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围城外的钟
“還有,明天悄悄去給楊柳詩送塊子母玉,她知道什麼時候該聯繫我。”
“是!”王二沒有多問。
“行了,你也去休息吧。”
擺了擺手,魏長天便一頭躺回牀上準備睡覺,決定把想不明白的事留到以後再慢慢想。
不過也就在此時,王二卻又略顯驚訝的說話了。
“夫人?您這是……”
“我來找相公說點事。”
“是,那小人先出去了。”
王二很快躬身退走,而陸靜瑤則是自顧自點亮了一隻燭燈,輕輕在桌邊坐下。
“這麼晚了你怎麼還沒睡?”
魏長天無奈的重新從牀上坐起:“什麼事就不能明天再說?”
“你……”
陸靜瑤抬眼看過來,猶豫一會兒後終於無比糾結的小聲問道:“你今夜去做什麼了?”
“管你什麼事?”
魏長天打了個哈欠:“問這個幹什麼?”
陸靜瑤沒有回答,而是將問題進一步具體:“是不是去逛勾欄了?”
“嗯?”
魏長天一愣,倒不是說有什麼愧疚之情,只是單純驚訝陸靜瑤是怎麼知道此事的。
難不成我詩成震秦玉、腳踹柳宗亮、抱得美人歸的光輝事蹟這麼快就傳開了?
沒有否認,他隨口問道:“你怎麼知道的?”
“你、你……”
陸靜瑤胸脯起伏的厲害,好半晌才瞪着大眼睛給出答案。
“你身上有別的女人的味道!”
……
……
第二天,陸靜瑤又沒喫早飯。
魏長天已經發現她這個習慣了,只要生氣就不喫飯。
也不知道這種置氣對她自己有啥好處。
喫過飯,去找魏賢志把昨晚險些踹死柳宗亮的事情說了一下,然後照常到懸鏡司打擂。
今天徐青婉沒有出勤,因此又有私教課可上。
還是那間武室,魏長天正在上碰下跳練習身法,徐青婉看了一會兒後突然問道:“氣息不穩、腳步虛浮,你昨日做什麼了?”
“……”
好傢伙,人均名偵探??
魏長天停下動作,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昨日多飲了些酒……”
“哦。”
徐青婉沒有多想,只是認真勸道:“既然習武,平日裏還是少飲酒的好。”
“知道了。”
難得被徐青婉關心一次,魏長天並沒反駁,而是換了個話題。
“你覺得我現在身法練的如何了?什麼時候可以開始練拳腳或者兵刃?”
“嗯……”
徐青婉想了一下,點頭認可道:“不到半月便已將扶搖步練至入門,你確實是我見過的武道天分最高之人。”
“至於拳腳和兵刃……可以試試,不過我徐家卻沒有好的技法,恐怕教不了你。”
“這事包我身上!”
魏長天心說你沒有我有啊,到時候來個雙修豈不是美滋滋。
“魏家就是不缺這種東西,等我回去找幾個合適的咱倆一起學!”
徐青婉愣了一下,搖搖頭:“我怕是沒你學的快……”
“那就換我教你!”
“你爲什麼不找自家的教頭學?”
“嗨,你看你這話說的。”
魏長天從袖中掏出今日的學費:“這錢給誰不是給,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喔……”
見到銀票,徐青婉的眼神立馬變了。
小心翼翼接過揣進胸口,她這才反應過來一件事情——不對啊,相比於魏家的教頭,自己好像纔是“外人”吧?
看着笑容滿面的魏長天,徐青婉剛準備說話,但卻突然又表情嚴肅的閉上了嘴。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將手探入腰中,分別摸出兩塊一模一樣鑲着銀邊的柳葉狀玉牌。
來活了!
……
寬敞的廳堂內,魏長天再次見到了那個大光頭孔長貴,身邊則站着徐青婉和那天陪他去錄冊的周呈。
三人都是銀葉,如此陣容在柳葉處中堪稱豪華,但也代表着此次任務所要面對的妖怪一定十分兇惡!
魏長天倒是不怕。
反正他有那件內甲,只要不是遇到百年大妖最起碼不會有生命危險。
但畢竟是第一次出任務,還是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魏長天很是謹慎,徐青婉和周呈也一臉嚴肅。
三人一言不發看着孔長貴,然後便聽見後者慢慢說道:
“山陽縣衙傳來消息,他們縣屬的一處村子中有人報官說遇到了妖羣,縣衙的官差已經做了初步調查,你們現在即刻出發去處理一下。”
“這是卷宗。”
妖羣?
聽到這個字眼,三人皆是一驚。
大寧境內多久沒出現過妖羣了?
無比鄭重的接過卷宗,魏長天攤開在桌上,與徐青婉和周呈一同看去。
然後仨人的表情就越來越不對勁。
野雞妖?
平均不足五年道行?
總共十隻左右?
還被當地村民自己殺了兩隻?
“……”
懂了懂了,原來這波叫人情世故。
第45章 你以前可不是這麼叫我的!
有人說過,兩男一女是一種故事最多的性別組合。
尤其當這個女人還很漂亮。
掛着懸鏡司虎蛟旗的馬車飛奔在官道上,而車內的氣氛果然有些微妙。
周呈看看徐青婉,又看看魏長天,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頭頂。
“那什麼,這次的任務……還挺輕鬆的。”
“……”
兩人都沒搭話,尤其是魏長天,此時更不知該說點什麼。
雖然孔長貴剛剛也說了,這次主要是爲了讓自己熟悉一下工作流程和節奏。
但三個銀葉去對付一羣野雞……確實有點離譜。
恐怕要是去的晚了,那羣野雞妖估計都要被當地村民全部殺完了。
唉……
嘆了口氣,魏長天剛準備換個話題。
而周呈卻在此時突然想起一事,臉色頓時有些興奮。
“對了魏兄,昨夜你在花船上詩壓詩聖之徒的事我聽說了!”
“嗯?這麼快就傳開了?”魏長天有點驚訝。
“那可不是。”
周呈撫掌笑道:“我今早出門的時候聽我弟弟說的。”
“他平日裏就喜歡跟那幫酸秀才混在一起,結果今早喫飯時嘴裏反覆唸叨着‘想衣裳’什麼的。”
“我還以爲他要買新衣裳呢,就問了一嘴,結果才知道原來是魏兄所作的詩。”
“聽他說現在全京城的讀書人都在傳這詩呢!”
“……”
魏長天心說這年頭又沒有社交軟件,能傳這麼快也是辛苦這羣人了。
一想到自己馬上就要聞名大寧詩壇,腳踩詩聖、拳打詩仙……說話也不由得有點飄。
“周兄,區區一首詩而已,不足掛齒。”
“會作詩又不能當飯喫,除了以後去逛勾欄可能不用掏銀子,也就沒別的好處了。”
“!!!”
周呈本來還好,現在一聽逛窯子不用掏錢,瞬間是既羨慕又佩服:“厲害啊魏兄,我雖是一介武人,不懂詩詞,但卻明白能讓花魁側目是何種能耐。”
他湊近一點,滿臉期待的問道:“魏兄,那柳詩姑娘……是何種滋味?”
“嗨!”
魏長天擺擺手:“不過爾爾,除了漂亮些之外便與尋常女子無異。”
“那到底有多漂亮?有沒有徐總旗好看?”
“徐總旗?”
魏長天心中咯噔一下,臉色瞬間僵住。
無比尷尬的扭頭看向徐青婉,只見後者也正一臉平靜的望着自己。
薄脣微啓,語氣波瀾不驚。
“花魁?你昨日不是飲酒去了麼?”
“那什麼,我就是跟花魁飲的酒……”
“哦。”
徐青婉閉上眼睛不再說話,而周呈看到兩人這幅模樣,一時間也沒搞懂狀況。
猶豫了一下,他還是沒忍住內心的好奇,又一次小聲說道:
“魏兄,你仔細給我講講其中滋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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