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围城外的钟
雖然戰損比朝廷方面要略多一些,不過基本符合預期。
魏長天將手中戰報放下,抬頭問向一身將軍甲的梁振:
“梁叔,下一次進攻是什麼時候?”
“寅時,還有不到兩個時辰。”
梁振看了眼銅漏,伸手指向沙盤上廣漢縣城的北側。
“韓將軍說這次朝廷軍隊會主攻北邊。”
“嗯......”
微微頷首,魏長天叮囑道:“梁叔,切記咱們的調度一定不要太過明顯,如果被人看出異常,韓將軍那邊恐怕會遭到懷疑。”
“這我自然清楚。”
梁振鄭重點了點頭:“我會在開打之後再作出相應的調度。”
“那就行。”
又瞥了一眼沙盤,魏長天不再去想守城的事。
眼下大戰纔剛剛開始,再加上有韓兆這樣一個內應在,想來是不會出啥大問題的。
不過喝了口水之後,他倒是突然想到了梁沁。
“對了梁叔,沁兒如今在哪裏呢?”
“她在城南那邊,我讓她管軍糧,她不願意,估麼着剛纔肯定又偷偷上城牆了。”
梁振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唉,由她去吧,反正我也管不了了。”
“哈哈哈,梁叔你可就這一個閨女。”
魏長天聞言笑道:“你就不怕她有個三長兩短的?”
“怕有什麼用,我總不能用繩子把她捆在家裏吧。”
梁振搖搖頭:“再說她既然姓梁,那本也應當上陣殺敵。”
“......”
得,你倒是心大。
心裏吐槽一句,魏長天沒再說啥。
他來了廣漢之後就沒見過樑沁,而正好現在也沒啥事,所以便準備去看看後者。
又跟梁振簡單說了兩句,起身離開議事廳。
而一直等在外面的許歲穗此時則正在一臉嚴肅的數星星。
“幹啥呢?”
走到許歲穗身旁,魏長天順着她的視線抬頭看了看:“找地球?”
“......”
面對這樣一句玩笑,許歲穗沒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又認真的看了好一會兒星空,然後纔有些疑惑的問道:
“魏長天,你說奇不奇怪。”
“爲什麼這個世界星座的位置跟前世一模一樣?”
“這怎麼了?”
魏長天撇撇嘴:“一樣就一樣唄,能說明什麼?”
“說明我們現在所在的這個星球跟地球在同一個位置啊!”
許歲穗瞪大眼睛回答道:“但是我們明明又不在地球,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呃......”
摸了摸鼻子,魏長天算是搞明白了許歲穗的意思。
在後者看來,他們眼下應該是魂穿到了宇宙中的另一個星球上,所以理應看到的是不一樣的“星空”。
不過魏長天卻是知道他們其實只是穿越到了一個書中世界而已。
當然了,許歲穗沒看過《武道大巔峯》,如今不能理解倒是再正常不過。
但這件事卻是讓魏長天突然想到了另一個問題,一個他之前沒太在意的問題。
這個問題就是......爲什麼許歲穗明明沒看過原著,但是卻能穿越到這個世界呢?
第448章 你真的相信我嗎?
一刻鐘後。
“咕嚕嚕~咕嚕嚕~”
車輪碾過路面,掛着“蜀”字旗的馬車一路向城南駛去。
而車轎中,魏長天則是看着對面正在打瞌睡的許歲穗陷入了沉思。
“穿越”,作爲一種很難用科學去解釋,且無從考證與證實的現象,想要找到其規律無疑很難。
最起碼這絕對不是他這種物理學水平僅停留在義務教務階段的人所能想明白的。
不過即便如此,魏長天還是始終覺得這其中應該有一套可以理解的咦鬟壿嫛�
就比如說自己。
自己之所以會穿到這個世界,是因爲觸電時正在看《武道大巔峯》。
看書是前置條件,觸電死亡是觸發穿越的開關,魂穿是結果......一整套因果邏輯十分明晰。
但對於許歲穗來說卻好像並不是這樣。
她雖然具備了“死亡”這個開關,但是卻很明顯缺少了前置條件。
說白了,她穿越到這個世界,缺少了原因。
這個問題想要解釋的話不外乎只有兩種可能。
要麼是“穿越”這件事本身並不存在什麼明確的因果關係,換言之就是隨便“亂穿”。
要麼就是許歲穗沒有說實話。
對於許歲穗穿越者的身份,魏長天是不懷疑的。
畢竟如果不是穿越者,那她絕無可能背出那麼多前世的古詩,對得上那麼多網絡熱梗。
所以,值得懷疑的便是許歲穗穿越之後發生的事情。
這件事魏長天其實之前就讓張三去查過。
而得到的結果卻沒什麼問題。
最起碼在能夠查到的範圍之內,許歲穗確實一直都在趕路,幾個車伕也都說“許姑娘”除了偶爾會說些他們聽不懂的話之外,其餘一切正常,該喫喫該睡睡,跟正常女子並無二異。
當然了,這也有可能是許歲穗演的。
但如果她真的在有意隱瞞什麼,魏長天也明白不論自己怎麼問對方應當都不會說。
所以,他眼下並沒有問這些東西,只是突然笑着說道:
“喂,如果有一天咱們找到了回去的辦法,你願不願意回去?”
“唔?你說什麼?”
許歲穗迷迷糊糊的打了個哈欠,揉着眼睛問道:“回哪去?”
“地球啊。”
魏長天笑了笑,又問了一遍:“你回不回?”
“地球......啊?”
聽清魏長天的話後,許歲穗一瞬間睏意全無。
她下意識的想站起來,結果卻忘記了自己正在馬車裏,因此一頭便撞到了車頂。
“咚!”
撞擊聲十分響亮,而許歲穗也顧不得疼痛,只是趕忙追問道:“你找到回去的辦法啦?!”
“沒有。”
魏長天翻了個白眼:“我說的是如果。”
“切......”
許歲穗撇了撇嘴,捂着頭頂重新坐下:“如果真有辦法那當然要回去啦!”
“是麼?”
魏長天好奇的又問:“你不覺得在這個世界要比前世過的舒服嗎?”
“嗯......好像是要舒服一點。”
許歲穗先是點頭,又是搖頭:“不過我想爸爸媽媽了,所以還是要回去的。”
“......”
爸爸媽媽。
聽到這四個字,魏長天突然愣了一下,好半晌都沒有說話。
車轎中頓時陷入了沉默,直到許歲穗試探性的小聲說道:
“那個......我知道你已經在這裏娶了老婆了,肯定會捨不得她們的。”
“要是我以後找到了相公,估計也會捨不得的。”
“可是我們終究不是這裏的人啊......”
“......”
“是,你說的也有道理。”
片刻之後,魏長天不置可否的點點頭。
然後他又頗爲認真的看着許歲穗,慢慢問道:“那如果有一天我們真的回去了,還會是朋友麼?”
“嗨!當然是啦!”
這次,許歲穗回答的很快。
她似乎並沒有聽出魏長天的話外之意,一邊大大咧咧拍着魏長天的肩膀,一邊滿臉豪邁的保證道:
“革命友誼牢不可破!”
“魏同志,你放心!”
“不管回不回的去,咱們始終都是朋友噠!”
“......”
“是麼?”
看着“義薄雲天”的許歲穗,魏長天表情不變,但瞳孔卻微微收縮。
對他來說,許歲穗是不是隱瞞着什麼祕密並不重要,畢竟他自己也沒有將所有事情都告訴這位“老鄉”。
他其實只需要確定一件事情就夠了——
那就是許歲穗究竟是不是跟自己“一夥”的。
所以,他剛剛纔會這麼問。
但得到的答案......
魏長天不知道許歲穗是真的不懂自己的意思,還是在故意裝傻。
然而就在他準備把話說的再明白一些的時候,後者卻是突然以一種無比鄭重的語氣將最後一句話又重複了一遍。
“魏長天,我說的是真的。”
“不管回不回的去,我們始終是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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