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是書中大反派 第138章

作者:围城外的钟

“那......公子就沒有什麼想對我說的麼?”

“沒有。”

“......”

兩人的交談聲越來越小,很快就消失在山林之間。

而待他們走後不久,很快便又有兩個人出現在了這處小小的空地之上。

“奇怪......”

看着手中的鑑妖羅盤,蕭風微微皺了皺眉。

剛纔羅盤明明指示附近有妖,可差不多就在一刻鐘前,指針卻又再次變回混亂的狀態。

如此情況只能說明一件事情,那就是這妖已經死了。

“堂主,這邊有打鬥的痕跡!”

旁邊的大漢突然開口,看着地上的刀痕和散落的草木枝葉分析道:“從這些刀痕劍痕來看,應該有至少十幾個人,不過......”

蕭風聞言走了過來:“不過什麼?”

“不過這地上卻沒有腳印。”

大漢有些不解的指了指地面上的痕跡:“堂主你看,這裏只有野獸的爪印,但卻沒有人的足印。”

“如果是十幾人圍攻一妖,那不可能不會留下腳印,除非他們走之前有意處理過。”

“可爲什麼只處理腳印,卻不處理這些刀痕劍痕呢?”

大漢越分析越不理解,而蕭風是從旁邊的的樹枝上摘下一縷連着皮毛的碎肉,拿到眼前仔細觀察了一番。

他看着碎肉,眼神逐漸變得驚訝,進而疑惑,最終連呼吸都開始有些急促。

從這肉的新鮮程度和皮毛的堅韌程度來分析,它們應該是屬於那隻已經被殺掉的妖獸。

這本來沒什麼,不過詭異的是,這碎肉之中竟然沒有絲毫天地靈氣。

要知道任何妖獸死去之後體內的靈氣仍會殘存很長一段時間,直到伴隨着屍體的腐爛重歸於天地。

可眼下這塊碎肉雖然新鮮,但其中靈氣確實已經蕩然無存。

蕭風其實對這種情況並不陌生,甚至是很熟悉。

因爲這正是“攝妖”的效果!

所以......難道說這世上除了自己,竟然還有其他人也掌握了攝妖這門神通?!

“堂主,您發現什麼了?”身邊的漢子出聲問道。

蕭風愣了一下,將碎肉丟掉:“沒什麼。”

“既然如此那咱們走吧?”

漢子提醒道:“您不是說今日我們便進城去找那喬家麼?”

“嗯......”

蕭風深吸一口氣,思考一番後突然搖了搖頭。

“喬家那邊先不急。”

“我們再在這裏等幾日,有點事我想搞清楚。”

......

......

三天之後。

今天是寧慶宇遺體回京的日子。

整條中街之上放眼皆是車馬素白,前來弔唁的名門望族絡繹不絕,順王府白幡飄揚,中門大開。

巳時。

近百名騎着白馬、身着白甲的禁衛軍護在十幾輛“加長版”馬車周圍,每人刀柄上皆綁一根黑繩,不急不緩的自王府出發,沿着中街往北城門而去。

嚴格來說,這其實就算是出殯了。

由於寧慶宇一家老小全部慘死於刺客之手,所以眼下並沒有哭天搶地的親戚,不過別的待遇倒是一樣沒少。

三十二位引幡人位列隊首,手中各自舉着兵器、幡旗、紙紮之類頗有講究的物件。

之後便是拉着棺木的馬車。

有資格回京下葬的大約有十幾人,至於其他那些死掉的丫鬟家僕則早就已入土。

哀樂起,白紙落。

尋常人家出殯時大都撒黃紙,王侯將相或者大戶人家則一般撒白紙錢。

這錢是給那些攔路小鬼的過路費,好讓死者的魂魄一路平安。

“呼啦~”

一陣風吹過,如大雪般漫天紛飛。

不少孩童和乞丐跟在隊伍最後面不停彎腰去拾這些紙錢,如此撿上一路,賣回給棺材鋪子後差不多能買幾個饅頭或者一顆飴糖了。

雖然這事多少有點晦氣,但乞丐和孩子哪裏會在乎這些,甚至臉上還掛着些笑意。

應該是因爲今日的紙錢比較容易撿的緣故。

實話實說,這待遇看起來還挺高的。

某家茶樓的雅間之中,魏長天收回視線,瞥了一眼身邊的女子。

布裙、木釵、臉上還有幾顆麻子,自然是已經重新裝扮過的寧玉珂。

魏長天本以爲她見到窗外的一幕之後,不說直接痛苦暈倒吧,最起碼也要掩面抽泣。

可出人意料的是,寧玉珂竟然自始至終都沒有表現出太大的情緒波動。

她只不過是扶着窗沿,默默看着整條隊伍從茶樓面前慢慢經過,然後越走越遠。

“吶......吶吶吶......”

婉轉淒涼的嗩吶聲中,寧玉珂離開窗前,衝魏長天低了低頭。

“公子,我們走吧。”

“......”

魏長天沒有說話,起身便欲去關窗子。

不過也就在此時。

“公、公子,我還能再看......”

寧玉珂驀的抬起頭來,卻又硬生生顫抖着把後半句話給憋了回去。

唉......

魏長天在心中嘆了口氣,伸手朝窗外一招,旋即便有一張小小的紙錢搖搖晃晃飄了進來。

將圓形方孔的紙錢折了兩折,輕輕放到怔在原地的寧玉珂手中。

魏長天深深看了她一眼,搖搖頭說道:

“留個念想吧。”

第161章 蕭公子你太自作多情了

從茶樓中出來,魏長天和寧玉珂分別乘上兩架馬車,一個從南門出城,一個則直奔城中的一家賭坊而去。

“吱呀~”

普通無奇的馬車停在名爲“長樂”的賭坊後門,寧玉珂低頭下車,在幾個“賭鬼”的掩護下快步走入樓中,幾分鐘後便出現在了一間寬敞的密室裏。

“噌!”

五個正在練習拳腳的男子立馬轉過身來,一言不發的死死盯着她,有人甚至已經悄悄摸上了刀柄。

一個弱女子在如此隱祕之地獨自面對五個凶神惡煞的漢子,寧玉珂臉上卻沒有絲毫驚恐。

“諸位,奴家是奉魏公子之令來糾正你等言行舉止的。”

“......”

幾個男子對視一眼,旋即有一人沉聲喝問:“我們如何信你?”

“既然是魏公子的派你來的,爲何楚公子沒有提前告知我等?!”

“你他媽的究竟是誰?!”

五人一邊說一邊舉刀慢慢靠近寧玉珂,而後者則面色不變,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你們現在已不是共濟會的幫辛耍v話爲何竟還如此粗俗?”

“魏公子不是說過要你們記得自己的新身份麼?”

“......”

五個男子聽到這話後紛紛停步,臉上表情變得有些陰晴不定。

寧玉珂頓了頓,接着自顧自說道:

“還有,若我真的只是來試探你們的,方纔你們那幾句話豈不是便已經將魏公子和楚公子全部暴露了麼?”

“你們的命無關緊要,可若因此連累到了魏公子,你們可曾想過後果?”

“這......”

五人聞言瞬間冷汗涔涔,也逐漸相信了寧玉珂的身份。

“這位姑娘,我等知錯,還望您......”

“重新再答一遍。”

寧玉珂突然冷漠的打斷道。

“呃......”

對面的幾個男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晌過後這纔有一人沉聲回答:

“什麼魏公子?我等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

“勉勉強強吧。”

寧玉珂走到桌邊慢慢坐下,眼簾低垂:“你們要改的地方太多,今日便先從這站姿開始。”

“......是。”

五人這下終於肯定眼前這個穿着布裙的女子確實是魏長天派來的了,恭敬應聲後便紛紛將刀放下。

而寧玉珂雖然表情依舊淡定,但輕輕攥起的掌心中卻早已溼漉漉一片。

短短十幾天的時間,她便從柔安公主變成了某個地下組織的“教頭”。

這就是魏長天交待給她的任務——

在一個月之內,讓這些只知道打打殺殺的漢子徹底“改頭換貌”,以方便他們將來成爲大寧朝廷的“中流砥柱”。

寧玉珂不知道魏長天爲什麼要將如此隱祕之事告訴自己,不過......

“正視、平肩、正背、臂如抱鼓,此爲站相......”

......

蜀州城南,小青山。

就在寧玉珂憑藉着從小到大耳濡目染的禮節知識對同舟會的五人開始改造之時,魏長天正站在一處農院之中來回踱步。

這裏表面看起來只是一間獵戶的住舍,但實際上卻早已被共濟會控制,用以作爲“快遞中轉站”。

如果自己有事來不及趕去煙雲山,楊柳詩便會帶人去接收來自十萬大山的妖獸,然後再送到此處。

今天他因爲要陪寧玉珂去給寧慶宇送葬,就是讓楊柳詩帶着共濟會的幾個幫幸煌サ摹�

可沒想到第一次就出了問題。

“現在是什麼時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