能允許小徐同志做正妻。
畢竟連陸靜瑤那種出身都做了妾,更何況這樣一個整日拋頭露面的女差役。
而既然不是正妻,那便不存在“提親”這一說了。
徐青婉當然也明白這一點,又或者說她早就知道自己嫁入魏府後的名分,因此現在並未覺得有什麼不妥,反而微微紅了臉頰。
“都依你的,你若想再等些時日便再等些時日,我不急的。”
“你不急我急。”
魏長天一臉壞笑:“你早點過門,我們纔好早點一起修煉嘛!”
“我們現在不就在一起修煉嗎?”徐青婉有些不解。
“咳,我說的是另一種修煉。”
“……”
徐青婉並非是懵懂的小姑娘,雖然有時候有點憨,但也能聽懂魏長天的話中之意。
她也不知道該怎麼接話,只感覺臉上燙的厲害,最後乾脆留下一句話便自顧自跑走了。
“那、那你就早些娶我!”
“……”
陽光灑落在街弄衚衕,路邊的各個小攤中熱氣翻騰,時不時有誘人的香氣飄逸而出。
魏長天笑了笑,然後便頭頂正午的大太陽邁步往魏府的方向走去,嘴裏還情不自禁哼唧着前世的一首廣告歌。
“死油潑愛豆的笑容都沒你的甜~”
“八月正午的陽光都沒你耀眼……”
一路上魏長天都很開心,但可惜的是這份好心情待他回到魏府時便戛然而止了。
……
書房中,檀香嫋嫋一片靜謐。
不過身處其中的魏長天和王二卻臉色都很不好看。
尤其是魏長天,他是怎麼也沒想到“柳魏之爭”的事態會發展的這樣快。
就在他離京四處殺妖的這幾天,兩家竟然毫無徵兆的徹底撕破臉了!
誰先發難的已經很難去追溯,反正這場鬥爭已經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蔓延至整個京城。
朝堂之上,每日都會有無數參本如雪花一樣遞到寧永年面前,不管是魏派的還是柳派的,幾乎牽扯了一大半朝官,一羣人天天面紅耳赤爭的不亦樂乎。
朝堂之下,柳魏兩家的產業也都開始遭受對方明裏暗裏的算計和打壓,數個江湖幫派參與其中,打砸搶燒、喋血街頭已是常態。
總體來說,一片大亂,但又並未到失控的地步。
看來當今天子有點手段啊。
魏長天心裏明白柳魏兩家原本脆弱的平衡之所以會被突然打破,背後絕對少不了寧永年的推波助瀾。
至於蕭風……目前頂多算是一個借勢而爲的參與者和推動者,其能量絕對不至於左右戰局。
這點倒是跟自己一樣。
這一切來的太快,魏長天自己,包括手下的勢力都尚未發展起來,很難對局勢起到什麼影響。
如果再等幾年他或許便能決定這場鬥爭的走向,不過眼下能爲魏家做的卻十分有限……
算了,幫不上就幫不上吧。
對自己來說,只要能在風暴中保存實力,同時按計劃把蕭風殺掉就足夠了。
想到這裏,魏長天終於對王二下達了指令。
“共濟會的事這段時間先放一放,不要再吸納新人了,同時把春深書坊裏的兄弟慢慢都撤出來,儘可能讓李陽那邊乾淨一點。”
“告訴李刊,大理寺不要站隊,保持中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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