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围城外的钟
這神通聽起來挺牛逼,但實際上卻有諸多苛刻的施展條件。
首先,想要施展遁術,那必須走的是道家的修煉路子。
其次,由於施術時內力必須充盈施術者全身,所以施術者需得是六十四脈全通的武人。
很明顯,單這一樣就能卡掉百分之九十九的修煉者。
最起碼目前魏長天身邊能夠滿足這個條件的便只有先天道體的阿春,至於徐青婉、梁沁、楚先平等人則是都不行。
這也使得魏長天將遁術“發揚光大”的構想直接落空了。
不過雖然這些人學不了,但魏賢志和秦彩珍卻是可以。
如果找機會將遁術教給兩人,他們便相當於多了一種保命的手段,魏長天也就能更加放心兩人在京城的安危。
“......”
“師父,我爹孃也是六十四脈全通。”
後院裏,剛剛成功“閃現”到幾丈開外的魏長天站定身形,然後滿臉諂笑的湊到老張頭身邊:“我能不能將遁術教給他們?”
“五行遁術乃白殿絕學,教給你便已是破例了。”
老張頭沒好氣的一瞪眼:“所以只要我還沒走,那就決不會允許你做這等事!”
“明白!”
魏長天滿不在乎的點點頭:“那我就等您老走了之後再教!”
“......”
無奈的瞥了魏長天一眼,老張頭沒再說什麼,算是默認了前者的做法。
其實當他決定將遁術傳授給阿春的那一刻開始,便已經料到“絕學泄露”已不可避免。
但他卻還是這麼做了。
或許這便是老張頭想要留給魏長天的最後一件“臨別大禮”。
畢竟師徒一場,魏長天不管怎麼說都曾喊過他“師父”。
“......”
“聽着,遁術每次施展之前都需準備頗久,所以在對敵時施術一定要萬分謹慎......”
慢慢走到一塊青石邊坐下,老張頭正色說道:“還有,移動的距離越遠便越難控制位置,甚至超出一定距離後連方向都難以掌控。”
“就像上次的阿春,便是已無法控制現身的方位,這纔會好巧不巧的被你撞了個正着。”
“因此除非是用來逃命,否則別一下子跑太遠,儘量不要超過十丈的範圍。”
“還有......”
“......”
午後的陽光慵懶,老張頭聳着眼皮逐條講解着遁術的“注意事項”。
他雖然表情十分不耐煩,但說的卻很仔細,有的地方甚至會反覆重複好幾遍。
而魏長天也沒有打斷,一直站在旁邊聽着,直到前者把該說的全部說完後才笑着問道:“師父,遁術的事我都明白了。”
“除此之外你還有啥要叮囑我的不?”
“你......”
拍拍衣上的浮塵,老張頭沉默半晌後突然嘆了口氣。
“唉,我知你其實並未真的將我看做是你師父。”
“我沒有怪你。”
“若換做年輕時候的我,我恐怕也會是如你一般的想法。”
“只能說你我算是有師徒之緣,卻並未有師徒之情吧。”
“我沒什麼要叮囑你的,只是還有句話......算是我此生僅有的感悟。”
“這話我曾也說給秦教主聽過,不過他看來是沒能聽得進去。”
“所以如今你願意聽便聽,不願意聽就當做耳旁風罷了。”
“......”
看着表情複雜的魏長天,老張頭稍作停頓,然後似是感嘆、又似勸誡一般的慢慢說道:
“這世間事事無常,變幻萬千,虛幻虛實。”
“若是在虛實之間看不清楚......那便記住,唯有自己的本心最可信。”
若是看不清楚,唯有本心可信。
眉頭輕輕動了動,魏長天想起老張頭確實曾經跟秦正秋說過類似的話。
不過當相同的話再說給自己時,其中的意思卻好像又不一樣了。
“......”
沒有說什麼,魏長天慢慢在老張頭身邊坐下。
白髮老朽少年郎,坐看雲起雲落。
陽光從金黃慢慢變淡,然後又摻糅了一點橘紅。
一老一少就這麼一言不發的坐在青石上,從午後一直到黃昏。
幾縷炊煙自前院疏疏落落的升起,一隻孤鶴正向蒼茫無際的雲天飛去。
今夜的小宅如往日一般,依舊祥和與靜謐。
......
......
翌日清晨。
喫過早飯,魏長天帶着阿狗和阿春將老張頭一路送到了城外。
後者的行李很少,除了幾件衣裳之外便只剩下了那柄曾險些斬殺過兩次“閻羅”的長劍。
雖然已再無此前的那股鋒芒,但劍身卻依舊光滑明亮。
只是劍新人老,當初那個曾帶着它遊歷天下的男子卻不再似年輕時的模樣。
“......”
“行了,回吧。”
沒說半句廢話,老張頭彎腰鑽進馬車,表情很是輕鬆。
充當他此行護衛的幾個共濟會幫袑⒁暰�挪到魏長天身上,然後便看見後者同樣輕鬆的揮了揮手。
“嗯,走吧。”
“是!公子!”
共濟會幾人齊聲應和,旋即上馬揮鞭,護送着馬車往遠處行去。
很快,一行人就這麼消失在了官道盡頭,而魏長天也在此時轉頭看了看一旁的阿春和阿狗。
講道理,前者跟老張頭的感情應該遠沒有後者來的深。
但此刻兩個小丫頭的情緒卻恰好反了過來。
才認識老張頭沒幾天的阿春一臉不捨,反倒是從小便跟在老張頭身邊的阿狗一臉的無所謂。
心這麼大麼......
魏長天沒說什麼,又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後便帶着兩個小丫頭坐車回了小宅。
雖然出發時還是早上,但回來時便到了午飯點。
一頓飯阿春幾乎沒怎麼喫,而阿狗則還跟此前一樣喫的傧恪�
“大師兄!我喫飽了!”
“我回屋午睡去了!”
撂下筷子,拍了拍自己漲起的小肚皮,阿狗蹦蹦跳跳的跑出膳堂。
她一路輕快的跑回自己的房間,踮着腳將房門關好,脫掉鞋襪慢慢鑽進被窩。
睜着眼躺在牀上,阿狗很努力的在跟自己的眼淚作鬥爭。
她不敢眨眼,深深吸氣,小手緊緊握成拳頭......
但掙扎了半天之後,她卻還是沒能忍住自己的眼淚。
“爺、爺爺......”
“阿、阿狗沒有爺爺了......”
“嗚嗚嗚,我要爺爺,要爺爺......”
“......”
藏在被子底下的哭聲有些悶。
陽光從窗外灑進來,如同一隻佈滿皺紋的大手,溫柔的落在了她的身上。
第402章 大炮???
“長天,張老前輩已經走了麼?”
是夜,在盈豐盛忙了一天的徐青婉終於回了家。
她一邊換衣服,一邊問向旁邊正在畫“大炮設計圖”的魏長天:“有沒有說何時回來?”
“回來?”
魏長天頭都沒抬的回答一句:“他不回來了。”
“啊?”
徐青婉聞言一愣,手上的動作也頓了一頓。
她倒不是多麼捨不得老張頭,不過卻有些擔心阿狗:“那阿狗呢?今日可還好?有無哭鬧?”
“沒有,該喫喫該喝喝的。”
魏長天撇了撇嘴:“這小丫頭片子倒是挺能忍的,我倒要看看她能憋到什麼時候。”
“你呀......”
哭笑不得的打了魏長天一下,小徐同志依舊有點擔憂:“憋壞了怎麼辦,要不我去安慰一下她吧。”
“隨你,不過我覺得她不用你哄。”
魏長天伸了個懶腰:“有些事時間一長就好了。”
“那倒是......”
徐青婉輕輕點了點頭,不過還是打算明天早些回來去跟阿狗說說話。
簡單聊過幾句之後兩人繼續各忙各的,房間中只剩下了一些輕微的響動。
直到鳶兒和秋雲端着銅盆走了進來。
“公子,夫人,該洗漱了。”
“哦。”
點點頭,魏長天將硬筆撂下,美滋滋的欣賞了一番自己的“傑作”。
而恰好走到他身後的鳶兒也看到了這張“大炮設計圖”,便有些好奇的問道:
“公子,這畫的是什麼呀?”
“大炮。”
魏長天一邊洗臉,一邊隨口給出答案。
而很明顯,“大炮”這個詞明顯不在鳶兒的詞彙儲備範圍當中。
“大炮?”
她上下左右又仔細打量了一番那個頗像某物件的圖案:“什麼是大炮呀?”
上一篇:身为巨龙的我贪婪又无耻
下一篇:开局继承仙门,师妹全员女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