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是書中大反派 第307章

作者:围城外的钟

只不過與最初洞口的那幾個一樣,他們同樣是一樣不發,只等白有恆說出自己的姓名後便會放行。

長長的地道、站崗的禁衛軍、一路向南的方向......

如此情況已經再明顯不過了。

這裏擺明了就是由大奉皇宮直接通往城外的“緊急通道”。

對於任何一國之皇宮,以及大一些的世家宗派的老巢來說,修這樣一條暗道是十分有必要的。

甚至狡兔三窟,有人還不止修一條。

畢竟誰也說不好自己未來哪天就會遭遇生死危機,多一條“退路”很多時候便意味着多了一條命。

因此在奉元城外有這樣一條暗道倒是不奇怪。

真正奇怪的是白有恆爲什麼可以這麼大搖大擺的走在其中。

“噠!”

腳下地勢慢慢開始變陡,視線盡頭已經出現了一點明顯不同於火炬的光亮。

龍衛漢子回頭看了一眼白有恆,依舊沒有多問,只是微微將手扶在了刀柄之上。

他知道如今他們已經進得奉元城,甚至已經進到了大奉皇宮之內,而前方那抹光亮便是地道的出口。

只是不知道等在出口外面的究竟是自己人還是陷阱。

抑或說......

“這......”

站定在出口洞前,仰頭向上看去。

方纔大漢曾預想過諸多可能會發生的情況,但眼下這幅場面卻是他從未預料到的。

金裙長垂、鳳冠壓發,一張傾國傾城的面孔俯視下來,與絕美容顏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眼神中的那股冰冷。

怎麼是個女人?!

大漢微微張大嘴巴,一時愣在了原地。

不過白有恆卻毫不意外,只是走上前來,衝洞口外的女子微微拱手道:

“在下白有恆,見過皇后。”

......

......

月掛正空,奉元城南。

當白有恆與虞平君在大奉皇宮之中見面之時,魏長天則是親自帶着一隊人馬悄悄出城,直奔城外那座名爲“小葉”的矮山。

更準確的說,是直奔那山下的“棚戶區”。

剛剛入夜時,楚先平收到一條情報,說是在這裏發現了一行明顯不似“流民”的外來商販,人數近乎百數,並且大都藏有兵刃在身。

很明顯,這樣一波人像極了白有恆與那一百個龍衛,所以魏長天才決定親自出馬來驗證一下。

如果是真的,那自己就可以當場將白有恆斬殺,以免被後者再次逃脫。

當然了,蠱雕一死,白有恆如今肯定已經不再具備天道之子的邭饬恕�

不過還是穩妥一點爲妙。

“......”

“他爹,你說咱啥時候才能回來?”

“官府不都說了麼,七月十六。”

“呀!家中還有半石糧食,我忘記藏起來了!”

“你這婆娘......算了,反正城中也不剩幾人了,值錢的物件帶出來就好......”

“......”

雖然已是子時,但撤離工作是24小時全時段的,所以如今仍然有百姓在排隊出城。

爲了防止打草驚蛇,魏長天等人便假扮成普通百姓的模樣,混在隊伍裏一點點往不遠處的綿延窩棚走去。

“公子。”

身邊的杜常猶豫了一下,突然壓低聲音問道:“我們何時曾在城外安派過人手?”

“此事是我讓楚先平做的。”

魏長天看了杜常一眼:“畢竟白有恆保不準有辦法可以瞞過我們入城,但在此之前他卻一定會在奉元城周圍現身。”

“因此我便讓楚先平在城外安插了些人手,也算有備無患。”

“是,小人明白了。”

杜常點點頭,餘光又看向楚先平。

不過後者卻對此視若無睹,眼睛一直若即若離的盯着不遠處的另外一個人,直到那人慢慢靠到三人身邊。

“魏公子、楚公子,小人張華,在打更人當差。”

“入夜時那條情報是你傳來的?”

楚先平沒有廢話,直接問道:“究竟是怎麼一回事?說仔細一點。”

“是小人傳的。”

張華小聲回答道:“小人一直奉公子之命藏匿在城南的流民之中,時刻注意着有無舉止古怪之人......”

“......”

很快,名爲張華的打更人便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仔細說了一遍。

其實過程並不複雜,就是他在下午的時候發現了這波“商隊”,心中起疑便暗自盯了一陣稍,再然後感覺越發不對,於是就彙報給了自己的“上線”,進而將情報傳到了楚先平那裏。

聽完他簡短的描述,楚先平並未着急說話,而是轉頭看向魏長天。

後者沉吟片刻後纔開口問道:

“如今那羣人在哪裏?”

“回公子,就在小葉山腳,不過他們與流民混住在一起,小人恐難以將其一一辨認。”

“嗯,不需要你都能辨認出來,只要知道他們大體的位置就行。”

魏長天點點頭,只是一個眼神看向楚先平,後者立馬便心神領會,帶着張華快步離開了。

而杜常此時卻還是一頭霧水。

“公子,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做?”

“自然是悄悄將白有恆找出來。”

魏長天慢慢說道:“與白有恆隨行的龍衛足有百人,且與百姓混在一處,想要一網打盡無疑不可能。”

“不過我們卻有白有恆的畫像,如今又知道他大約的位置,因此不必搞出太大動靜,只需暗中將其找出即可。”

“楚先平便是去安排此事了。”

“......”

一個眼神就能做到這種程度,魏長天和楚先平的默契讓杜常在驚訝之餘亦有些受挫。

不過還沒等他說話,便聽魏長天又接着說道:

“杜兄,你帶人去做另一件事。”

“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給我儘可能的多抓幾個龍衛回來。”

“記住,要活的。”

“是。”

杜常此時也顧不得再想默契不默契的事了,立刻領命離開,只留了幾個侍衛隱隱護在魏長天周圍。

看了一眼他匆匆走遠的身影,魏長天收回視線,表情比之剛剛要輕鬆不少。

雙重保險,雙管齊下。

即便楚先平那邊找不到白有恆,自己也可以逼問龍衛之人,讓他們吐出白有恆的位置。

並且後者還沒有了蠱雕的氣呒映伞�

哼哼,白有恆這波必死!

此時的魏長天信心滿滿,彷彿已經看到了1500系統點在向自己招手。

他並不知道如今白有恆早已不在這裏,而是正在大奉皇宮之中與虞平君相對而坐。

他也不知道,其實蠱雕還沒死。

或者說,還殘活着最後一絲。

......

......

挑月劍確實可斬氣呱瘾F。

老張頭那柄長劍中也確實藏着一擊無限逼近大圓滿的挑月劍招。

秦正秋亦確實將此招斬在了閻羅身上。

前幾日發生的一切看似與六十年前一模一樣。

但實則卻又有些細微的差別。

首先便是蠱雕的實力。

六十年前蠱雕並未認主,一切行動皆只遵從本能。

但這次它背後卻是有着一個天道之子。

白有恆在原州戰場上吸收的數萬亡靈並不是白吸收的,除了大大提高了自身的境界之外亦“反哺”作用在蠱雕身上,使得後者的實力遠非六十年前可比。

再有就是施展挑月劍的時機。

挑月挑月,看名字就知道這劍法需得在有月亮的時候施展才厲害。

比如說老張頭在天山之上殺張本初的那一晚,比如說他六十年前“斬閻羅”的那一次。

但幾日之前秦正秋卻是在正午之時斬出的這一劍,恰好是挑月劍威力最弱的時候。

所以,簡單總結就是——閻羅變強了,挑月劍變弱了。

此消彼長,便也導致了另外一個結果。

閻羅並沒有死絕,毀九存一。

這就意味着還有大約一成的天道氣呷约映衷诎子袗a身上,而他亦掌握着實力只有此前一成的蠱雕。

對白有恆來說,這應該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雖然失去很多,但好在並未完全失去。

否則他如今別說進到大奉皇宮了,此時能不能活着都是個問題。

“......”

“白公子,你既能出現在本宮面前......”

不大的暗室之中燈火通亮,虞平君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白有恆,輕聲問道:“便說明閻羅未死,對麼?”

“嗯。”

白有恆當然不會告訴對方蠱雕已經毀了九成,便只是點了點頭。

“咯咯咯,如此甚好。”

聽說禍害了大奉一百八十年的妖物沒死,虞平君反倒笑了起來。

她咯咯笑過一陣,然後又問:“那不知本宮接下來要做什麼?”

“這個......”

白有恆從懷中掏出那封臨走時寧永年給他的密信,輕輕推到虞平君面前:“皇后看過此信便知道了。”

“是麼?”

虞平君笑着拿起信封、拆開火漆,從中抖出一頁宣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