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是書中大反派 第512章

作者:围城外的钟

不敢與魏長天對視,婦人忍住劇痛低下頭去:“王大人已經死了。”

“怎麼死的?”魏長天表情不變。

“這個......”

婦人似是在回憶,又似是在組織語言,停頓了幾息才顫抖着回答道:

“是、是在去州衙請州兵剿匪了路上,被、被匪人所殺......”

“有、有人說是州衙有個姓唐的提轄走漏的風聲,究竟爲何就不得而知了......”

“那現在的縣令呢?他因何不管匪患之事?”魏長天再問。

“這、這個......”

“因爲他也是俜耍俊�

“差、差不多......”

“匪人做縣令,這潭州倒是有意思。”

魏長天冷笑一聲,心中已經大約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

估計就是那位王縣令湊夠了銀子,準備去州衙請兵剿匪,結果卻被一個提轄泄漏了行蹤,導致人還在半路就被匪人截殺。

其實單是這樣也還好,中陵百姓還能繼續戰戰兢兢過日子。

可誰知道下一任縣令竟然是個土匪。

山匪當縣令,這種事魏長天此前只在前世的一部電影裏見過。

並且跟張麻子不同,這位“匪縣令”很明顯並不是個“俠匪”,而是徹底把中陵縣城搞成了一個大匪窩。

如此一來,中陵百姓的日子就自不必說了。

至於潭州州衙爲啥不管......

可能是由於匪人孝敬的夠多,也可能因爲此前接連大亂導致州衙沒有能力再管這些事。

反正亂世之中總有的是藉口。

搖搖頭,沒再繼續往下想,魏長天慢慢自桌邊站起身子。

他緩步走到婦人身前,居高臨下的問道:

“城中匪人都聚在哪裏?”

“縣、縣衙中有百餘人......”

“城、城東的幾家賭場裏還有一些......”

很快,婦人便哆嗦着說出四五個地點,然後便不顧一切的連連叩頭。

“公、公子,其餘零散的我真的就不知道了......”

“求、求求您大發慈悲,饒我一命吧......”

“我是被逼的,如果不入夥便要被他們折磨,我、我也沒辦法......”

“......”

求饒聲無比悽慘,不過卻沒能在魏長天心中掀起一絲波瀾。

只是一瞬間,刀影閃過,婦人的頭顱便高高飛至半空,瞪大的雙眼中仍殘留着哀求與恐懼。

而直到人頭落地,包括楊柳詩、張三在內,屋中腥说谋砬槎紱]什麼變化,彷彿這般血腥恐怖的場面他們已見怪不怪了。

“告訴我爹孃,讓他們不必在意今夜之事,好好休息便是。”

“明天一早我們就接着趕路。”

還刀歸鞘,魏長天看了眼窗外淒冷的月色。

“現在,我出去一趟。”

第587章 人性的惡

戌時,中陵縣衙。

站在黑夜之中,抬頭看了一眼黑底鎏金的牌匾,魏長天的衣角隨風獵獵作響。

縣衙內時不時有笑聲和女子的哭喊聲飄蕩而出,聽起來似是有匪人正在尋歡作樂。

而與衙內的“熱鬧”相反,縣衙外卻是一片死寂,除了風聲之外便再無其它動靜,甚至連巡邏的匪人都沒有一個。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中陵縣作威作福慣了,竟使得這羣匪儆X得已經沒有了巡邏的必要。

“滄啷......”

緩緩拔刀出鞘,漏影的刀刃在月光下泛起陰冷的寒芒。

魏長天面無表情的一步步走上衙門前的石階,停步,然後一手按住緊閉的大門。

下一刻,精純的內力透掌而出,瞬間便將數寸厚的大門轟成無數碎屑。

“砰!!!”

“轟隆隆!!!”

巨大的響聲炸裂在中陵城的夜空,亦使得縣衙裏所有的動靜戛然而止。

“孃的!什麼人?!”

“敢闖縣衙?活得不耐煩了?!”

“打攪老子的雅興!操!”

門房前,幾個衣冠不整的匪人舉刀閃身出來,眼神兇厲,嘴裏罵罵咧咧大呼小叫。

他們只一眼就看見了垂刀而立的魏長天,旋即竟毫無顧忌的衝了過來。

而就在他們身後敞開的房門之中,幾個衣衫破爛、身上血跡斑斑的女子則是恐懼的瞪大了眼睛,身體緊緊蜷縮成一團。

“小子!我看你是......”

“唰!”

“......”

刀影閃過,帶起一顆頭顱,鮮血激射半空。

衝在最前面的匪人一句話還沒說完便掉了腦袋,其餘人甚至都沒看清魏長天的動作。

“是、是個高手......”

“啊!!快去通知當家的!!”

“快逃!!!”

剩餘幾個匪人登時站定腳步,驚慌失措的掉頭就逃,一秒也沒有猶豫。

轉瞬之間,伴隨着驚恐的呼喊,幾道狼狽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縣衙深處。

而魏長天卻是沒有出手將他們斃殺,只是拖着染血的漏影刀,慢慢走進了點着燭火的門房之中。

“呼啦!”

一陣疾風吹動燭光搖晃,火芒投在屋中一件件刑具之上,泛起令人作嘔的折光。

這裏並非是縣衙大牢,更不是什麼刑房,所以這些沾滿鮮血的刑具自然不是爲了審訊犯人。

那麼它們的使用對象,無疑便是屋中這些遍體鱗傷的女子。

“......”

視線掃過七八張年紀樣貌各不相同,但遭遇卻無比相同的面孔,看着她們或恐懼、或麻木、或絕望的表情,魏長天沒說什麼。

人性的醜陋在這一刻被彰顯的淋漓盡致,彷彿人世間一切卑鄙醜惡都如同這些女子裸露的肌膚一樣赤裸展示在他的眼前。

很明顯,這些女子並不會掌握着什麼了不得的祕密,此前也大概率與匪人沒有深仇大恨。

匪人既不可能通過折磨她們提升自己的修爲,也不可能從她們身上榨取到任何說得過去的價值。

所以,那些俜艘匀绱藲埲痰氖侄闻按@些女人,其目的便只剩下了一個。

那就是取樂......

要知道,任何人做任何事、犯下任何惡行時總會有個原因和動機。

或許是如寧永年那般爲了江山社稷,或許是如白有恆那樣爲了自身的修爲。

而如今,當這個理由變成了最簡單不過的“取樂”之時......魏長天才發覺自己還是低估了人性之惡究竟能達到何種程度。

濃厚血腥氣縈繞在鼻間,順着刀身滑落,催人慾吐。

魏長天慢慢閉上眼睛,又在幾息之後緩緩睜開。

他自始至終沒有說過一句話,而這些女子也是一樣。

後者或許以爲魏長天只是來自另外一個山頭的匪伲部赡芤呀泴θ魏巍澳米诺兜哪腥恕碑a生了不可磨滅的心理陰影。

總之,從她們眼中,魏長天能夠看到那深深的恐懼和痛苦。

就這樣,屋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直到一個微弱的聲音突然響起。

“快、快走......”

“他們很快就會回來的......”

女子的聲音很羸弱,有些顫抖。

魏長天一愣,下意識的順着聲音看去。

他很快就找到了說話之人,但目光僅僅只是停留片刻便又立馬挪開。

因爲這個女子......或者說女孩兒渾身上下早已沒有了一絲遮擋,只剩下一道道血淋淋的傷口。

魏長天無法通過那張滿是血污的臉龐準確判斷出她的年齡,但估計最多不過十二三歲。

這個年紀,放到前世應當還在唸小學吧......

深深吸了一口氣,將漏影斜插在地,伸手解開外袍。

魏長天的動作令屋中女子都絕望的閉上了眼睛,心中僅存的希望也瞬間破滅。

腳步聲響起,越來越近......

然而她們以爲的事情並沒有發生。

尤其是那個提醒魏長天快走的女孩,只感覺突然一暖,似乎有什麼柔軟之物覆在了自己身上。

她從來沒穿過這麼柔滑,質地這麼好的衣裳。

顫抖着睜開眼睛,看着正在慢慢起身的魏長天,女孩兒的雙眸突然清亮了一些。

但下一刻,當陣陣喊聲由遠及近傳入屋中之時,她便又登時變得驚恐。

“當家的!那小子應該還沒走!”

“媽的!敢來老子這裏鬧事,他看來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他媽的都快點!!”

“弄死那個小崽子!!”

“是!當家的你就瞧好吧!”

“......”

“快、快走,快走......”

戰慄的聲音中似乎帶着些哀求,女孩兒此時已經知道魏長天是個“好人”,便不想看着他葬身於匪人的刀下。

不過魏長天卻沒有回應什麼,只是面無表情的轉過身,將此前插在地上的漏影緩緩拔出。

女孩兒怔怔的看着他的背影,嘴脣顫抖,眼眶似乎有些溼潤。

她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哭。

明明之前遭受匪人的折磨時她都沒有哭。

包括屋中其她女子,此時眼神裏也都寫滿了淒涼。

這種情緒既是因爲去而復返的匪人,以及自己無力反抗的命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