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是書中大反派 第193章

作者:围城外的钟

這句話,尤佳曾聽過很多次。

之前她每次聽到時,想的都是“只要我不讓皇上失望,皇上便也不會讓我失望吧”。

可如今再聽......心中不知爲何竟覺得有些可笑。

罷了,反正是最後一次了。

就這樣罷......

不論如何猶豫、踟躕、絕望,尤佳自始至終都沒想過要背叛寧永年,也沒想過“抗令”的事。

既然寧永年要自己殺魏長天,那便殺......

沉默着穿過夜色,一路走回自己住的房間,推開門的一瞬間,桌上的一捧粉紅讓尤佳突然愣住了。

那是幾支插在瓶中的桃花,花瓣小巧玲瓏,在那粉紅色裏偶爾有一些白,好像清晨天上落下的一小片朝霞。

桃花......自己最喜桃花了。

可這花,是誰放在此處的?

做過太多隱祕之事的尤佳出於“職業本能”並沒有走近賞花,而是先退出門外,找到了一名守在不遠處的天羅教弟子。

“這位公子,方纔可有人來過?”

“啊,尤姑娘,剛纔魏公子來過。”

那名弟子笑道:“他等了你一會兒,見你遲遲未歸便先走了。”

“哦......”

聽到“魏公子”三個字,尤佳心中瞬間湧上一股愧疚。

“那桃花......可是魏公子帶來的?”

“是啊。”

身穿青袍的弟子點點頭:“魏公子說眼下桃花正開,九頂山上卻無這般美景,便從別處採來幾支先給姑娘看看。”

“魏公子還說,姑娘若是喜歡,過幾日便帶姑娘下山去看大片大片的桃花哩......”

“......”

青袍弟子還在說,但聲音卻好似越發渺茫。

尤佳當然不知道魏長天早知她的喜好,還當這一切都只是一個“不合時宜”的巧合。

你若是喜歡,我便帶你去看大片大片的桃花。

真的好想去看,可爲何說這話的人卻不是他。

明明他是知道自己最喜桃花的......

尤佳不知自己是怎麼回到的房間,亦不知自己的心理防線已然破開了一道口子。

她慢慢走到桌邊,看着那小小的、粉紅色的花瓣,突然想起春龍詩會那晚魏長天連作九詩中的第八首。

去年今日此門中,人面桃花相映紅。

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

......

一刻鐘後,九頂山腳。

“魏公子,你讓我做的事......我已經做了。”

停在山門處的馬車裏,李懷忠看着坐在對面的魏長天,神色複雜的說道:“龍雀她似是有些猶豫,但還是答應了。”

“嗯,那就好。”

魏長天點點頭,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

畢竟按照原著描寫,龍雀這個人物對寧永年可是癡情的很。

所以想要攻略這樣一個女人無疑很難。

魏長天知道自己如果想要通過“溫水煮青蛙”的方式來拿下尤佳大概率是不可能的。

即便能行,那也不知道是猴年馬月的事了。

因此他必須要通過一次更爲“激烈”的事件來一舉攻破尤佳的“芳心”。

最早魏長天是打算讓李懷忠假意奉令來殺尤佳,然後自己出場再來一次英雄救美,徹底激化尤佳與寧永年矛盾的同時也給自己加加分。

但如此方式雖然有效,可漏洞實在太多了。

好端端的,寧永年爲啥要殺尤佳?

並且自己又該以什麼理由“恰到好處”的出現在“作案”現場?

諸如此類的問題很難給出一個可以自圓其說的解釋,所以最後魏長天才選擇讓尤佳來“殺”自己。

首先,這樣一來整個事情便顯得十分合理,尤佳定不會懷疑。

其次,這套方案所產生的效果保不準比方案一還要好。

畢竟“愧疚”的力量,並不一定比“感激”來的差。

“......”

“李公公,我這就將彌補陰陽功的法子告訴你。”

既然人家事兒辦完了,魏長天這次倒是沒再出爾反爾,開口說道:

“你的暗疾是因爲體內陰盛陽衰導致的。”

“找一些未破身的童子,令他們修煉陽功,然後每隔一斷時間便將內力傳與你。”

“只要你體內陰陽平衡,隱疾自然便可無恙。”

“......”

李懷忠承擔着巨大的風險“假傳聖旨”,結果只得到了三句話。

不過他倒沒有什麼不滿,甚至表情還有些激動。

不管別的事情如何,最起碼困擾自己許久的陰陽功之事終於解決了。

“魏公子,多謝。”

難得說了一聲謝,李懷忠又從袖中摸出兩物放在了面前的小桌上。

“魏公子,此瓶中是鳳膽粉的解藥,提前服下,六個時辰之內可擋鳳膽粉之毒。”

“還有這塊子母玉,若是公子日後還有什麼需要咱家幫忙的,灼玉即可,即便咱家來不了,也會派心腹來見公子。”

“好。”

魏長天沒有多說什麼,點點頭目送李懷忠鑽出車簾,然後轉瞬便消失在視線之中。

真夠快的......

心中嘀咕一句,目光繼續向更遠處眺望。

月光在九頂山上空深深化開,遠處蜀州城的朦朧燈火被夜幕抹去了邊緣。

亦如一朵綻開於天地間的桃花。

第221章 要打國戰?

“喔喔喔~”

當清晨第一縷陽光刺破初春的晨霧,遙遠且熟悉的雞鳴聲響起時,魏長天已經穿好衣服走出房間,站在門口滿臉睏意的伸了個懶腰。

昨天李懷忠的突然出現打斷了他原本的“鍛鍊”計劃,着實有點可惜。

看着院中正拿着一支小舀子澆花的鳶兒,心中正琢磨着要不要來一場“晨練”,不過還沒等他做出決定,穿戴整齊的徐青婉卻也從屋中出來了。

“長天,你昨夜幾時回來的?”

繫於髮間的紅繩迎風晃動,小徐同志穿過小院,一面接替了鳶兒的工作打來一盆洗臉水,一面小聲自責道:“我睡着了,都沒有聽到動靜呢。”

“嘩啦~”

掬起一捧溫水潑在臉上,魏長天低着頭含含糊糊的回答:“子時末纔回的。”

“喔......”

徐青婉抱着一條長帕站在旁邊,點頭問道:“那你今日還要去州衙麼?”

“嗯,要去。”

魏長天甩了甩手上的水滴:“這幾日事情頗多,冀州那邊快打仗了,還是要早做些安排。”

“你莫要太累了......”

見魏長天洗完臉,徐青婉趕緊遞過長帕,小臉上有些愁容:“京城最近事態如何?伯父伯母,還有陸姑娘他們都還好吧?”

“暫時沒什麼事,畢竟是在京城,柳家也不敢太過放肆,頂多就是在朝堂上爭一爭罷了。”

魏長天不想徐青婉摻和這些事,雲淡風輕答了一句後又突然想起一事,隨口說道:“對了,你爹孃那邊懸鏡司有人守着,你不用擔心他們的安危。”

“嗯呢,他們在信中講過此事呢。”

徐青婉接回長帕,放在銅盆中仔仔細細搓洗着,似是有些愧疚的小聲抱歉道:

“徐家無權無勢,幫不上你與伯父什麼忙不說,還要連累你們派人照看......”

“都是一家人了,說這些幹什麼。”

魏長天啞然失笑,沒忍住捏了一下徐青婉的臉頰。

小徐同志登時紅了臉,腦袋都快要低到銅盆裏去了。

“現、現在還不是一家人呢......”

“哈哈哈,很快就是了。”

魏長天得意洋洋的鬆開手,隨口又問:“看你穿的這麼整齊,怎麼,今天懸鏡司那邊有任務?”

“沒有呢,我想去九頂山看看尤姑娘。”

徐青婉如實回答:“我已好幾日沒去了,想必她一個人定是無聊的緊的。”

“......”

她現在可不無聊,這時候估計正在謩澴旁撛觞N殺我呢。

魏長天心裏吐槽一句,不動聲色的點點頭。

“嗯,讓柳詩跟你一起去吧,正好你們還能一起打個牌什麼的。”

“我曉得了。”

徐青婉應了一聲,然後又欲言欲止的看着魏長天,臉色好似有些難爲情。

魏長天不解:“怎麼了?”

“長、長天......”

小徐同志給自己鼓了鼓氣,小聲請示道:“我能問你一件事麼?”

“啥事?問唄。”

“那、那我問了......你、你是不是喜歡尤姑娘?”

“呃......”

魏長天沒想到徐青婉竟然問的是這個,一下子有點語塞。

問題的答案當然是否定的,但自己這幾天所表現出的狀態又好像是肯定的。

可自己總不能跟徐青婉說——我是爲了利用尤佳才接近她的吧?

尤佳是龍雀這件事眼下只有楊柳詩知道,甚至連秦正秋都不知情。

這麼做的原因當然是爲了避免露出破綻。

尤其是徐青婉這種心思單純的人,一旦得知此事,以後再面對尤佳時臉上肯定藏不住。

所以......

魏長天這邊一時間沒想好該怎麼回答,幸好突然從大門外急匆匆跑進來的張三替他解了圍。

“徐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