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山铁杉
“當然是全力救災，我們要爲數億條生命負責。”艾倫威爾遜大義凜然的回答道，“我們將用一切可以動用的力量，對抗這一次的旱災。”
艾倫威爾遜的話留下了一定的餘地，可以動用的力量確實是可以用的，還有不可以用的力量。
誰都知道他只是一個小小的專員助理，其實是沒有什麼權利的。在說目前總督出現空窗期，公務員哪有權利作出過多的決策？
“不是我們如何對抗這一次的旱災，主觀上我們當然是全力應對，而是這一次的旱災對於葡萄牙來說，是一個順勢解決果阿地位問題的契機。”艾倫威爾遜說完，衝着佩德羅點點頭道，“一個千載難逢的契機。”
倒不是佩德羅天生愚鈍，可關鍵是他從來就沒有見過大英帝國良心的時候，英屬印度歷次出現問題，英國總督府都是不聞不問的態度，一下子被艾倫威爾遜要全力救災的話給鎮住了，整個人的樣子就像是見到的外星人。
“拿一張果阿地圖進來！”在佩德羅處在呆滯中的同時，艾倫威爾遜抄起電話，對着外面的祕書吩咐道，馬上辦公室的門就被推開，一張果阿地圖被送進來。
不得不說總督府的資料儲備還是絕對夠用的，畢竟葡屬印度和法屬印度雖然面積不大，但只要存在就應該做出預案，一些合理的準備是應該做的。
美國在二戰之前制定了和不同國家開戰的方案，也包括了進攻加拿大，這都非常正常。
“我還是不太明白所謂的契機。”佩德羅想了各種理由，但就是沒有相信艾倫威爾遜的話，英國人會發善心？這不可能！
“此一時彼一時，大環境已經變了。我們當然也要根據具體環境做出一些變化。”
艾倫威爾遜面帶嚴肅道，“最關鍵的是，做人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你幾時有了如此奢侈的想法？佩德羅給了一個懷疑的目光，謹慎的開口道，“請繼續。”
“是這樣的，本次旱災雖然我們已經準備全力抗災，但是畢竟英屬印度的儲備有限。可能會出現一些這樣那樣的問題，計劃畢竟沒有變化快嘛。”艾倫威爾遜滿不在乎的道，“如果憑藉英屬印度本身的力量，頂不過去這一次大饑荒，可能就需要一些友好國家的援助了。這個友好國家，也可以包括葡萄牙……”
也可以包括葡萄牙？佩德羅一聽失聲道，“葡萄牙和大英帝國是布魯塞爾會議的發起國，我們是親密的盟友。這麼說，讓葡萄牙感到很冒犯。”
“只是一個話語問題，不要過於糾結。”艾倫威爾遜示意稍安勿躁，繼續道，“葡萄牙具有廣泛的殖民地，而且以葡萄牙本土而言，人口的需求不多，如果在這個時候分出來一批適當的份額，對英屬印度展開救助，那麼順理成章的提出要求，我想總督府爲了英屬印度數億人民的生命，可能也會不得不答應。”
“是這樣？”佩德羅眉毛一挑，發出了會心的笑容，他已經明白了，自顧自的道，“到了那個時候，葡萄牙想要提出一些合理的問題，比如說確定果阿的合法地位。”
“那當然是不成問題了。”艾倫威爾遜笑呵呵的開口道，把剛剛祕書拿進來的地圖放在兩人中間，隨便拿起來一支筆，在葡屬果阿的周圍劃了一圈，隨便一畫就是現在葡屬果阿面積的四倍大小，同時壓低聲音道，“它甚至可以更加的過分……”
“哇哦！”佩德羅雙眼流露出貪婪的目光，“看起來倒是非常令人期待。”
“你可以把它叫做威爾遜線，不出意外的話，到時候談判的人還是我。”艾倫威爾遜說到這話鋒一轉道，“不過你也知道，很多時候，雖然是爲了大家都好，但是具體做事的人總是要受到一些責備的。杜蘭如此、麥克馬洪如此、寇松也是這樣，所以這件事要做，必然要鼓起巨大的勇氣。”
“艾倫先生是葡萄牙整個國家的朋友，我們絕對不會讓朋友失望。”佩德羅面帶鄭重之色保證道，“我一定會向國內申請，爲艾倫你準備一份合適的禮物。”
“這怎麼好意思呢？”帶着沒什麼不好意思的表情，艾倫威爾遜故作推辭道，“這麼說就見外了，希望佩德羅先生明白一點，我並不是葡萄牙的錢，而是用葡萄牙的錢辦葡萄牙的事，最終的受益者還是葡萄牙嘛。”
“沒錯，是我疏忽了。”佩德羅面帶歉意的認錯道，“是葡萄牙的錢辦葡萄牙的事。當然，作爲朋友，我們也從來不讓朋友白白做事。”
非常好！艾倫威爾遜帶着孺子可教的欣慰，既然大框架定下了，就要討論一下細節問題了，有句話說的好，細節決定成敗。
比如說葡萄牙要拿出來多少糧食，在不影響本國供應的情況下，來救助英屬印度。
第二百三十四章 先救高種姓
雖說剛剛體會了一把巴黎和會結束之後，勞合喬治以及克里孟梭的待遇，手中的筆在世界地圖上這麼一劃，就誕生了一個新國家的快感。
但和巴黎和會的英法領導人不同，艾倫威爾遜有着自己的道德標準，他是不會做過把癮就死的事情的，收錢辦事，既然收了錢就要把事情辦好。
主動給葡萄牙一個開口趁火打劫的機會，一旦印度度過危機獨立了，會不會遵守條約，這還是一個未知數。
之前已經說過果阿的問題，領土小人口少，安全與否並不取決於葡萄牙的軍事力量，而是取決於尼赫魯腦中權衡利弊的結果。
除非葡萄牙進行全國總動員，拿出來法國對待阿爾及利亞的態度，那樣沒準可以守住。不過麼，最好是以和爲貴，能不打還是不打。
“果阿的問題，只要契機出現，我們兩邊配合，你想辦法讓葡萄牙政府對倫敦提出建議。剩下的我來操作，大饑荒一旦出現容不得印度人不答應，他們先活下去再說吧。不過也不能過於讓印度人感覺到羞辱。”手裏捏着筆的艾倫威爾遜，告訴佩德羅先不要高興太早，“達德拉-納加爾哈維利、以及達曼及第烏三塊飛地，必須要讓出來。”
“這？”佩德羅本能的猶豫了一下，倒不是什麼其他原因，喫到嘴裏吐出來總是沒人願意的。
“三塊飛地加起來不到一千平方公里，剛剛我隨便一劃，六千平方公里的果阿，一下子就變成兩萬多。葡萄牙應該能算過來這筆賬，不要過於貪婪。”
艾倫威爾遜開口提醒，都什麼時候了，別想着喫肉還要把湯喝完的事情，總要讓人面子上過得去，人家印度人也是要面子的。
“應該不成問題。”聽了艾倫威爾遜的話，佩德羅才醒過神來，解釋剛剛只是因爲殖民主義的固有思維，不想把口中的肉吐出來，但實際上只要果阿的面積能夠擴大，把其他三塊飛地還給印度，仍然是大賺的。
“這就好，有兩個混蛋一個要解放世界，一個民族解決。那是我們共同的敵人，我們要發揚布魯塞爾精神，各國緊密協作互相掩護纔行。”艾倫威爾遜點頭道，“三塊飛地的居民也信基督教吧？”
佩德羅點頭，艾倫威爾遜高興的道，“就把三塊飛地的居民移到果阿，如果還不夠的話，就引入和平教徒定居，最後能不能轉變和平教徒的信仰，就是你們葡萄牙人的事情了。”
印巴分治一旦成型，必然會伴隨着宗教衝突，那樣進入果阿的和平教徒，就不再是威脅，果阿距離任何和平教徒的聚集區都很遠，只能抱着殖民者的大腿。
甚至可以說，到了那個時候，果阿的和平教徒會成爲最爲抵制印度對果阿野心的羣體，基督徒可能都會叛變，和平教徒絕對不會。
一旦這個計劃順利，英屬印度獨立之後的形勢就更好控制了，本來次大陸的兩條大河流域，印度河流域本身就歸屬巴基斯坦，恆河口也是和平教徒的東巴基斯坦。類比一下就相當於，中國的長江口和黃河口都是外國。
印度就算是獨立，地緣也會很差，實際上原本歷史印度的地緣就很差，你讓中國人把黃河口和長江口讓出來，中國人是絕對不會幹的。
所謂的印度位置很好，只是中國人無法切身體會，只看到了印度土地一年三熟，卻看不到南亞的兩條大河，一個完全是巴基斯坦的，另外一個最重要的恆河三角洲是孟加拉國的。
現在在加上果阿，作爲次大陸分治之後的平衡器，艾倫威爾遜不敢說就萬無一失了，但是讓尼赫魯加倍努力工作，還是不成問題的。
“果阿駐軍還是不夠，怎麼也要有三萬規模纔行。非洲短時間內不會出問題。咱們這些文明世界的國家，先把亞洲經營好。”
擴大面積，填充人口，基督徒不夠就暫時用和平教徒填充，只要殖民政府還在，讓人口轉變信仰還不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
關於葡屬印度的置換土地計劃，可以一定程度上打消被印度人認爲趁火打劫的嫌疑。
放棄其他無用的飛地，加強果阿的領地和人口，這是基礎，就算是執行刺蝟戰略，基礎也不能太差不是麼？艾倫威爾遜覺得，怎麼也要有瓊島的面積大小纔行。
更多的細節問題，艾倫威爾遜和佩德羅，本着爲次大陸未來的考慮，在無限續杯的紅茶見證之下，往計劃裏面填充。
“佩德羅回去之後，就可以和里斯本溝通了。等待我們總督府的消息，準備糧食，對了說到糧食，這個問題比較重要。”艾倫威爾遜一臉的懊悔，這個問題比剛剛的果阿問題更加重要。
甚至可以說，果阿問題之所以被拋出來，艾倫威爾遜願意給佩德羅解決果阿問題的機會，都是看在糧食問題的份上。
艾倫威爾遜面臨這一次的旱災所引發的大饑荒，之所以要迎難而上，就是要掌握主動權。一旦饑荒降臨，任何喫的東西都會成爲天價。
到時候肯定是一個積累財富的好機會，所以他纔沒有過於從葡萄牙這裏暗示好處。他不要，葡萄牙人非要主動給，意思意思就行了。
藉由大饑荒達成多種目的，纔是他這個英屬印度專員助理所追求的。
“這一次的饑荒，就要仰仗葡萄牙的幫忙了，葡萄牙沒有參戰。國內沒有受到戰爭的影響。”艾倫威爾遜衝着佩德羅努努嘴，“還能解決果阿的問題，何樂而不爲呢？”
“那就只能從非洲調集糧食了，不過葡萄牙國小人少，能夠幫助的也有限。”佩德羅因爲果阿計劃，固然是答應幫忙，但也害怕被獅子大開口，說話還是有所保留的。
“佩德羅先生，辦法總比困難多。”艾倫威爾遜不以爲然的道，“糧食不夠的話，還可以湊一點別的，比如說麩糠，糧食的副產品就不算糧食了麼？”
“那是給牲口吃的！”佩德羅十分驚訝，“人喫了難以下嚥。”
“難以下嚥總比餓死強吧？快餓死的人還算人嘛？”艾倫威爾遜笑了笑道，“總督府的目的是把餓死的人限定在一定範圍之內，餓不死就行，至於他們怎麼活着，那就不是我們能管的事情了，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這是一個自由的世界。”
“這一斤糧食就可以換成三斤麩糠，所以原本可以救下一個人的糧食，現在就能救活三個人，在前所未有的大饑荒來臨之前，我們能多救一個人，都是令人欣慰的事情。”艾倫威爾遜悲天憫人的道，“這也是，不是辦法的辦法。至於糧食嘛，到時候我們會分發給婆羅門和剎帝利種姓的人，經過他們對底層的人展開營救。”
“他們不把糧食全部扣下？”佩德羅一想，這不是肉包子打狗的操作麼，艾倫威爾遜一副呋I帷幄的樣子，連果阿計劃都敢趁着大饑荒推行，會看不出來。
“佩德羅先生，英屬印度公務員是帝國公務員當中，僅次於本土公務員的最大羣體，足有十萬人，但是管理數億人的次大陸仍然是杯水車薪。抗旱救災總要人手吧，讓次大陸的人填飽肚子，是你去還是我去？還不是要依靠婆羅門和剎帝利麼。”
艾倫威爾遜提醒佩德羅，要注意次大陸的國情，連婆羅門和剎帝利都救不了，還救什麼災？
“擺平了婆羅門和剎帝利，就能夠對抗這一次的大饑荒？當然，我們葡萄牙會幫忙的，這就足夠了？”佩德羅開啓了謹慎的試探，對面的年輕專員助理就這麼有信心？
“我們可以擺出對抗的態度，但是這種天災嘛。還不好說。”艾倫威爾遜大義凜然道，“不管最後的結果如何，我們的態度是絕對沒問題的。”
艾倫威爾遜留下佩德羅，參加總督府的晚間酒會，前方喫緊後方緊喫嘛，這都正常。
總督府大廳中，形患澥客票瓝Q盞，艾倫威爾遜則發散思維，次大陸的大饑荒要是連葡萄牙人都不袖手旁觀的話？次大陸可還存在法屬印度呢！
可以通過葡萄牙的援救，屆時內涵一下法屬印度的人，看看能不能從法國人身上扣點利益下來。
正當勤勞的專員助理，思考着如何把危險變成機遇的同時，攜夫人來到酒會的巴倫爵士，正好見到了角落中的艾倫威爾遜，讓夫人自便，巴倫爵士就朝着這邊走過來。
“巴倫爵士！”見到頂頭上司過來，艾倫威爾遜趕緊起身打招呼。
“我記得你參加酒會的時候並不多。”巴倫爵士帶着溫和的笑容點點頭，示意艾倫威爾遜坐下，自己也同時坐在了助理的旁邊開口道，“倫敦的消息傳來，可能我們的新總督沒這麼快上任，你猜新總督是誰？”
蒙巴頓！艾倫威爾遜面帶迷茫之色苦笑道，“我怎麼可能知道新總督是誰。”
“蒙巴頓，驚訝吧。”巴倫爵士從面前走過的侍者托盤上拿了一杯威士忌，和艾倫威爾遜碰了一杯誇獎道，“這對你來說是一個好消息。”
第二百三十五章 噴氣式時代
應巴倫爵士的話，艾倫威爾遜做出來一個面帶驚訝，卻不過分的表情，表明了最近絕不是和費雯麗白白講戲，已經有了階段性的成果。
這件事他其實是知道的，他已經回到英屬印度，帕梅拉蒙巴頓的電報，自然不用別人在轉交到他的手上了，同樣也知道帕梅拉的碎碎念，姐姐結婚耽誤了父親的上任，等等……
但頂頭上司就在旁邊，他總不能說自己知道消息比巴倫爵士早，這不是學傑克馬那句，“我比總統還忙，卻沒有總統的權力麼。”
要是那樣說了，至少在蒙巴頓到達英屬印度之前，艾倫威爾遜首先要招架巴倫爵士的調教，“是愛德華爵士的消息！”
見到艾倫威爾遜帶着驚訝的茫然，巴倫爵士非常滿意，轉而問起和佩德羅今天談什麼了。
和佩德羅的談話目前還處在祕密階段，這個祕密對巴倫爵士也是一樣的，雖然巴倫爵士是英屬印度的頭，但他也絕對想不到，這個深受器重的助手。心裏已經把整個英屬印度估了個價，正在尋找賣家打包出售。
比起膽量，艾倫威爾遜比這個公務員首領大多了，這麼做自然也有內心原動力，爲了讓大英帝國繼續偉大，英屬印度必須套現，前面就是地雷陣，他也要勇敢的趟過去。
用一些細枝末節的事情，把巴倫爵士糊弄過去，只是談及了果阿的地理位置。
“如果我們撤離次大陸，果阿的地位很像是香江啊。”巴倫爵士忽然開口道，“很相似不是麼？不過話說回來，香江總督換的也很頻繁，好像都換了三個總督了，還不如英屬印度穩定。艾倫，你在香江生活過，對那裏有什麼印象。”
“鼻屎大的地方，沒什麼特別的印象。”艾倫威爾遜面帶淡漠的回答道，“大英帝國卸嘀趁竦氐钠渲幸粋�，還不算也特別好的那個。可以視爲英屬馬來亞的一個窗口，用來吸引移民，平衡東印度羣島的和平教徒。英屬印度到了今天，我認爲最大的難處，就是拿印度教徒沒有辦法，類似的錯誤絕對不能重複。”
“不錯，平衡纔是管理殖民地的絕佳方式。”巴倫爵士滿意的點點頭道，“你好像送到安達曼羣島不少人，是不是？”
“一旦大饑荒到來，英屬印度就沒空管那個羣島了。島上要是出現了饑荒，可以視爲本次次大陸饑荒的一部分。”艾倫威爾遜不帶絲毫感情的道，“給他們一個進統計數據的機會，已經算是認可他們來到世界一趟了，至於別的，個人能力有限，他們也不應該要求太多。”
這一次的一九四六年大饑荒，對艾倫威爾遜來說，是一個大考，既然是大考，他自然是希望藉着這一次的大饑荒，把儘可能多的事情解決掉。
來到次大陸之後，之前的咦鞫伎梢砸暊懘蚧A，能不能順勢解決掉很多之前謩澋膯栴}，就看大饑荒什麼時候到來了。
艾倫威爾遜相信，它一定會邁着矯健的步伐，降臨光榮的次大陸的。
沒呆多長時間，艾倫威爾遜就離開了總督府，輕車熟路的敲門，等到門被打開便開口道，“薇薇安小姐，剛剛參加酒會，冒昧過來打攪。”
“確實非常的冒昧。”費雯麗拋了一個媚眼，順勢讓開了門口，啪！門被重重的關上，就如同剛剛一切都是幻覺。
費雯麗的紀錄電影，印度的女兒其實還沒有製作完成，不過已經進行到了尾聲。
不過現在時間緊迫，平時一天不下雨看不出來什麼，但在靠天喫飯的地方，在農忙時節這可是致命的，當然這對費雯麗也是一個好機會。
“只要你到了美國，帶着你的紀錄電影和印度饑荒的新聞，募捐出來哪怕一點的糧食。你都是本年度帝國的宣傳對象。倫敦女神，印度的女兒，你想要什麼樣的讚譽，都會輕而易舉的到手。到時候你的知名度是世界的，而且不是以一個演員的形象出現。”
摟着埃及豔后的火熱嬌軀，艾倫威爾遜循循善誘，表明這是一個階級躍升的好機會。以後的費雯麗固然還是一個演員，但也不會是單純的演員了。
“都是你這麼捧我。”一雙如同蓮藕的手臂環繞在男人的脖子上，費雯麗甚至有種想要給這個小男人生孩子的衝動。
不過妖后還是壓制住了這種衝動，她不能對不起丈夫，至少要離婚之後才考慮。
艾倫威爾遜自然是不會想到，哪怕是國際影后抵抗力也這麼差，臣服在他無處不在的魅力下，竟然動了離婚的念頭。
其實這也難怪，誰讓艾倫威爾遜是一個具有招诺娜四兀昧撕锰幘捅M心盡力的幫助別人謩潱@一點今天葡萄牙人才剛剛領教過。
在費雯麗身上，這一特點就尤其突出，可以說印度的大饑荒越是慘烈，爲之奔走的費雯麗的形象，會越發的水漲船高。
而這一次，大英帝國的輿論霸權，絕對不會用在封鎖消息上，而是要藉着大饑荒塑造大英帝國的形象，這個過程中，如果費雯麗能夠肩負起來國家使命，自然也會得到大英帝國的力推，但能夠接下來多少，還是要看費雯麗自己。
“你這個聰明的腦袋，要是做科學家的話，說不定會引領社會進步呢。”費雯麗如蔥般的手指點了一下小男人的鼻子，“現在卻光研究人心了。”
“能把人心研究明白就不錯了，再說誰說我沒有引領社會進步，我給德·哈維蘭公司投稿了。”艾倫威爾遜碎碎念道，“只不過是用別人的名義。”
至於用的誰的名義，當然是帕梅拉蒙巴頓的名義，這一次投稿是彗星噴氣式客機的項目，至於爲什麼用帕梅拉蒙巴頓的名義，答案是，帕梅拉蒙巴頓的母親有錢，父親有權。
而帕梅拉蒙巴頓喜歡自己，所以自己要幫助她，固然，和帕梅拉蒙巴頓的接觸，是通過砸錢開始的，這表明一個男人的腰桿子有多硬，很大程度上取決於經濟實力。
但在展現了經濟實力之後，就得拿出來一點別的東西了，艾倫威爾遜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
把公務員話術傳授給一個應該做妻子的女人。他又不在倫敦，當然不知道帕梅拉蒙巴頓已經把耳聞目染的話術，在父親身上用過了。
世界上第一架噴氣式客機，其實是英國的彗星客機，英國是最早發明噴氣式發動機的國家之一。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後，英國人將噴氣技術用於民用飛機。
德·哈維蘭公司也獲取了德國對後掠式機翼空氣動力學研究資料。
之後德·哈維蘭公司開始設計噴氣式客機，並命名爲彗星號。這種民航客機是第一種以噴氣式發動機作爲動力的民用客機，當時被認爲是革命性的技術。
從第一次世界大戰前後開始，英國就總是出現一種毛病，起了個大早趕上個晚集。總是拿出來非常先進的技術，製造出來一個樣子貨。
如果說美製武器是用超一流的材料製造超一流的武器，蘇制武器是用二流的材料，整合出來一流的武器系統，我大英就不走尋常路，用一流的材料，製造出來二流的武器。還不止一次這麼幹！
技術不是沒有，單獨測試任何一個環節都沒問題，但組裝起來就會出問題。彗星噴氣式客機，只是其中一個近在眼前的例子。
彗星飛機剛剛出現就採用了當時的新技術和新材料，被認爲是在飛行速度、舒適性、載客人數等方面都代表了當時最先進水平的大型噴氣式客機。
也虧帕梅拉蒙巴頓現在已經被戀愛衝昏了頭腦，直接帶着艾倫威爾遜經過加急特快送到倫敦的波音737外形圖紙，就去了德·哈維蘭的公司，亮出了身份，同時要表現出來帶資進組的願望。
爲何是外形圖紙，這是因爲艾倫威爾遜只見過波音客機的外表，能憑藉記憶畫出來就不錯了，爲了提高成功率，還在電報當中灌輸了一番，關於金屬疲勞的話。
但就算是這樣，他也不能保證，帕梅拉蒙巴頓能夠幫助他把這件事辦好。
對於這個還帶着稚氣的權二代女兒，德·哈維蘭本來是不屑一顧的，從外表上根本就無法把帕梅拉蒙巴頓和飛機設計聯繫在一起。
可帕梅拉蒙巴頓確實處在戀愛狀態沒錯，但是處在戀愛狀態的她，同樣也表現出來了不同的一面，比如說白廳標準公務員話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