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围城外的钟
“我殺過當朝宰相的!”
“哦。”
“......老張頭,如今我已拜你爲師了,你曾經還是二品高手,就沒啥見面禮要送給我的嗎?”
“沒有,之前那些破爛早就被我賣了換酒喝了。”
“你再找找呢?”
“都說沒有......嗯?”
老張頭突然轉身在炕頭的一個破木箱中翻找了半天,最後隨手丟過來一個玉佩。
玉佩似玉非玉、似石非石,不知道是什麼材質。
估計也正因爲這個,當鋪都不收,才使得它僥倖免於被當掉的厄摺�
魏長天好奇的摸了一下雕在玉面上的鬼面蛟龍,然後又把玉佩翻了個面。
背面沒雕圖案,只刻了兩個小字。
馗龍。
第238章 吾曾一劍斬閻羅!
馗龍。
這個秦正秋和魏賢志都沒聽說過,隨隨便便就能派出五個二品高手的神祕組織,不論是懸鏡司和天羅教都曾暗中調查過,但始終未曾查到過任何一點線索。
估計魏長天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到頭來他竟然會是以今天這種方式再次看到這個名字。
“......”
深吸一口氣,又一次前後左右的將玉佩仔仔細細觀察了一遍,抬頭看向正在跟阿狗搶最後一根雞腿的老張頭。
如果不是巧合,此“馗龍”確實是彼“馗龍”的話......那麼便不可避免的出現了兩個問題。
第一,老張頭與馗龍究竟是什麼關係?
他是馗龍之人?還是從馗龍之人身上搶來的玉牌?
第二,這玉牌有什麼作用?
身份證明?通訊工具?爲什麼常樹安、伍天清等人死後,自己卻並未在他們身上搜到玉牌?
調整了一下情緒,魏長天故作好奇的問道:
“老張頭,這玉牌上刻着馗龍二字,這是什麼意思?”
“嗯?有麼?”
老張頭拿回玉牌看了一眼,撓了撓稀疏的頭頂後給出答案。
“不知道。”
“......”
魏長天一愣,不甘心的又問:“那這玉牌你是哪來的?”
“哪來的......”
老張頭苦思冥想一陣,然後不好意思的訕笑一聲。
“嘿嘿,忘了......”
忘了?
老年癡呆症?
魏長天氣不打一處來:“老張頭,你好歹曾經也是個二品高手,怎麼什麼都忘了?!”
老張頭有些委屈:“爲師年紀大了,記性難免不好......”
魏長天撇撇嘴:“那你乾脆把我拜你爲師這事兒也一起忘了算了!”
“乖徒兒,你這是說的什麼話。”
老張頭忙不迭搓手賠笑道:“你都已經喊過我師父了,又怎好反悔?”
“沒什麼不好的,我這人一向言而無信......”
魏長天翻了個白眼剛準備再說什麼,老張頭卻是突然“噗通”一聲歪頭倒在炕上,下一秒嘴裏便發出了震天響的呼嚕聲。
“呼嚕,呼嚕......”
“......”
好傢伙!
你這裝睡裝的也太假了點吧!
看着旁邊對此見怪不怪,正在意猶未盡舔着手指的阿狗,魏長天心中一陣哭笑不得。
“阿狗,你喫飽了嗎?”
“沒有呢......”
“那走吧,我帶你喫烤乳豬去。”
“嗯嗯!”
“什麼?!”
老張頭瞬間於“睡夢”中驚醒:“烤乳豬?!”
“師父,你不是睡着了嗎?”
魏長天滿臉鄙夷的拖了個長音:“怎麼這就醒了?”
“咳,修行之人睡夢中自然也要保持萬分警惕。”
老張頭乾咳一聲,動作麻利的拉着阿狗翻身下牀。
倆人以飛快的速度各自穿好破移菩Q坶g便已站在了屋門處齊齊回頭看過來。
“徒兒,事不宜遲,我們這便出發吧!”
“是啊大哥哥,我......”
“阿狗!這是你師兄!”
“哦,大師兄,我們快去喫烤乳豬吧!”
一老一小跟說相聲似的一唱一和,全然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
“......”
魏長天目瞪口呆的看着這對神色嚴肅,彷彿是要去上戰場的爺倆,無語之餘心中又蹦出了一個大大的疑問。
怎麼感覺......自己好像確實是被騙了呢???
......
一刻鐘後。
雖然不知道老張頭到底有沒有真本事,能給自己帶來什麼好處......不過魏長天最終也沒太糾結這些事,還是帶着這對爺孫去喫了烤乳豬。
畢竟他其實並不反感老張頭,甚至還覺得這個小老頭挺有意思的。
當然了,要說真的拜師......魏長天自始至終就沒有這個打算。
反正過幾天自己就要離開冀州了,到時候這段短暫的“師徒緣分”估計也就到頭了。
雖不認同這個師父,不過喫飯時面對老張頭一口一個“徒兒”,魏長天卻也沒有表示抗拒,只是一笑置之。
就權當是安慰一個患有老年癡呆症的“空巢老人”了。
這樣想想老張頭好似確實有點可憐。
曾經的二品高手,淪爲如今會因爲一隻烤乳豬而大流口水的糟老頭子,親朋好友皆已離去,陪在身邊的只有一個路邊撿來的小丫頭片子......
嘖嘖嘖,這就是所謂的物是人非了罷。
“他曾經是王者,後來說聲算了~”
“拱手讓位兵馬大權,還讓別人賺着......”
魏長天情不自禁哼唧出一首前世的土嗨喊麥。
正在大口啃豬蹄的老張頭好似聽到了什麼,抬起頭來疑惑道:
“徒兒,你在說什麼呢?”
“沒什麼。”
魏長天搖搖頭,突然又饒有興致的問道:“對了,老張頭,你雖然連自己的名字都忘了,但總歸還能記得一些事吧。”
“有沒有什麼事是你至今都沒忘的?”
“......”
就像學霸被問到成績、富翁被問到收入、美女被問到顏值時一樣,老張頭的臉上突然再次露出了那種誰與爭鋒的自傲與得意。
“爲師曾經,一劍斬閻羅!”
“噗嗤~咳咳......”
剛喝進嘴裏的燒酒轉瞬便吐了出來,魏長天咳嗽兩聲後忍不住大笑道:
“哈哈哈,師父,你這個牛吹得未免也太大了些!”
“斬閻羅?難道你還親自去了一趟地府不成?”
“爲、爲師......”
被徒弟無情恥笑,老張頭漲紅着臉想要辯解,可張開嘴半天也沒能說出話來。
旁邊的阿春仍然在大喫特喫,雅間外店小二的吆喝聲不絕於耳。
老張頭的腦袋一點點低下去,並沒有放棄從僅剩的記憶中尋得一些證據,好證明他確實做過這等驚天動地之壯舉。
只可惜過去的一切都已變得虛無縹緲,隱隱約約只有如同刻在骨子裏的四句話浮上心頭。
道法本無多,南辰貫北河。
只消一個字,降盡世間魔。
......
亥時。
喫過烤乳豬,差人把阿狗單獨送回鑼鍋巷。
魏長天遵守了諾言,帶老張頭去了冀州城中最好最貴的青樓。
像老張頭這種年紀的客人,青樓害怕出意外一般都是不敢接的。
畢竟萬一興奮過度死在姑娘肚皮上那未免也太晦氣了些。
不過有錢能使鬼推磨,魏長天一張五百兩的銀票甩出來,老鴇立刻便笑容滿面的將三個年輕春娘推進了老張頭的房間。
至於自己......
“公子,您不將面帷摘掉嘛?”
靠在牀沿邊的女子溫柔似水,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呢喃道:“奴家想看看您的樣子呢。”
“算了吧。”
魏長天端坐在不遠處的桌邊喝茶,眼神十分正人君子。
倒不是他看不上這姑娘,主要還是怕露臉之後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而蒙着面幹那事......總感覺有些怪怪的。
“你唱個曲吧。”
“唔......不知公子想聽什麼?”
“隨便。”
“是......”
客人的要求就是聖旨,更何況是花了大價錢的客人。
姑娘立刻起身跪坐在琴邊,稍稍停頓幾息,然後便有琴聲自指尖輕輕流出,盪開滿屋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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