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围城外的钟
拿起碗筷,魏長天笑着跟一臉狐疑的梁振說道:“喫飯吧。”
“長天......真沒事?”
“嗯,真沒事。”
“好......”
“......”
......
又是兩個時辰之後。
亥時初,夜已深了,月光斜斜散落在遠處綿延雪山,映亮了夜幕的北方。
爲了以防萬一,避免城中的敵國探子發覺到自己的行蹤,魏長天特意挑了這個時間出發,並且一切都是按最低調的方式安排的。
在梁沁、梁振、韓兆、杜常四人的注視下,一輛再普通不過的馬車便這麼自城北的側門悄悄出了城,直奔三百里外的天山山系而去。
馬車沒有掛燈,更沒有掛旗,孤零零的行駛在被夜色所徽值耐谅飞希芸炀碗x開了涼州城的範圍。
而隨着駛出的距離越來越遠,道路便越發難走,車轎因爲劇烈的顛簸而發出的“吱呀”聲也越來越大。
“黃校尉,平時進出天山的人多麼?”
子時,掀開車簾看了眼已變得無比高大的羣山,魏長天回頭問向坐在對面的黃省。
“如此綿延羣山應當有不少藥材珍寶,恐怕有不少百姓會進去撞撞邭獍桑俊�
“公子猜的極對,這天山之中確實有不少奇珍異寶,據說還有人曾在其中尋見過可愈萬疾的雲母芝。”
黃省小聲回答道:“不過百姓進山採藥大都在夏秋時節,且皆在山脈外圍走動,鮮有人敢在冬日深入其中。”
“嗯?可是因爲冬日山中太冷?”
“此爲其一,但不僅僅如此。”
黃省的臉色變得認真:“與西南十萬大山一樣,傳說天山之中藏匿着不少妖獸,更有實力堪比上三品的千年老妖。”
“這些妖獸大都會在極寒時出活動,因此除了一些爲逃官府追捕的亡命之徒外,其他人都不敢在冬天進山太深。”
“妖獸?”
魏長天不甚在意的點點頭。
天山山系這麼大,有些妖獸再正常不過。
“黃校尉,你之前穿越天山時可曾遇到過妖獸?”
“回公子,遇見過幾次。”
黃省如實回答:“不顧都是些只有幾十年道行的小妖,大妖卻是從未見得過。”
“嗯......”
隨口應了一聲,魏長天剛準備再問點啥,馬車卻在此時緩緩停了下來。
“公子,前方的路已走不了馬車了!”
張三的聲音飄入車轎,腥艘矝]墨跡,很快就帶着行囊下了車。
站在刺骨的寒風中,魏長天向前方看了一眼,視線之中除了嶙峋怪石之外便只剩下不停於空中飛舞的雪花。
“張三,把車燒了,將馬放了。”
“黃校尉,帶路,咱們現在就進山。”
言簡意賅的下達了命令,魏長天的表情漸漸變得嚴肅。
很快,濃烈的火光便自五人背後沖天而起,脫離繮繩束縛的兩匹良駒也嘶鳴着奔入夜幕,轉瞬就不見了蹤跡。
“噼裏啪啦!”
車木在烈火中熊熊燃燒,遇風便化作火龍,張牙舞爪的於空中翻騰。
然而若是將視線拉遠一些,這堆火焰與茫茫雪山相比卻又是那樣的微不足道。
就如同茫茫夜空裏的一顆星,在無垠宇宙中閃爍着最爲短暫的光芒。
第607章 山神廟
翌日清晨。
望南峯,山神廟。
終南陰嶺秀,積雪浮雲端。
金色的朝霞落在覆滿白雪的廟宇,站在廟門處放眼望去一山連一山、一山套一山,如龍蛇盤糾,婉蜒不斷,何止千百餘里。
雖在金陽初露之際,但因爲周遭俱是高寒雪山,因此除了腳下亙古不融的積雪外,周遭寸草不生,連個鳥獸都看不見。
有的,只是這孤零零一座山神廟,以及此時正在廟中歇腳的五人。
經過一夜趕路,魏長天一行人已經按照計劃穿過天山外圍,到達了這座名爲“望南”的山峯。
而這也是天山之中最後一座有名字的山峯,再往前走便盡是無名山了。
“......”
“想不到這破地兒竟然還有座廟......”
站在廟門外看了一會兒,魏長天小聲嘀咕一句,似乎有些驚訝。
張三和陸晃此時正在廟中生火,準備煮粥以做早餐。
楊柳詩在旁邊用融雪清理一隻剛剛不幸被幾人碰到的雪兔,打算烤來喫掉。
而黃省則是跟在魏長天身邊,聽到後者的話便開口解釋道:
“公子,此廟原本是一個小教派的宗門所在。”
“只不過此教香火不旺,幾十年前教主死後便作鳥獸散了,空留宗門在此。”
“後來是涼州城幾家富戶出錢將此地重新修繕,改成了山神廟,拜的是天山雪神。”
“其實夏秋時節來此處祭拜的人還是不少的......”
“......”
看得出黃省確實對天山的情況比較熟悉,說起此廟的來歷頭頭是道。
魏長天一邊聽,一邊信步走入正殿,抬眼看了看正中央供奉的那座數丈高的神仙雕像。
跟佛家那些“面目可憎”的金剛、力士之類的神像相比,道家的神像明顯就要慈眉善目的多。
白鬚飄飄,一手抵膝、一手微垂,視線直視前方,彷彿是在看着殿外那綿延的雪山。
好傢伙,這就是雪神麼?
怎麼又是個老頭兒?
總覺得雪神這種神仙應該是個衣着清涼、身材姣好的女子纔對勁......
心裏吐槽一句,魏長天收回視線,又看了看擺放在神像前的銅尊銅碟等物。
其上並沒有什麼腐爛的貢品,甚至香爐裏的香灰也十分平整,看來應當是有人維護的。
“黃校尉,這山神廟不小,理應有道士住着吧?”
“公子,其它時節確實有人住着。”
黃省回道:“不過冬日裏並無百姓前來祭拜,再加上此處已算是天山深處,偶爾會有妖獸出沒,所以這些道士入冬時便都會暫時離開,來年開春再回來。”
“原來如此。”
魏長天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而此時院中也飄起了陣陣粥香。
“公子,粥煮好了。”
張三跑進來說了一句。
“嗯。”
魏長天隨口應了一聲,剛準備去喝點粥,但視線卻突然猛地轉向神像腳下。
就在剛剛,他好像聽到這裏發出了一聲細微的動靜。
“公子,小人也聽到了......”
身邊,已經緩緩拔出佩刀的黃省證明了他沒有出現幻聽。
兩人對視一眼,旋即慢慢向着高山的雪神像靠近。
而院中的楊柳詩和陸晃也察覺到了這邊的情況,已然神色嚴肅的走近正殿,做好了戰鬥準備。
說實話,就魏長天幾人的綜合戰力,哪怕是遇到二品高手也根本不慌。
不過這天山山脈畢竟人煙罕至,所以凡事還是小心爲妙。
就這樣,魏長天和黃省在前,張三、陸晃、楊柳詩在後,五人一步步向着那神像逼近,準備一探剛剛那個聲音的來源。
然而就在走在最前面的魏長天距離神像僅一步之遙時,卻突然出現了一個出乎所有人預料的情況。
只見那神像原本直視前方的雙眼忽然一動,竟是向下看來,目光直直落在它腳下的五人身上!
然後,一個無比陰冷的聲音兀的炸響在腥硕叀�
“滾!!!”
“......”
猶如來自天際的悶雷,又似出自魔鬼之口的低語。
這一聲“滾”中好似真的夾雜着亦正亦邪的神力,與神像那和藹的造型形成了極大的反差。
泥塑的神像不僅眼睛動了,並且還開口說話了。
要是換做一般人在這裏,此刻估計早就被嚇得魂飛魄散、屁滾尿流。
但魏長天五人除了一開始有些驚訝外,竟無半點恐懼之色。
陸晃、黃省、張三的臉上好歹還留着幾分警惕。
而魏長天和楊柳詩的表情就更加耐人尋味了。
兩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出了一絲哭笑不得的意思。
好傢伙。
這幻術的水平未免也太低了。
......
......
一炷香後。
熊熊燃燒的篝火旁正烤着一隻褪了皮毛的兔子,油脂順着焦黃酥脆的兔腿滴下,落在火中“噼啪”作響。
而就在距離這烤兔不遠的位置,張三則正拎着一隻白色的小狐狸磨刀霍霍。
“公子,這雪狐估麼着有個二三十年的道行。”
“小人這就把它宰了烤來加菜!”
“......”
手捧瓷碗,魏長天一面喝着粥,一面瞥了一眼那隻已被張三“扼住命叩难屎怼钡男『辏闹蓄H爲無語。
本來以爲是啥了不得的奇遇呢,到頭來竟只是一頭狐狸作祟。
這妖物道行不深,估計是趁着冬天廟中沒人便來這裏“借住”,結果卻不幸遇到了自己。
不過有一說一,雖然這小傢伙幻術不咋滴,連張三都識破了。
但它隱匿氣息的水平卻是不錯,自己在正殿中待了那麼半天都沒察覺到它的存在。
要不是它沉不住氣,想要利用神像將自己驚走,保不準這事兒就這麼過去了。
“算了,狐狸肉又不好喫。”
看了看神色複雜的楊柳詩,魏長天衝張三揮了揮手:“放了吧。”
“公子,你不喫我喫......是!小人這就放了!”
上一篇:身为巨龙的我贪婪又无耻
下一篇:开局继承仙门,师妹全员女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