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围城外的钟
“老爺......”
李素月趕忙站起身,微微施了一個半福。
禮節這一塊她確實比鳶兒要強多了。
“老爺,奴家正跟鳶兒說蜀州過年時的一些習俗呢。”
“過年?”
魏長天一愣,這才反應過來確實還有不到一個月便要過年了。
也不知道自己和蕭風究竟是誰會錯過這個新年......
“還有炊餅嗎?”
突然,魏長天輕聲又問。
“啊?有的,我這就去拿。”
李素月趕忙小步跑去庖屋,很快窗戶中便亮起陣陣火光,應該是她在起火熱炊餅。
“公子,不是纔剛喫過飯麼?”
一旁的鳶兒疑惑道:“你怎麼又要喫炊餅?是晚飯不合胃口麼?”
“沒有。”
魏長天搖搖頭:“就是想喫了。”
“咯咯咯,公子你可真饞!”
鳶兒捂嘴笑道:“我看以後就乾脆在公子屋裏常備着一筐炊餅好了,這樣公子想什麼時候喫就能什麼時候喫了!”
“那樣就不好喫了。”魏長天笑笑。
“一樣的東西,怎會不好喫呢?”鳶兒不解。
“越容易得到的東西就越不在乎......”
在鳶兒似懂非懂的目光中,魏長天感嘆道:“越是即將失去時才越知道珍惜。”
“公子......你今天怎麼了?”
鳶兒猶豫着小聲說道:“好像怪怪的......”
“怪麼?”
魏長天扭頭看看水靈靈的鳶兒,突然毫無徵兆的伸手捏住了她的小臉。
鳶兒頓時瞪着大眼睛一動不動,臉頰漲得通紅。
“鳶兒,我之前都沒發現......”
魏長天一邊捏,一邊笑問道:“你的臉怎麼這麼胖?”
“公、公子瞎說!”
鳶兒羞到不行,但又不敢拍開魏長天的手,只好嘴上抗議:“才、纔不胖呢!”
“哈哈!”
魏長天開心的笑了一聲,總算是鬆開了手:“好好好,你說不胖就不胖。”
“本來就是......”
鳶兒爭辯一句,然後又有點心虛的小聲嘀咕道:“大不了以後我少喫一點......”
“哈哈哈哈!”
魏長天一聽笑的更大聲了,故意打趣道:“怎麼?怕我嫌棄你胖啊?”
“公子不就是這個意思麼!”
鳶兒氣鼓鼓的爲自己開脫:“再說胖一點又怎麼了,人家都說胖一點能生兒子呢!”
“那也沒見你給我生......咦?”
魏長天突然好奇的問道:“鳶兒,你月事可曾正常?”
“......”
如此羞臊的問題把鳶兒搞得一愣。
雖然她還沒有羞到說不出話的程度,不過聲音就跟蚊子哼哼一樣小。
“公、公子問這個做什麼,自、自然是正常的了......”
“那就奇怪了。”
魏長天好奇道:“張三和李素月才成婚不到一個月就有了,你怎麼一直沒動靜?”
“公子這個問題就奇怪。”
鳶兒眨了眨眼睛:“夫人都還沒有身孕,我怎麼能先有呢?”
嗯?還有這個說法嗎?
魏長天愣了一下,又問:“那你是......喫藥了?”
“嗯。”
鳶兒點點頭,小聲抱怨道:“那藥好苦的......”
“......”
魏長天一時間有點語塞,不知該說點什麼好。
幸好此時李素月已經拿着熱氣騰騰的炊餅走了過來。
“老爺,炊餅。”
“好。”
魏長天接過炊餅,突然又捏了捏鳶兒的小臉,笑着囑咐道:
“以後不管發生啥事,記得該喫喫該喝喝,別委屈了自己。”
......
咬着炊餅,吊兒郎當從前院繞道後院。
這裏是梁沁和阿春的地盤。
梁沁依舊在練歸塵刀,一刀一刀揮的極爲認真,額頭上有細密的汗珠。
每日萬刀,堅持練了兩個月,成果卻算不上斐然,如今纔將將入門。
當初徐青婉只用半個月便達到了她今日的程度。
“長天哥。”
看到魏長天,她立刻收刀跑過來,得意問道:“你覺得我的歸塵刀練得如何了?”
“挺好的。”
魏長天笑道:“要是再去斬那鎖仙石,估計不會如之前一樣只留下一道白痕了。”
“哼!長天哥就知道笑話我!”
梁沁故作生氣的扭過頭去,嘴角卻難掩喜色。
“這怎麼能是笑話你,比之前強難道不是好事麼?”
魏長天摸了摸鼻子:“接着練刀去吧,我跟阿春說幾句話便要走了。”
“都這麼晚了,長天哥你要去哪?”
梁沁扭回頭來警惕的問道:“該不會是要去逛青樓吧?”
“......”
魏長天好笑道:“沁兒,我之前是不是說過你越來越像一個人了?”
“我......”
梁沁心中一陣氣惱,也不知道怎麼想的,竟脫口而出一句。
“陸姑娘已經嫁進魏家了,我又沒有!”
說完這話,她也不等魏長天回答,抱着刀便低頭跑走了。
嗯?
這是生氣了?還是害羞了?
看着那個已經跑遠的身影,魏長天一時間居然沒太搞懂梁沁的心思。
不過想了一會兒後他也隱約明白了。
其實梁沁並非是在喫陸靜瑤的醋,更主要的還是不願意自己總拿她跟別的女子作比較。
你越來越像另外一個人。
這不就說明“你”在我心中的地位並不如“另一個”嗎?
好傢伙,陸靜瑤什麼時候在自己心裏也有這種地位了?
嘖嘖嘖。
咂了咂嘴,魏長天最後又走到早就在望着自己的阿春旁邊。
“師父。”
小丫頭站起身子恭恭敬敬行了一禮,按照慣例開始彙報自己的修煉進度。
“今天我打坐了三個時辰,修煉歸元功兩個時辰,丹田之氣已經可盈二十二脈了......”
“嗯......”
魏長天端着架子嚴肅問道:“今日修煉的時間怎麼比往常少了一個時辰?”
“你是不是偷懶了?!”
“阿春不敢偷懶。”
阿春弱弱的小聲解釋:“師、師父,現在才亥時,今天還沒過完呢......”
淦,忘了這一茬了。
魏長天有點尷尬,不過作爲的師父的威嚴卻不能丟,於是強行挽尊道:
“咳!這我當然知道!”
“我的意思是你現在爲何不修煉?這不是在偷懶是在做什麼?!”
“阿、阿春知錯了......”
阿春心裏委屈,但卻不敢再辯,趕忙調整坐姿準備繼續打坐吐納。
魏長天想了一下,突然又說:“這兩天好好修煉,後天帶你去放飛燈。”
“啊!”
阿春自打來到蜀州之後從沒出過門,所以一聽這話頓時來了精神,忙不迭雀躍道:“嗯嗯師父!我一定好好修煉!”
“別光說,現在就開始吧。”
魏長天擺擺手,又在原地等了一會兒,直到阿春徹底進入吐納狀態後才轉身離開。
亥時了麼......
手中的炊餅還剩半張,此刻已經不熱了。
站在通往暗室的地道入口之前,一口口將半張炊餅喫完。
拍掉手中渣屑,抓起擱在桌上的星辰刀鞘,緊了緊綁在刀柄上的紅繩。
差不多是時候了。
......
一炷香後。
魏長天孤身一人走出小宅大門,他身形停頓了一下,旋即便消失在黑夜中。
夜幕靜悄悄的,似乎沒發生過任何事。
不過魏長天周圍卻緊緊跟着九個一等一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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