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围城外的钟
大乾、大回一百二十萬聯軍,光是三十萬先鋒便已超過了新奉的全部兵力。
不過佛門倒也真的盡心盡力,短短三個月時間便有數萬武僧從各處佛門聖地趕至新奉,據說光是“法相鍍身”的高僧就有九位。
法相鍍身,這是走佛門修行路子的武人到達二品的標誌。
如果再加上準一品的秦正秋......毫無疑問,許歲穗雖然兵力劣勢明顯,但在高端戰力上卻竟然佔了優。
就是不知道她準備如何用這些高手來改變戰局。
跟之前一樣,魏長天依然沒問,只是在從白靈山回來後又讓楚先平給她傳了一條口信表示感謝。
許歲穗的回信十分簡短,總共只有五個字。
【不謝,魏同志】
一個既陌生又熟悉的“魏同志”讓魏長天愣了半晌,而兩人的關係也因爲這次的事有所緩和。
這就是魏長天在養傷的這段時間發生的大部分事情。
哦對了,還有楊柳詩。
這兩天楊柳詩依舊每天會來看望魏長天,有時還會叫上樑沁和李子木一同來陪他打麻將。
雖然前者始終表現的十分正常,也從來沒提過生孩子那檔子事。
但兩人之間卻就像是隔了一層看不見的薄膜,相處時好似都沒有之前那樣輕鬆了。
很明顯,楊柳詩不提此事是因爲她確實“很識大體”,不想讓魏長天爲難。
而魏長天則是因爲還沒有做好決定。
畢竟生個孩子雖然簡單,但他卻還要考慮這孩子生下來之後的事。
魏兆海也好,魏賢志、秦彩珍也罷,都絕不可能接受這個孩子,哪怕他們可以傾盡全力支持自己造反殺皇帝。
所以自己難道還要真的跟魏家斷絕關係不成?
魏長天屬實有些左右爲難,再加上眼下確實還有很多更大的問題需要他處理,於是便暫時將此事擱置在了一邊,準備等以後再慢慢解決。
至於楊柳詩那邊......
唉,既然她都明白,那就先這樣罷。
......
......
二月初二,龍抬頭。
去年今日,魏長天成功從六品突破到五品,然後又於當夜去參加了一場春龍詩會。
詩會上,他見到了沈然、識破了尤佳的“真面目”、覆滅了柳家伏殺自己的陰帧⑦�連背了九首傳世詩詞。
如今時隔一年,沈然以“明牌間諜”的身份跟許歲穗去了新奉,尤佳生死不明大半年有餘,柳家早就徹底被滅,那幾首詩詞已傳遍了天下。
而魏長天本人的境界也從五品一躍升至了三品。
準確的是,是三品後期,幾近巔峯。
白靈山那夜,他殺了那羣黑衣人後又吸收了幾人的亡魂,境界再次得以大幅提升。
要不是當時魏長天身份重傷,並且大覺援兵不知何時就到,一舉達到三品巔峯也不是沒可能。
即便如此,他這般速度卻也已然是匪夷所思。
進天山之前纔是三品前期,出來就是後期了。
短短十天功夫就完成了別人數年才能做到的事......魏長天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應該感謝一下那個湯塵。
若不是他把大寧的細作都揪出來,自己也不會進天山,修爲更不會這般暴漲。
甚至還賺了一枚日蝕珠。
“......”
“對了,你找到那個小狐狸了麼?”
臥房中,魏長天扭頭問向正在認真讀兵法的楊柳詩:“它是不是來自白靈山?”
“嗯。”
楊柳詩輕輕將書合上,點了點頭:“它是蘇袖的女兒。”
“啥?”
魏長天聞言一愣:“蘇袖的女兒?那它不是蘇袖跟閆煥文生的?”
既然是獸身,因此那個小狐狸自然不可能是蘇袖跟閆煥文的子嗣。
那它是蘇袖跟誰生的?
由於驚訝,魏長天說這話時並沒有想太多。
但楊柳詩的眼神中卻閃過了一絲的落寞。
只是她很快就笑了笑,故意打趣道:
“公子,這你應當去問蘇袖呀,奴家如何知道?”
“算了吧,愛是誰的就是誰的。”
魏長天撇撇嘴,並沒有察覺到楊柳詩剛剛那一瞬間的異樣:“我沒興趣知道蘇袖那點破事。”
“鵝鵝鵝,那公子還問。”
楊柳詩掩嘴笑道:“總之奴家當時想打聽來着,但那些丫鬟都不肯說。”
“再後來閆煥文便來了,我便也忘了此事了。”
“嗯。”
魏長天點點頭,突然又好奇道:“對了,在白靈山的時候你不是都叫我相公麼?”
“怎麼現在又叫回公子了?”
“......”
“奴家之前就一直這樣啊。”
楊柳詩低了低頭,聲音也變小了一些。
魏長天看到她的樣子,這纔好像終於明白了些什麼。
他猶豫了一下,然後默默走到楊柳詩身邊,準備說點啥。
然而此時房門卻突然被敲響了,聽聲音是梁振。
“長天。”
“楚先平到了。”
第645章 新的作戰計劃
從接到魏長天的命令自蜀州城出發,到抵達涼州城,楚先平用了正好十天。
如此速度並不算慢,尤其是在他還帶了很多“行李”的情況下。
“公子,這裏是三千桶。”
指着官道上一大片覆了黑布的馬車,楚先平小聲說道:“還有五千桶過幾日會再陸續送來。”
“天工局如今每日最多能產五百桶左右,大蜀那邊會留下一成,其餘九成則皆會送來涼州......”
長長的車隊一眼望不到頭,官道兩側每隔幾步便站着一個表情嚴肅的蜀軍。
沒錯,楚先平這次帶來的,便是天工局最新研製出來的那種新型火藥。
並且首批便“交付”了八千桶。
“好!”
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魏長天看了好一會兒這咚突鹚幍能囮牐d奮的吐出一個好字。
“有了這東西,此戰我們便有些把握了!”
“對了楚兄,涼州這邊的局勢你應該知道了吧?”
“嗯。”
另一匹馬上,楚先平點了點頭:“梁將軍都與我說了。”
“公子,來的路上我一直在想,還是覺得我們如今有些太過保守了。”
“保守?”
魏長天一愣:“什麼意思?”
“公子。”
楚先平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你是在等大覺那邊爭出個結果吧?”
“是。”
魏長天皺了皺眉。
“眼下大覺那邊亂作一團,有人主張要救回閆煥文,有人主張由閆懷清即位新帝。”
“我是覺的能不戰最好還是不戰,畢竟這一仗不好打。”
“若是他們真的願意爲了閆煥文而撤兵,那豈不是更好?”
“......”
寒風吹過兩匹戰馬的鬃毛,一起一伏如同浪濤。
魏長天簡單說了一下他的看法,而楚先平聽完後卻是微微搖了搖頭。
“公子,你說的不無道理,此戰確實應當能不打就不打。”
“大覺那邊的情報不多,我們並不知道他們最終會爭出個什麼結果。”
“但停戰的手段有很多,如此等着只是下下策。”
“倒不如做些事情,讓他們主動來跟我們談。”
“可是此事談何容易啊。”
魏長天聞言嘆了口氣:“唉,此前詹事府已經派使臣去見閆懷清了,可進了宮就再沒出來,可見他是鐵了心不會管他爹了。”
“如若閆懷清真的成功即位,又如何會跟我們談?”
“公子,這倒不一定。”
楚先平正色道:“即便是閆懷清掌了權,也未必就一定不願意撤兵。”
“對大覺來說,這樣一場仗打有打的好處,不打也有不打的好處。”
“乾、回、季三國可以給他壓力,我們也可以給他壓力。”
“甚至,我們還能幫他一把。”
“幫閆懷清?”
魏長天一臉疑惑:“怎麼幫?”
“很簡單。”
楚先平眯了眯眼:“公子,你覺得閆懷清是想閆煥文死還是活?”
“當然是死......”
下意識的回答了一句,魏長天頓時愣住了。
“楚兄,你是說我們幫他......殺了閆煥文?”
“沒錯。”
楚先平微微點頭:“閆懷清早已迫不及待的想要繼位了,只不過礙於公子已將閆煥文未死的消息散了出去,使得他受到了不小的阻礙。”
“而若是我們可以在大庭廣兄绿幩篱Z煥文,那便是幫他掃除了這個障礙,他繼位稱帝將再無禮法上的約束。”
“如此條件,我相信閆煥文會心動的。”
“......”
臥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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