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剑仙人
這當然讓夏紫燕很不滿意了,再次打斷了方大狀的話。
“那個律師,我跟你說話呢你沒聽見是吧?我一個女的還能家暴他一個男的是吧,你們還講不講道理了!”
“嗚嗚嗚……”
方大狀再次被打斷,也沒有多說什麼,就那麼等着夏紫燕說完,這纔看向了上面的法官。
審判長直接開口道:“請被告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緒,如果繼續如此,那麼法庭將會採取措施,維護法庭秩序!”
然而,不管法官怎麼說,說對方沒良心。
這庭審直接審不下去了,可憐王道仁也開口勸道:“夏小姐,先別哭了,咱們這個還在開庭,你看……”
“我不管,誰都欺負我,我花錢請你打官司,你還幫着他們說話是吧!”
王大狀:“???”
見過離譜的當事人,但從來沒見過這麼離譜的當事人!
這樣子庭審直接進行不下去了,王武城幾次想站起來說點什麼,都被方大狀攔住了。
審判長再次開口道:“請被告方當事人務必控制情緒,如果再繼續下去,就請退出法庭!”
說完了,依舊沒用,然後審判長沒說話,直接示意了一下,兩個法警小哥走了兩步又停下,很快就有人去跑着去找人。
沒多久,兩個女法警走了進來,直接拖着夏紫燕就往外走。
“你們幹什麼,你們幹什麼,我不出去,我要去告你們!”
而在此時,周毅便看到,旁聽席上的一對夫妻中的男人突然站起來道:“你們幹嘛呢,紫燕,紫燕你沒事吧!”
這咋旁聽席上的人都開始喊了,不知道這和夏紫燕是什麼關係。
不過很快周毅就知道了。
“王武城,你當時在我面前怎麼說的,你跟我說你要對紫燕好一輩子,現在你就非得離這個婚是吧,你讓紫燕怎麼活!”
得,肯定是當爹的沒跑,只是有點奇怪,怎麼只有女方的父母到了,那小王的父母咋沒到呢,這麼大的事。
而在此時,整個法庭裏都是他們父女三人的聲音,本應該嚴肅的法庭現在變成了一場鬧劇。
審判長再次警告,並且再次喊來了法警,夏紫燕的父母這才聽話。
只是因爲夏紫燕情緒不對,所以其父母出去開始安撫她的情緒。
這個時候庭審也無法繼續了,審判長宣佈休庭,要等夏紫燕情緒穩定之後再重新開庭審理。
大概過了半個多小時,夏紫燕的情緒總算穩定了,回到法庭,其父母也坐回了旁聽席,庭審繼續。
只是審着審着,夏紫燕的情緒又不太對勁了。
爲什麼很多時候,除非有必要的話,律師都不怎麼建議當事人到庭呢。
很簡答,當你作爲原告,而且是很佔理的原告,親身參加過庭審就能明白了。
比如你的親戚張三借了你的錢,各種理由不還,沒辦法了你把他起訴到了法院,他還跟你說就幾萬塊你至於嘛。
你很生氣對吧,結果開庭了你發現,對面那個律師簡直就是個魂淡啊踏馬的,都板上釘釘的事,他居然還要“找藉口”想證明這借錢不存在!
這是你看多少庭審直播都不會產生的感覺。
你就覺得對方律師純粹是踏馬的訟棍,簡直是胡說八道。
這還只是民事,刑事案件就更不用說了,刑辯律師爲什麼現在很多人不想去做,這也是個原因,很容易被對方當事人暴揍一頓……
人家可不管你什麼依法辯護,人家就覺得你踏馬在給一個惡人洗白。
而如果沒有當事人,只有雙方的律師在那裏辯論,那就不會產生太大的情緒波動,畢竟都是拿錢辦事的。
以夏紫燕的角度來看,方大狀就是那個魂淡律師,嘴裏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在胡說八道,關鍵你還不能去打斷!
“被告當事人通過讓我方當事人上繳所有收入的方法進行物質方面的控制,並且將每個月男人的每一筆支出都要問清楚!”
“我們可以想象,一個成年男人,而且收入還不錯的情況下,遇到了困難和妻子要不來錢,甚至只能和朋友借錢。”
“明明是夫妻共同收入,但是想要了解一下資金的大概流向,也能被對方說是不信任她,不愛她,試問這難道不是精神控制嗎?”
說到這裏的時候方大狀的臉色很嚴肅,他覺得這種相處方法已經接近於變態了,他愛她嗎,肯定愛,但是這種愛讓人窒息。
這也是方大狀曾經在很多地方瀏覽的時候經常遇到的,所謂的“御夫之道”,男人不能有錢,男人有錢就變壞,所以他哪怕買一根雪糕都得問清楚了。
夏紫燕一直在忍着,聽到這裏真的是忍不住了。
“他在談戀愛時候自己答應說結婚後要上交的,是主動的,王武城你個混蛋,我看錯你了!”
夏紫燕這次倒是不哭了,直接破口大罵。
而對面的王武城,卻有種渾身輕鬆的感覺,畢竟上交工資這種事,在言情小說裏這是一個很美妙的話題,可以讓那些言情作者們水出個百萬字來。
但是生活中,難道不應該是誰更適合管錢誰來管嗎?
夏紫燕在那裏喊,她父親乾脆從旁聽席跑了下來也開始喊,總之就是王武城的問題,整個法庭再次亂成了一團。
這一次連審判長都插不上話,連着警告了幾次都沒用。
“誒李大爺,你說這事會怎麼處理?”周毅在旁邊看的熱血沸騰道。
他原以爲許於鳳已經天下無敵了,結果沒想到這夏小姐比許大媽還要勇猛!
旁邊的李大爺呵呵笑道:“大概率應該是會行政拘留吧,這都兩次了,弄得庭審都無法繼續。”
“不是有個擾亂法庭秩序罪嗎?”周毅想了想繼續問道。
“這個啊,我在咱們光明區法院旁聽這麼久了,除非是上去把法官打了的,否則很少會判這個罪的。”李大爺搖搖頭道。
“上次聽一個法官說過,說對於很多當事人的心情他們也能理解,所以除非是特別過分的行爲,否則都不會輕易上刑法的。”
周毅點點頭,他也可以理解,正想着今天這鬧劇會怎麼辦的時候,法警再次入場了。
只是不知道是剛剛鬧完沒有處理而讓夏紫燕膽子大了的原因,法警想要將其帶離,夏紫燕開始各種掙扎,而她爹則開始推搡法警!
周毅看向了上面的審判長,這位審判長也見過,之前周毅大規模起訴的時候他雖然是民一庭的,但那種時候,基本上整個法院的牛馬都被調集了。
而現在,看着
終於,在夏紫燕站在王武城面前,甚至想伸手去打人的時候,公安部門的同志到了。
這裏需要說明的是,法警並不能隨意給人上警械的,所以遇到這種極其嚴重的擾亂法庭秩序,可以讓相關部門的同志來進行處理。
面對着趕來的民警,夏紫燕和父母還打算再“理論一下”,結果人家根本不帶說什麼的,直接亮出來了銀手鐲。
這東西就是很神奇,除了那些幾進宮的,甭管鬧得再兇,只要看到就會受到那股冷靜光環的作用。
然後,夏紫燕好像突然清醒過來一樣,看着面前的民警開始發呆,我這居然在法庭上鬧事了?
眼看着對方過來直接就要上銀手鐲,夏紫燕的父親趕忙道:“同志,等等,這個我們也不是故意的,實在是對方太欺負人了,我們現在就坐好,馬上坐好。”
爲首的民警張了張嘴,終於說道:“先不用坐好了,跟我們回去吧,你們已經連着兩次破壞法庭秩序,讓庭審無法進行,還對法警動手……”
其實他是想說,你以爲法庭是你家啊,吼完了來一句我們不是故意的,這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
人被帶走了,王武城的臉色呆呆的,似乎沒想到會發展到這個場面。
要不怎麼說衝動是魔鬼呢,衝動的時候是不會管後果的。
事實上別說王武城了,連周某人坐在那裏都目瞪口呆!
你說當事人被帶走我沒什麼話說,但是連旁聽的都給帶走了,這就有點離譜了吧!
當事人和旁聽的都進去了,但是庭審也還能繼續,因爲律師還在,只是現在的王大狀已經不知道說什麼了。
有了這一次,他以後能不能接到案子還兩說,難道說,這官司剛剛打了一會,我的當事人就進去了,誰還敢再找他。
案件沒有當庭宣判,需要擇期,方大狀則和王武城去弄一些別的事,只有周毅一個人走出了法院,然後就看到了滿臉期待的於大媽。
“咋樣了小周,方老師贏了嗎?”
這個……周毅猶豫了一下:“贏沒贏不知道,反正對方當事人和旁聽的倆都好像是要進去了。”
嗯……嗯?啥玩意?
打算聽一聽這個經典的離婚訴訟怎麼打的於大媽直接懵逼了,這不是民事官司嗎?怎麼打的旁聽的人都進去了!
和懵逼地於大媽打個招呼,周毅便在一邊玩着手機開始等方大狀,和往常一樣,手機APP都會有開屏廣告。
只是這一次,當週毅準備跳過的時候卻發現,點了跳過,沒有反應不說,還直接跳轉到了廣告界面,並且莫名其妙的就開始下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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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六章 來大家一起把方大狀衝了
這種情況周毅以前也遇到過,只是並沒有當回事,開屏廣告嘛,很多APP都有,不過好像已經被整治過一次。
就是說,現在的開屏廣告,必須得有明顯的“跳過”按鈕。
這會周毅想着,反正開都開了,閒着也是閒着,索性就把手機好好看看,因爲上次和程度打官司才發現,手機的所謂敏感權限有那麼多。
所以在上次之後,周毅把能關的都給關了。
因此現在周毅很好奇,這是什麼個情況,自己貌似什麼都沒點,突然就自動開始下東西了?
仔細看了看那個彈窗出來的軟件,周毅嘴裏嘀咕道:“慢應用?”
這名字好耳熟啊,好像之前就遇到過,瀏覽某個網頁呢,然後突然就蹦了出來,滿屏幕都是廣告,想着退出去,結果發現人已經開始給你下東西了。
但是周毅記得自己之前把這玩意給卸載了的,爲什麼現在又能遇到。
莫非是自己記錯了?
算了,還是先把這卸載掉吧,很快就找到了慢應用,這次周毅可以肯定自己絕對卸載了,還在手機屏幕上開了錄屏將這一幕錄了下來。
慢應用是卸載了,也不知道之前下了什麼玩意,手機因爲是新買的,倒也沒有感覺卡。
“周毅!”
旁邊響起一個聲音,周毅抬頭看看,頓時笑道:“方大狀,弄完了?”
來人正是方大狀和王武城,只是此刻的小王一臉的麻木,好像依舊沒有從之前的狀況中走出來。
“弄完了,應該過個幾天就會宣判。”方大狀隨口道。
周毅沒說話,旁邊一直都在懵逼中沒反應過來的於大媽看到方大狀好像看到了一個神,湊過來便道:“方老師,你啥時候把敲錘的那個送進去?”
嗯……嗯?方大狀聞言一怔,這你就是誤會我了,我哪有那麼大本事。
而在方大狀的對面,周某人已經在那裏笑道:“於大媽,這我倒是覺得,方大狀是有一份‘把敲錘那個送進去的十種方法’之類的東西,前提是我們得看到。”
“畢竟這東西肯定是很隱蔽的,那一般人不能告訴他們,你說是不是啊大哥。”
後面那句話卻是對着旁邊剛剛走出法院的一箇中年人說的。
只是說完後周毅便發現這位有點眼熟,仔細瞅瞅,這不是民二庭的頭號牛馬……頭號法官李虛生李法官嗎?
肉眼可見的李法官那臉色有點發黑,周毅趕忙解釋道:“不是啊李法官,那個不是你聽到的意思,我就是在開玩笑的……”
“那方大狀也不可能有十種,頂多兩三種吧……”
方大狀捂住了臉,於大媽轉過頭去,一臉“我和這個人不熟”的表情。
終於李虛生開口道:“行了行了,誰不知道你咋想的,天天就想讓我這個敲錘的進去是吧,人家方老師都沒這麼說過。”
“方老師,那什麼我就先走了。”
等到李虛生走遠了,門口的周毅這才說道:“好險好險,咋就讓李法官聽到了呢,這以後咱的民事官司會不會受影響……”
其他人都不說話,直勾勾地瞅着周毅,你也知道啊!
寒暄了幾句,王武城並沒有和兩人一塊走,也可能是這倆的行爲太過於奔放,讓生性謹慎的小王有點受不了。
而在周毅這些人都走了之後,光明區法院門口,一個穿着西裝看上去很厲害的男人鬼鬼祟祟地走了出來,左右看看沒有什麼熟人了,這才放下心來。
正是王道仁王律師,只是這會兒的王律師瞅了瞅背後的法院,他覺得自己是不是得轉行了。
王狀開庭未半而中道入獄……也不對,又不是他王律師進去了,還是趕緊去派出所吧,能給幫忙少拘幾天也行。
一家人都那麼衝動,難道就不想着留一個人在外面好打官司?
另一邊,周毅把方大狀送到了律所,正當對方要下車的時候,突然回頭道:“你剛剛說錯了,沒有十種,也就五種而已。”
周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