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剑仙人
周欣然笑了笑道:「沒有沒有,風險代理也有收費上限的,這樣吧,我們按照百分之十五來算,你看可以嗎?」
百分之十五就是一萬五,這已經是周欣然在儘量照顧對方了。
於建能自然沒什麼意見,到了這個地步,他其實已經想着這十萬要不回來了。
很快簽好了合同,於建能告辭離開,周欣然開始準備這個案子。
但是,先得和周毅說一聲,剛剛於建能在這裏她沒說,但老感覺這裏面有問題,這對夫妻離婚好像有點太湊巧了。
所以.....是假離婚嗎?
但法律上可不存在什麼假離婚,只要離了就是真的。
周欣然之前見過一個案子,男女雙方爲了規避限購,爲了避稅,假離婚買房子,離婚時男方將所有錢自願給了女方,然後自己淨身出戶。
本來是等女方把房子買回來,兩人復婚,結果女方有了新男朋友......
只能說,沒有什麼假離婚,離婚就是離婚!想着這個事,周欣然撥通了周毅的電話。
另一邊公司內,周毅正在和全龍天商量着公司的事,手機響了看看發現是周欣然,有點奇怪。
周欣然一般是不會在上班時間打電話的。
「喂,欣然,怎麼了,有什麼事嗎?」接通電話周毅趕緊問道。
「你們公司法務部不是有個案子嗎,就那對夫妻,叫什麼蘆雲嶺的,我今天接了個案子,有人和那對夫妻之間存在着債務糾紛!」
「你昨天也說了,他們上個月離婚,看起來好像感情很好,女的在不斷維護男人,但是男人卻在街頭打她,這裏面有問題,我覺得是不是他倆在假離婚啊?」
假離婚?
周毅開口道:「這個我也不清楚,案子是霍鵬飛做的,我完了去問問他吧,」
「行你問完告訴我,對了,那個叫蘆雲嶺的,他名下已經沒有財產了,離婚時候所有的錢都分給了女方。」
電話掛斷,周毅和全龍天聊完,隨即便下樓去找霍鵬飛。不出意外,霍鵬飛正在法務部忙活着。
「老霍,你昨天去立案成功了吧?「周毅進了辦公室就問道。
辦公室內,霍鵬飛抬起頭來道:「周總早啊,你是說小吳那個案子吧,已經立案成功了,我可是去提起了刑事自訴。」
周毅將周欣然那邊瞭解的情況說了說,霍鵬飛都有點懵逼。
「所以,周總您是說,這兩夫妻還存在假離婚規避債務的問題?」
「應該是這樣,最起碼按照了解的情況來說是這樣的。」
霍鵬飛開始了思考,如果他還在做律師,那他們假離婚真離婚的和自己無關,他只負責打贏官司。
至於執行的事,那是法院的事,和我沒關係。法院不執行我也沒辦法是不是。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他是騰達的法務,一個案子要是辦到最後沒辦法執行,就不算辦完,相當於打他的臉呢!
騰達對於法務的考覈可比律師行業的考覈嚴格多了,因爲要想走到訴訟的地步都需要自己寫申請,然後被周毅批准。
想到這裏,霍鵬飛笑道:「周總,周小姐那邊的案子,我認爲先不要着急,因爲咱們這邊涉及到了刑事自訴,等他們應對的時候就會出現問題的。」
「而且,如果男人真的沒錢,那我們完全可以增加訴訟請求,由牛秀飛來承擔所有責任。」
「所以,先等等,這個案子越來越有意思了!」
霍鵬飛認爲有意思,另一邊的律所內,方大狀也知道了這個案子。
「這樣的案子居然讓霍鵬飛拿去了,可惜啊,不過欣然,你這邊的證據可沒有那麼充分,對方敢這麼做,說明肯定有所準備。」
京州這裏相對於魔都來說還比較落後,方大狀在魔都的時候,人家那裏纔是玩的花呢,假離婚規避債務什麼的都
是小兒科。
各種各樣的騷操作,普通人別說去打官司了,聽了都覺得費勁兒。
方大狀當初可是接觸過不少的。
「你還是要當心點,他們這應該是專門請人幫忙弄的。」周欣然點點頭,這纔有意思嘛,反正最後有方大狀兜底。時間就在這樣的等待中慢慢過去,很快來到了週末。
牛秀飛早早地起來收拾家裏,買菜做飯,蘆雲嶺則在旁邊幫忙打下手。
他的行政拘留已經結束了,昨天被接回來。
雖然兩人已經離婚,但是在家裏肯定不可能說。
人總是很複雜的,在外面夫妻倆不講理,在家裏面對兒子,那同樣是不講理,是不講道理的那種疼愛。
所以單純說根據某件事來界定誰是好人誰是壞人,很難的。
砰砰砰!門被敲響了,蘆雲嶺趕緊去開門,就看到自己家兒子滿臉笑容地站在門口:「爸,媽,我回來了。」
「我這一個同學也和我一起回來喫頓飯。」
蘆雲嶺看了看兒子身邊的同學笑道:「趕緊進來,你媽已經快做好飯了。」
這就是一個極其溫馨的家庭。
蘆雲嶺的兒子蘆越和同學走了進來,換鞋,然而還沒等坐下呢,門又被敲響了。
「還有其他人?」蘆雲嶺好奇道。「沒有啊,只有這一個同學。」
帶着好奇,蘆雲嶺前去開門,而在家裏,盧越正在和同學說着話。
他今年高考,正是最關鍵的時候,所以雖然學校就在京州,但基本上兩三
周纔回來一次。
「誒我跟你說,我媽做的飯真的香,等會一定要多喫點。」
同學在旁邊點點頭,他是農村來的,一學期都回不去,看到這一幕還挺羨慕的。
蘆雲嶺去了開了門,隨即就愣住了。蘆越在裏面問道:「爸,誰啊?」
沒回復,頓時比較好奇,和同學一塊走到門口,隨即就看到門外站着幾個穿着警服的身影。
「你好,請問是蘆雲嶺先生嗎?」
蘆雲嶺點點頭道:「是,是我,你們找我有什麼事嗎?」
「蘆雲嶺先生,我們是光明區法院的,現在來給您送傳票,這是刑事自訴狀,您被提起刑事自訴了。」
沒有直接抓,是因爲光明區法院認爲不會判有期徒刑。但就這個傳票也直接讓蘆雲嶺愣住了,後面的蘆越更是臉色蒼白。
他雖然還沒上大學,但是「刑事」這兩個字還是能聽清楚的。
「爸,爸你這是什麼情況?怎麼,怎麼會是刑事啊?「蘆越在那裏問道。
蘆雲嶺不說話,他不知道怎麼說,難道說我喝多了把你媽打了一頓,然後有人來勸架我把人家也打了?
在兒子面前,每一個父親都想保留家長的面子。
但他不服氣,問道:「刑事自訴,但是同志,我已經被行政拘留過了啊,怎麼現在又有事了啊?」
法警說道:「蘆先生,這個我們不清楚,我們只是根據法院指示來送傳票的,對了,牛秀飛女士現在在嗎?這裏還有她的傳票。」
蘆越已經完全懵逼了,父親接到了刑事自訴什麼的傳票就已經讓他不知道說什麼,怎麼現在連他媽也有事了!
廚房裏的牛秀飛因爲油煙機聲音大沒聽到,這會兒端着菜走了出來,嘴裏還說道:「咋了老蘆,你們都在門口乾啥呢?」
法警小哥見狀趕忙道:「是牛秀飛女士吧,這裏有您的傳票......」
牛秀飛一愣,趕緊放下菜來到門口,看着那傳票道:「我的傳票?你不是送錯了吧,我怎麼可能會有傳票呢?」
但是看那起訴狀上的名字,就是她自己,這怎麼可能呢?
她牛秀飛可是什麼都沒幹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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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六章 贏麻了
牛秀飛真的是想破腦袋也沒想到,自己居然也會收到傳票!
「不是啊,同志,這你問問法院是不是搞錯了,我什麼都沒做啊,是打人那個事吧,我沒動手,我是......我是被打的那一方啊,怎麼現在能告我呢?」
牛秀飛手裏拿着一堆的材料,看着面前的法警小哥喊道。
被打的一方,旁邊的蘆越現在人都已經傻了,他原本以爲自己的家庭很和睦,什麼事都沒有。
結果現在,莫名其妙的父親被提起了刑事自訴,母親也被起訴了,而且母親還說自己被打,這究竟是什麼情況!
而在蘆越身邊,同學更是極其尷尬,在那裏不知道應該用什麼姿勢站着,就是很後悔,莫名其妙地來舍友家幹嘛呢這是。
牛秀飛在那裏不讓法警走,因爲她確實覺得自己沒錯。
丈夫之前打人了,所以被起訴這是有心理準備的,只是沒想到對方會提起什麼刑事自訴。
但是,自己可是一點都沒動手啊,這要是還能被起訴,那就真的沒天理了!
法警小哥開口道:「具體緣由在起訴狀裏面已經寫的很清楚了,而且您是被打的一方,那您同樣有權利向打您的人提出損害賠償。」
「那不一樣啊,我丈夫打我,那是意外,我肯定不會去要錢的,但是,但是這個事裏我連手都沒動一下,憑什麼就要起訴我啊,說我是受益人,那她要幫我的,她幫我我就得給她錢了?這什麼道理!」
牛秀飛在那裏喊道。
所以,自己的父親把自己的母親打了?
蘆越趕緊上前搶過牛秀飛手裏的材料,將上面的內容看完,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爸他媽上個月已經離婚了不說,而且還不是和平離婚,打了官司,他父親因爲存在家暴的現象,所以幾乎是淨身出戶了。
轉過身來蘆越看着父母吼道:「你們都離婚了,這就打算一直瞞着我是不是?」
牛秀飛在材料被兒子搶走時就知道不好,但是已經遲了。
這會兒聽着兒子的問題,有心想說一句這是假離婚,但是法警在前面站着,確實說不出來。
法警小哥見此也是說道:「牛女士,如果沒有問題的話請您簽字吧,我們這裏還有一些材料需要送呢。」
好歹也是和丈夫打過官司的,不管真還是假,這方面總是知道一點。
讓你簽字走程序是給你體面呢,你不籤也絲毫不影響人,
所以只能咬着牙上前簽了字,法警小哥拿着回執趕緊離
開。
家裏的氛圍變得極其沉默,蘆雲嶺張了幾次嘴都不知道說什麼。
終於還是牛秀飛開口道:「小越,你聽媽給你解釋一下,那
蘆越身邊的同學聽到這裏猛然間醒轉過來道:「那什麼叔叔阿姨,蘆越,我學校還有事,就先回去了,再見。
「
說完趕緊閃人,再待下去,他感覺自己的腳趾都要樞出一棟別堅了。
等兒子的同學離開,牛秀飛鬆了口氣,繼續說道:「其實我和你爸是假離婚,這個真的是沒辦法了
將情況詳細說完,蘆越的表情很奇怪,不知道說什麼。
平心而論,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但是呢,母親也說了,這錢不能還,還了一家,就會被其他人都找上門。
當然,牛秀飛並沒有說,其實街頭打人那次是真的,蘆雲嶺喝了酒,心裏苦悶,因爲他接下來就要將所有事扛起來了。通俗點說就是耍賴。
兩人在街頭髮生了爭吵,於是蘆雲嶺一個沒忍住就動了手,打的特別狠。
牛秀飛是知道丈夫心裏「苦」
的,所以纔會那樣的維護他。
說完,牛秀飛看了看手裏的傳票,臉上又出現了不忿的表情道:「我也不知道咋回事,這居然連我也告了,倒不是說這點錢給不起。」
聽到這裏,蘆越也明白了爲什麼母親看到傳票後的反應會那麼大。
他爹蘆雲嶺反正那麼多債呢,多一筆也無所謂。
但是這邊不一樣,告贏了之後,那是真的可以拿到錢的!
牛秀飛自己發了一會脾氣,終於還是說道:「行了喫飯吧,也就幾千塊而已,無所謂的,到時候給就給吧。」
「就是你爸這邊的,這個刑事自訴,不知道要咋辦。」他們真的沒聽說過什麼刑事自訴。
蘆越坐了下來,順手掏出手機就開始問度娘,他想看看刑事自訴是個什麼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