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是書中大反派 第402章

作者:围城外的钟

“......”

倆人又說了幾句廢話,很快遊文宗便帶着那兩塊子母玉和“電碼本”離開了大帳。

而韓兆等了沒一會兒便也藉故離開,回到自己的營帳後立刻就灼玉給楚先平傳去了信息。

蜀軍之中只有魏長天和楚先平有同舟會的“電碼本”,但後者今天白天還跟自己聯繫過,所以這兩塊玉只可能是魏長天的。

因此韓兆纔會在第一時間通知楚先平,讓他不要再給魏長天傳信,以防被遊文宗得知更多的祕密。

並且如今“電碼本”已經暴露,同舟會也應立刻停用這套通信密語纔行。

當然了,這些事相信楚先平都能處理妥當。

“呼......”

一刻鐘後,收到楚先平回信的韓兆終於輕舒了一口氣,將子母玉重新收回懷中。

不過很快這份輕鬆便被更加嚴重的不安所取代。

因爲由於這兩塊子母玉的出現,魏長天的下落已然變得更加撲朔迷離。

究竟發生了什麼才使得魏長天連這麼重要的東西都遺落了?

人現在到底在哪裏?

究竟還......活沒活着?

韓兆越想越焦躁,不知不覺已在房間中來回踱步了數圈。

而就在此時,屋外卻突然傳來了一個聲音。

“將軍,小人有要事稟報!”

“嗯?”

韓兆猛然停步,表情瞬間變得不對勁。

這個聲音很陌生,並非是軍中副將或者自己的親兵。

越級彙報在軍中乃是大忌,所以......

剛剛經歷過遊文宗的試探,韓兆現在多少有點過於謹慎。

不過他猶豫片刻後還是沉聲回應道:

“進來。”

“是!”

很快,帳簾掀開,一個普普通通的小卒便走進帳中。

從他的穿着來看只是一個伍長,但韓兆卻只看了他一眼便愣住了。

因爲此人身上也有着那種“同類”的氣息。

服過傀儡丹,是同舟會的人!

但是不對啊......

且不說同舟會之中都是權勢滔天的大人物,區區一個伍長哪裏來的“入會”資格。

更關鍵的是自己怎麼不知道軍中還有這樣一個“同夥”?

一時間,韓兆的表情幾度變化,但又在某一刻突然想明白了。

他看着對面似乎有些緊張的軍漢,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

“可是魏公子讓你來的?”

“是!”

軍漢立馬湊近一點,小聲回答道:

“將軍,魏公子說他在城北河中涼亭等您。”

第463章 將計就計

半個時辰後。

藉故視察軍營的韓兆已經孤身一人站在一座四下無人的涼亭之中。

廣漢城北只有一條河,河邊只有這一座亭子,所以他自信沒有找錯地方。

但如今周圍卻是空蕩蕩的,不見一個人影。

“......”

不動聲色的環顧一圈,面向不遠處的樹林站定身形。

韓兆就這麼一言不發的站着,十幾息後便有一個人影出現在視野之中。

正是早已藏在附近多時的魏長天。

爲了能夠傳話給韓兆,他特意找了一個落單的軍漢,一番“勸說”後“破例”讓後者加入了同舟會,再借由軍漢之口給韓兆帶話來見自己。

這是魏長天能想到的最簡單的方式。

畢竟服過傀儡丹之人相互之間有一種特殊的聯繫,因此韓兆肯定不會有什麼懷疑。

而他之所以沒有第一時間露面,則是擔心有人在跟蹤韓兆,便以防萬一多等了一會兒。

“......”

“韓將軍。”

“魏公子。”

幾息之後,兩人於涼亭之中終於見了面。

雖然這是魏長天和韓兆第一次見到對方真人,不過由於早就看過彼此畫像,所以倆人當下都沒有多驗證什麼,而是抓緊時間直接切入正題。

“蜀軍成功突圍了嗎?”

這是魏長天問的第一個問題。

而韓兆也立刻一五一十將從前天夜裏到現在爲止發生的事情複述了一遍。

蜀軍成功突圍,寧永年下令暫時不要追擊,自己的子母玉和電碼本落在了遊文宗手裏......

魏長天快速將這些事情串聯起來,又思考了好一會兒之後纔再次問道:

“韓將軍,你覺得寧永年是因何不許大軍追擊?”

“應當主要是因爲那個高手。”

韓兆回答的很快。

雖然他很想問問魏長天知不知道那個“一劍斬三千卒”的人是誰,不過最後還是忍住了,只是慢慢分析道:

“這樣一個人足以顛覆蜀州戰局,在沒搞明白他的來路之前寧永年定會格外謹慎。”

“再有,公子您昨日孤身一人拖延震山營,此事恐怕也會使得京城那邊不太安寧。”

“寧永年或許有意先與魏大人談一談......”

寧永年要與魏賢志談一談。

雖然韓兆的措辭十分委婉,但魏長天卻知道京城那邊肯定不會是“談一談”這麼簡單。

不過他倒也不太擔心兩邊會真的爆發太大的衝突。

畢竟魏兆海還在京城,魏賢志和秦彩珍也不是喫素的。

最關鍵的是,如今的魏家已今非昔比,一旦徹底撕破臉,那整個大寧絕對會陷入比“春龍之亂”還要恐怖數倍的動盪之中。

眼下大寧糧價飆漲、雙線作戰,世道本就艱難。

如果這時候再來上這麼一遭大亂,後果一定是寧永年無法承受的。

所以,京城那邊估計大概率還是打上一通嘴炮拉倒。

“......”

搖了搖頭,魏長天沒有就這個問題繼續說下去。

對自己來說,眼下最重要的還是怎麼逼寧永年繼續進兵蜀州城。

嗯?

想到這裏,魏長天突然眼神一亮。

“韓將軍,剛剛你說我那兩塊子母玉將要被送到京城?”

“是,遊文宗確是如此說的。”

韓兆點頭回答:“不過公子放心,我方纔已與楚公子傳信說過此事,想來不會出什麼岔子。”

“楚先平已經知道了是麼?”

魏長天摸了摸下巴,突然輕笑道:“此事想要遮掩過去很簡單。”

“不過......既然那個遊文宗想要藉此機會來算計同舟會,我們爲何不能反而算計一下他?”

“嗯?”

韓兆一愣,瞬間便懂了魏長天的意思。

“公子,你是說......”

“沒錯。”

眯了眯眼,月光之下的魏長天一臉陰笑:“他們不是想知道那個高手是誰麼?不是想知道軍中細作是誰麼?”

“那我們就編個好故事說給寧永年聽......”

“......”

......

又是半個時辰之後。

懷揣着韓兆帶來的新的子母玉,魏長天已經回到了小院。

雖然他已經十分注意了,但破舊木門還是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動靜,吵醒了依舊坐在竹椅上的老嫗。

“婆婆,你怎麼不去牀上睡?”

見後者慢慢睜開了眼,魏長天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這門實在太舊了,趕明兒我給你換扇新門。”

“......”

老嫗看着魏長天,好像反應有些遲鈍,好半晌之後才緩緩站起身,自顧自轉身去了裏屋。

而魏長天也沒多說啥,藉着月光便走到小牀邊準備睡覺。

被褥鋪展的整齊,雖然打着不少補丁,但卻乾乾淨淨。

並且與他走時相比,牀頭多了一件衣裳。

魏長天當下就認出這是老嫗今天一直在縫補的那件。

原來是給我縫的啊......

家中有年輕男子的衣裳,說明老嫗確實有過子女,就是不知道現在是在外遠遊還是已經死掉了。

拿起衣裳看了看,魏長天心中不免一陣唏噓,同時也想到了秦彩珍時不時從京城寄來的桂花糕。

雖然魏長天並沒有繼承前主的口味,一直就不喜歡喫那甜到發齁的“母愛之糕點”。

不過此時此刻,他倒突然又懷念起了那個味道。

太久沒喫的緣故嗎?

窗外的明月如鉤,空氣中似乎有淡淡的桂花香。

......

......

京城,魏府。

偌大的府宅之中一片黑暗,只有主院之中點着燈。

風韻猶存的美婦人焦急的等在門口,視線不停向着遠處眺望。

不知過了多久,一盞燈蛔孕÷繁M頭出現,她立刻便快步迎上去,急促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