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是書中大反派 第242章

作者:围城外的钟

有個比較機靈的男人率先反應過來,立刻回答道:“只是這原州城怕是再也守不住了。”

“既然守不住你們還在這裏幹什麼?爲何不趕緊去逃命?”

魏長天下意識的反問一句,搞得幾個軍漢瞬間啞然,不知該說點什麼。

幸好魏長天此時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言,乾咳一聲再問。

“咳,梁叔現在何處?”

“回公子,小人們不知,我等只是接到命令駐守在此直到子時。”

“到子時?”

魏長天皺了皺眉:“子時之後呢?”

“之後......”

幾個兵漢皆是搖搖頭:“伍長沒有說,只是說到時候會再有軍令下來。”

“......”

守到子時,之後幹啥現在還不知道。

任憑魏長天再怎麼不懂用兵之道也能感覺到這其中的古怪。

不過眼下猜測這些都沒用,當務之急還是要趕緊找到梁振。

“這附近可有什麼將領?”

“呃......沒有。”

“那你們的伍長呢?”

“他方纔剛剛離開。”

“梁叔平時都在哪裏?”

“應當是州衙。”

“嗯......”

時間緊迫,魏長天立馬指向那個一直在回答自己問題的男子。

“你叫什麼?”

“回公子,小人叫李肆。”

“李四??”

“是。”

“行吧。”

魏長天撇撇嘴,旋即命令道:

“就你了,現在帶我去州衙!”

......

亥時。

原州州衙。

偌大的衙門已空無一人,甚至連個站崗放哨的兵卒都沒有,只有幾盞已燃到根部的蠟燭和桌上的沙盤表明這裏確實是“戰時指揮部”。

“怎麼沒人?”

裏外轉了一圈卻一無所獲的魏長天滿臉疑惑。

旁邊的李肆也是一樣,撓着頭嘟囔道:

“不應該啊,平日裏梁大人和溫大人都是在這裏議事的。”

“溫大人?”

魏長天突然記起楚先平曾告訴過自己的人名:“可是涼州總兵溫文?”

“正是。”

李肆點點頭,緊接着又不解的搖搖頭:“說來奇怪,今兒黃昏時城牆上的涼州兵都撤走了,也不知是被溫大人派去做什麼......”

“嗯?”

魏長天眼睛微眯:“你說涼州兵都撤下來了?”

“別的地方小人不知。”

李肆如實回答:“不過南城牆確實如此,眼下已一個涼州兵也沒有了。”

“......”

“呼啦~”

輕微的響動中又有一燭燃盡,火苗猛地高漲,旋即攸地熄滅。

而聽到李肆所說的話,魏長天心中的那股不安也變得愈發強烈。

涼州兵爲什麼要撤下城牆?

難不成是溫文和梁振內訌了?

子時究竟又會發生什麼?

所有這些問題只要找到梁振便都能徹底搞明白。

可魏長天萬萬沒想到自己雖然進了原州城,但竟然還是找不到梁振!

這尼瑪......

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口再次問向李肆。

“除了這裏,梁叔還有可能在哪?”

“這個......”

李肆作爲最普通的軍漢,哪裏會知道將軍的行蹤。

不過他思考一陣後卻試探着回答道:

“公子,梁大人既然不在州衙,那就應該在城牆那邊。”

“不如我們沿着城牆找找?”

“即便遇不到梁大人,但或可遇見其他知道梁大人行蹤的將領也說不準。”

“嗯......”

雖然沒有任何直接證據表明今夜將會有大事發生,但魏長天卻還是決定一刻也不耽擱,以最快的速度找到梁振和梁沁,然後利用“避行符”幫助三人第一時間逃出已被重重包圍的原州城。

“走!”

兩人立馬轉身離開州衙,藉着月光向着離此處最近的東城門而去。

銅漏中的流沙不停,距離子時還有半個時辰。

第277章 殺!!!

亥時七刻。

夜色如墨,明月當空,無風。

當魏長天和李肆趕在子時前最後一刻火急火燎的跑到目的地時,卻只看到了一段空蕩蕩的城牆。

別說涼州兵了,竟是連蜀州兵也沒見到一個。

“這......”

兩人大眼瞪小眼,皆不知他們剛纔來往於城牆和州衙之間的這段時間裏到底發生了什麼。

爲什麼城牆上空無一人?

這不是要把原州城拱手相讓麼?

難道說......是梁振和溫文放棄守城了?

可即便是棄守,那剩下的近兩萬人此時在哪裏?爲什麼從州衙跑過來的路上一個兵卒也沒見到?

魏長天不甘心的在城牆上來回找了半天,卻依舊沒有發現一個活人。

反倒是李肆的這個“兵油子”更懂得軍中之事,最後在城樓的一處地洞中找見了一個藏匿其中的蜀州兵。

“你爲何躲在這裏?!”

看着對面沉默不語的軍漢,魏長天皺眉問道:“其他人呢?!”

“......”

這個軍漢明顯不認識魏長天,不過他卻從李肆的言行舉止中判斷出眼前的年輕男子身份應當不低。

“大人,你......”

“回答我的問題!”

魏長天心中越發感覺不妙,語氣也徹底沒了耐心:“說!這裏的守軍呢?!”

“......”

軍漢愣了愣,旋即苦笑着回答。

“大人,他們都去西城門了。”

“去西城門幹什麼?!”

“......”

軍漢再次沉默半晌,然後纔有些艱難的吐出兩個字。

“赴死。”

......

子時。

“唰!”

“唰!”

銀輝灑下,兩道黑影撕裂夜空,正在以最快的速度橫穿整個原州城,向着西城門急奔。

而與此同時,西城門內卻前後聚集着兩羣兵卒,加起來差不多有萬餘人。

“梁大哥,你能想通,小弟這心裏是真的高興。”

站在兩撥兵卒之間,溫文看着一臉艱澀的梁振,語氣平靜。

“溫兄,我只是不願這麼多弟兄白白送死而已。”

梁振深深吸了一口氣:“既然已無半點勝算,那就這樣罷。”

“梁大哥所言極是。”

溫文笑着點點頭:“小弟我已與城外的蒙將軍談好了,大奉絕不會殺我們任何一人,這點梁大哥只管放心。”

“好,如此便好。”

梁振扭頭看了身旁的梁沁一眼,再轉過頭來時視線不禁有些模糊。

溫文當然察覺到了梁振眼眶中的老淚,不過卻只當後者是心中有愧於大寧,便沒有追問,只是岔開話題問道:

“梁大哥,蜀州軍似乎人員不甚齊整?其餘人呢?”

“他們不願投敵。”

梁振低着頭默默回答:“有人願與大奉死戰到底,有人想躲起來伺機逃走......便由他們去罷。”

“嗯,人各有志,強求不得。”

溫文點點頭表示同意,然後又頗爲遺憾的輕嘆道:“只是可惜了。”

可惜......

梁振明白話中之意,一時間心緒不禁更爲複雜。

與溫文說的正好相反,真正可惜的,其實是他身後這數千“叛兵”。

“轟隆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