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是書中大反派 第472章

作者:围城外的钟

懷陵的和談結果跟書中所寫的沒有區別......最起碼如今看來是這樣的。

一共五個條件,大奉答應了四個,最後一個被李岐堅定拒絕,最終導致談判破裂。

而京城那邊的情況也應該不會有啥變化。

魏家會扶持寧文均即位,並且還會爆出“原州城真兇”這個驚天猛料,進而將寧永年架在一個十分尷尬的境地。

從“法理”上說,寧文均已經篡位成功,成爲了新的大寧皇帝。

從“民心”上說,“兇君”的名頭坐實,各州搖擺不定。

從“實力”上說,除了留在大奉的這四十萬軍隊之外,國內再難調動一兵一卒。

寧永年僅僅是離京談個判的功夫就落得這步田地......不得不說魏長天這次的謩澥执竽懀泊_實起到了很好的效果。

至於事件再接下來的發展......

那就是許歲穗要改變的部分了。

只是,如今這一切好似已經出現了偏差。

扭頭看了一眼窗外飄零的雪花,許歲穗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但她總感覺這場本不應落下的大雪,好似是在預示着什麼。

......

......

翌日清晨,大寧皇宮。

從激烈的城牆爭奪,到遍佈皇宮各處的廝殺。

雖然懸鏡司在子時便已攻破正陽門,殺入皇宮,但整個戰鬥其實直到寅時末才完全結束。

隨着最後一個負隅頑抗的紅甲兵倒下,總共五萬禁衛軍徹底覆滅。

戰死兩萬餘人,傷殘萬餘人,投降萬餘人。

而懸鏡司、都尉府、城備軍方面也爲此付出了近三萬人死傷的代價。

這麼看來雙方的傷亡人數其實差不多。

但要知道魏家可是在這次戰鬥中佔盡了先機的。

不僅發難的十分突然,幾乎沒有怎麼給禁衛軍佈防的時間,並且“高端戰力”方面更是完全佔優。

正常情況下禁衛軍的將領配置是一個主將加五個副將。

結果誰曾想臨開戰之前主將韓兆直接叛變,並且還捎帶手殺了四個副將。

如此一來,禁衛軍的頂尖戰力其實便只剩下了一個三品境的副將而已。

而魏家這邊卻是坐擁韓兆、魏兆海兩個二品,外加十餘個三品境高手。

可即便如此,兩邊卻仍打成了“勢均力敵”的結果......只能說禁衛軍的戰力不愧在大寧首屈一指。

當然,不管這支曾經的御前紅甲軍有多牛逼,如今都已不復存在。

留下的,也只有一具具死狀慘烈的屍體而已。

“細細檢查每一具屍體,看看是否還有活口!”

“將檢查過的都搬到車上拉走!”

“咱們的人送去義莊!禁衛軍送去亂葬崗!”

“動作快點!”

“任何人不許私吞戰利!一經發現軍法伺候!”

“快點!先將太和殿周圍清理出來!!”

“......”

各種喊聲迴盪在晨霧中,夾雜着令人作嘔的血腥氣將偌大的皇宮盡數徽衷诳謶种小�

五萬多具屍體,處理起來無疑要花費很長的時間,絕非是一個早晨的功夫便能完成的。

但哪怕眼下整個皇宮各處都是斷肢鮮血,可太和殿卻仍然在卯時一到便打開了殿門。

太和殿開殿門,意味着今日早朝照舊。

“禮部尚書,龔大人到!”

“刑部左侍郎,冉大人到!”

“大理寺卿,李大人到!”

“太常寺卿,餘大人到!”

“內務府總管,唐大人到!”

“......”

生面孔的太監站在長長的雲龍浮雕石階一側,每看到一個人走上石階便會尖着嗓子高喊上一聲。

而被他喊到名字的朝官則大都低着頭不聞不問,走的更是緩慢,彷彿雙腿和腦袋都似灌了鉛一般沉重無比。

毫無疑問,他們當然知道今日這場“早朝”是魏賢志搞的鬼。

然而即便再怎麼膽戰心驚、再怎麼不情願,他們卻都還是“不得不”準時現身。

當然了,其中有不少人已經知道等下會發生什麼。

但也有相當一部人對此一無所知......

旭日朱樓光,東風驚凡塵。

霞光刺破霧欤瑺懢┏侵绪[次櫛比的城郭屋宇鎏了層金紅色澤。

只是這原本江山謇C、燦若瑰寶的場面,如今卻顯得有些死寂。

彷彿在整個京城中,便唯有皇宮這裏尚且還有一絲生機了......

“啊!”

雲龍浮雕第一百零二階,一個身着硃紅色官衣、胸前繡着白鷳的男人突然發出一聲驚呼。

此人名爲阮天富,官拜工部員外郎,只是一個五品小官。

這等官職倒是能勉強擠得進朝堂,不過上朝時只能站在最後一排。

而他剛剛之所以驚呼,則是因爲恰好瞥到了一旁有一隻掛在石圍攔上的斷手。

這隻斷手五指僅存其二,其餘三指皆不知所蹤,斷口處清晰可見白骨血肉。

阮天富方纔正是由於路過此手旁邊,這纔不小心被嚇了一跳。

“......”

輕撫胸口,平穩了一下呼吸。

阮天富悄悄抬眼向四下看了看,發覺附近同僚並無人發覺自己的窘態,這才輕輕鬆了口氣,繼續向着不遠處的太和殿走。

不過他走出幾步後卻又突然停下,猶猶豫豫的轉身向回看去。

此時,恰有另外一個朝官正好走到那斷手旁邊。

“這位大人......”

張了張嘴,阮天富好似是想要提醒此人不要如自己一樣被那血肉模糊的斷掌嚇到。

但來人卻根本沒抬頭,又或者說根本沒聽到阮天富的話,就這麼直接低着頭走了過去。

阮天富愣了楞,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實在太過自作多情了些。

眼下自保尚且不能呢,又哪裏顧得上別人。

第542章 反了反了,都反了!

跟其他大部分朝官不同,阮天富是一個真真正正的“中立派”。

沒有背景,天吉三年中的進士,在地方歷練五年後調回京城,然後便一頭扎進工部,七年來官職沒有任何變化。

爲官者若是寒門出身,其實一般都會選擇依附於某個大的勢力,好爲自己的仕途減少一些阻礙。

但阮天富卻不願如此,所以他纔在七年之中寸步不前。

對此阮天富並不在乎。

因爲能入京做官,並且還擠得進朝堂,他已經就很滿足了。

而既然於仕途再無任何奢望,那麼保持中立無疑便是最好的選擇。

即便上不去,但最起碼也掉不下來。

更關鍵的是,不論發生什麼大事他都可以性命無憂,不會因爲某一派的覆滅而陪葬。

當然了,阮天富知道亂世之局無人能獨善其身的道理。

不過他既然掌控不了時局,但卻可以掌控自己遠離“風暴”中心。

就像現在。

當朝堂上百餘朝官都在爲自己的命咝捏@膽戰時,阮天富卻可以站在最後一排的角落裏淡定自若。

不論是他的身份還是他現在所站的位置都無比安全。

所以,阮天富甚至還有心情東張西望的去觀察同僚們的表情。

有人平靜,有人慌張。

有人憤怒,有人膽怯。

有人的官服已被冷汗浸透,有人在不慌不忙整理着官帽......

小小的太和殿此刻就像是一座戲臺,上面站滿了各式各樣的角色,準備共同出演一場史無前例的大戲。

而雖然同樣站在人羣之中,但阮天富此刻卻更像是一個觀小�

他輕輕打了個哈欠,將重心從左腳換到右腳,終於找到了一個更舒服的看戲姿勢。

然後。

當身後殿門慢慢關合,寧文均自屏風之後現身時,這場大戲便也正式開場了。

......

......

天吉十五年,十一月初四,卯時一刻。

寧文均出現在太和殿中,但並未如往常一樣站在面向龍椅的第一排,而是挺身立於龍臺之上,直面着面前共計一百一十八位文武百官。

幾乎是一瞬間,太和殿中便變得鴉雀無聲。

然後,在向屏風後側看了一眼之後,他便開口進行了一場長達半個時辰的演講。

這場演講中,寧文均義正嚴詞的說出了若干寧永年曾做過的“兇暴”之事。

其中包括但不限於殺死許士興,逼迫許家造反;屠順親王滿門,使得蜀州陷入大亂;一手策劃了原州城慘案,令兩百萬大寧百姓於一夜之間慘死......

在將這些事悉數說完之後,寧文均簡單總結自己的爹根本不配爲人皇,甚至連人都不配做。

而他早已對此深惡痛絕,所以便下令魏賢志借兇君離京之時舉旗起義,只爲還天下一個真相。

當然了,寧永年這般兇君自然也不能再做大寧的皇帝。

所以他這位唯一的皇子,便只能暫時擔起重任、臨危即位,領導大寧子民走向正確的道路......

如果拋開那些有的沒的廢話,以及爲了烘托氣氛而說的豪言壯語,那寧文均的整篇演講基本就是說了這麼個事情。

而阮天富雖然聽得驚愕,但其實打從寧文均消失一夜後又安然無恙的出現在太和殿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猜到了這位皇子要篡位了。

好傢伙。

別人造反都是打着“清君側”的名義,你倒好,直接來了個“清君”!

雖然阮天富相信寧永年確實做過那些事,但哪個君王又沒有做過點見不得人的勾當呢?

以這種理由篡位......

也不是不行,最起碼算是給了天下一個交代。

但對於寧文均能否篡位成功,阮天富卻持懷疑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