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围城外的钟
並且這些差役雖然不可能打得過自己,但若是自己提出來,肯定也有不少人願意成全自己。
不過魏長天卻還是不準備再打了。
他當時立下百勝誓言,唯一的目的便是激勵自己可以努力修煉。
既然現在這羣差役已經無法幫助自己提高,那剩下的這十勝便也沒有了意義。
爲了所謂的“有始有終”折騰一通,魏長天懶得去做這般給外人看的事情。
又或者說他現在已經不需要向其他人證明什麼了。
“王二,走吧。”
衝周圍人羣敷衍幾句,魏長天便抽身離開了演武堂。
一羣差役雖然興奮,但也不敢真如前世的粉絲一樣“沒大沒小”,因此都沒有跟着,只是站在原地目送他走遠。
“魏公子怎麼這麼快就走了?”有人有些疑惑。
“嗨,你沒看到公子剛剛一直在看那塊勝負牌麼?”
有細心之人猜測到:“我估計公子本來是想來完成百勝之誓的。”
“咦?那怎麼又不打了?”
一個柳葉處的差役遺憾道:“雖說咱們打不過公子,但若是公子開口,我哪怕三天下不了牀也願意上臺!”
“所以說這便是你與公子的差距。”
方纔說話之人搖頭晃腦道:“此前的九十勝可都是公子一拳一腳打贏的,那勝字後的每一道槓都是實打實的。”
“但以公子現在的實力,再贏我們又有何意義?倒還不如留着這勝負牌在此激勵後人呢。”
“嘶......”
“說的也是......”
腥艘汇叮椿腥淮笪虬泯R齊點頭,再次看向那塊木牌的眼神也變得不同。
他們彷彿又看見了那個站在臺上模樣狼狽的男子,看見了他即便連輸五十八場卻還不願放棄的樣子。
突然,也不知是誰嘆了一句。
“唉,自打公子去了蜀州不再來打擂,總覺得衙門裏少了點什麼......”
“哈哈哈,是少了公子每輸一場給的那五十兩銀子吧!”
那人才剛說完,立馬就有人大聲譏諷,旋即便引得腥唆堂大笑。
笑聲使得說話之人老臉一紅,也不辯駁。
他低了低頭,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小聲嘀咕道:
“反正感覺這京城沒有之前有趣了......”
......
......
城東,槐花巷。
與此時懸鏡司衙門中熱鬧嘈亂的場面不同,坐落於巷尾的一棟無匾大宅之內雖然也聚集着不少人,但氣氛卻十分安靜。
“李大人。”
“張大人,來的早啊。”
“是啊,今日公子第一次露面,早些候着總歸好些。”
“對了,聽說皇上方纔召見了陸大人,也不知他能否趕得及。”
“這便不知......哈哈哈,孫大人,你這是剛從皇宮裏過來的?”
“是啊,大戰在即,公事太多......”
“......”
寬敞的正廳之內,包括李刊在內十來個老頭正在站着聊天,而院外時不時還會響起馬車聲,陸續有人敲門進宅。
這些人所乘坐的馬車都沒有掛旗,令人分辨不出乘車之人的身份。
其實即便是尋常百姓見得這些老頭,也大概率認不出來。
不過百姓認不出,卻不代表所有人都認不出。
最起碼寧文均如果在這裏,一定能叫出所有人的名字。
畢竟這些人早朝時可都是站在太和殿裏的。
沒錯。
此時身處在宅中的都是同舟會之人。
而這棟宅子便是同舟會的一處產業,平日裏時常會有人來此私下議事。
只不過人聚的這樣齊的情況這還是第一次。
哪怕就是寧文均正式宣佈“篡位”那次也沒這麼齊過......
沉香嫋嫋,盤旋在一件件官服上繡着的仙鶴或者孔雀周圍。
如此多朝官聚集,這場面乍一看不知道的還以爲是在上朝。
不過現在是黃昏,此處也不是皇宮,所以他們要等的人肯定不是寧文均。
“李大人,公子可曾說何時到?”
一個白髮老頭兒湊到李刊身邊,小聲問道:“眼下快要到飯點了,要不要吩咐後面先將酒菜備好?”
“公子只是說要先去一趟懸鏡司,卻沒說要在司裏待多久......”
李刊稍稍思考,旋即衝一個僕從命令道:“去,告訴後面開始備宴。”
“是!”
僕從立刻領命離開,而李刊這纔跟那個老頭兒解釋道:
“王大人,多虧你提醒。”
“萬一公子未曾喫過晚飯就來了,到時候再備宴恐怕還真來不及。”
“是啊。”
老頭點點頭:“提前備好總歸有備無患。”
“嗯......”
“......”
一個官拜大理寺卿的李刊,一個衣服上繡着孔雀的三品大員。
倆人明明都是國之重臣,但眼下竟然在這裏十分嚴肅的討論“要不要備宴”這等雞毛蒜皮的小事。
更關鍵的是,周圍腥思幢懵牭搅耍瑓s無一人表現出丁點不屑與鄙夷。
由此可見,這位即將到來的“公子”究竟有何等地位。
而至於“公子”本人現在何處......
“周呈兄!好久不見!”
“哈哈哈!魏兄!我本想着你今日一定忙的緊,原本打算明天再去魏府拜訪的,想不到你竟先一步來了!”
“你說你來就來吧,還帶這麼多東西幹嘛!”
“總不好空手上門,再說我也是有事相求。”
“嗯?魏兄有何事需要我去辦?只管說就是!”
“這個......周兄,不知你還記不記得兩年前司中有人曾開賭盤,賭我會不會娶婉兒......”
“記到是記得,難、難道......”
“咳!是,婉兒不是託你賭了二十兩銀子麼,她早就想將這些錢要回去了,可一想到路途這麼遠,單是託人寄送的酬勞便得花掉一半,於是就一直沒辦。”
“而這次我要回京,她就百般叮囑我來向你討......那二十兩銀子。”
“......”
周呈:“?”
第599章 皇權
一刻鐘後。
又跟周呈聊了一會兒,魏長天從後者的住所出來,懷中多了一隻小錢袋。
小徐同志當時壓了二十兩,加上賠付的錢,一共三十兩。
區區三十兩銀子,徐青婉卻唸叨了好久,也不知道該說她是持家有方呢,還是錙銖必較......
“行了,回去吧。”鑽上馬車,魏長天隨口吩咐一句。
駕車的王二一愣,小聲提醒道:
“公子,同舟會之人還在槐花巷等着呢......”
“哦對,差點忘了這茬。”
魏長天看了眼車外的天色,懶散的打了個哈欠。
“呵~那就走吧。”
“來都來了,總歸要見見。”
......
......
從黃昏到入夜,魏長天並沒有在同舟會那裏待太久。
畢竟同舟會這樣一個組織說複雜很複雜,說簡單倒也很簡單。
雖然成員都是當今大寧有名有姓的大人物,但他們卻都服過傀儡丹,因此絕不會背叛魏長天。
當然了,有人或許會動背叛的心思。
不過這種心思卻無法轉變成“實際行動”。
因爲在他們做出任何具體的“背叛行爲”之前,傀儡丹的毒性就會發作,在短短几息之內奪走其性命。
這樣一個絕不會背叛的組織,管理起來無疑是很容易的。
所以魏長天並沒有發表什麼長篇大論,也沒有說那些唤j人心的話。
他只說了一件事情——
眼下寧文均雖然表面上甘心臣服於魏家,但私下裏卻一定在暗暗積蓄力量。
如此一來,未來的京城或許並不會多麼太平,他們這些人也有可能會遇到危險。
而同舟會中若有人不願意再冒此風險,可以直接提出來,魏長天會准許他去大蜀任職......
離開大寧,去大蜀做官。
如此選擇有利有弊,原本魏長天以爲會有不少人想要去大蜀的。
但最終卻無一人有此請求。
就這樣,魏長天在同舟會的第一次露面便就這麼快速結束了。
“......”
“李叔,你爲何不願意去大蜀?”
回去的路上,順路的魏長天和李刊坐的是一駕馬車。
由於有李陽這層關係,魏長天並沒有稱呼李刊爲“李大人”,而是用了個比較親切的稱謂。
後者看起來也頗爲受用,臉上始終掛着一絲笑意。
“魏公子,你是想問大家爲何都不願意去蜀州吧。”
“是。”
魏長天沒有否認,點點頭說道:“且不說寧文均以後會不會起事,即便就是出於即將到來的大戰考慮,大蜀也要比大寧安全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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