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山铁杉
“有什麼難以對付的。又不會真的打起來。”艾倫威爾遜不以爲意，“蘇聯陣營任何一個國家，都不能單獨依靠自己發展起來。蘇聯能養得起多少國家？”
隔了一天，艾倫威爾遜就忘記了酒後戲言，據悉有法國電影公司要來西柏林取景，他一定要接待接待，讓海蒂·拉瑪女士，領略西柏林的大好風光。
“天天就知道想這個……”被注入靈魂的海蒂·拉瑪羞惱的指責。
“這不是等待，沒什麼效率的美國人嘛。”喫了後勤保障的艾倫威爾遜滿意的回答，“我可是在捍衛自由世界。”
“住口！”海蒂·拉瑪小聲輕啐，捍衛自由世界這句話，在她這的味道已經變了，她要是年輕一些，每年都能迎接家庭新成員。
德系車有小情緒了，這難不倒艾倫威爾遜，一個優秀的試駕者，不能只是試駕，還有充分的保養經驗。
很快，艾倫威爾遜就知道謝米恰斯內不涉及第三國的食言原因，美國用來交換的間諜是魯道夫·伊萬諾維奇·阿貝爾，蘇聯克格勃間諜，上校軍銜；從一九二七年加入蘇聯情報部門到一九五七年被美國中央情報局逮捕，阿貝爾爲蘇聯克格勃整整效力三十年，另外阿貝爾在間諜界有一個外號”千面人”。
到了今天阿貝爾已經被關押多年，美國之所以答應交換，是因爲蘇聯擊落U2偵察機，並且俘虜了飛行員鮑爾斯。
“杜勒斯怎麼不親自來！”艾倫威爾遜十分熱情的詢問着美國同行的動向，現在杜勒斯一定很生氣吧，這麼大的間諜卻不得不還給蘇聯。
如果不是U2偵察機飛行員被俘，杜勒斯怎麼會放過這麼著名的間諜，成全蘇聯情報部門不遺餘力解救同志的心？
加里曼來之前就聽到杜勒斯說，英國人一定會趁機說美國蹭熱度，面對艾倫威爾遜的追問，自然是選擇不回答。
艾倫威爾遜自找沒趣，就通過溝通渠道，向蘇聯方面表示了交換人已經到達，英國方面要求對方交換的人是被平可夫斯基案牽連的合法公民格拉溫德，交換對象是被抓的蘇聯人葉夫根尼·伊凡諾夫。
美國則是用阿貝爾、交換蘇聯俘虜的飛行員鮑爾斯。
第一千一百四十六章 交換間諜我在場
交換時間就定在兩天後，和美國方面溝通之後，艾倫威爾遜便回覆沒有異議，等着交換時間就可以了，其實他很詫異，有句話想要問問加里曼，平可夫斯基案被抓的還有兩個美國人，不和蘇聯方面溝通溝通？
也許是美國人認爲，被抓的兩個美國人沒有交換價值，或者說以後還有機會？
不過麼？他要是沒記錯的話，平可夫斯基案的兩個美國人好像最終是被槍斃了。
如果這兩個美國人最終還是被槍斃，而英國的格拉溫德這一次被交換回來，那可能這一次交換間諜造成的影響，不會這麼容易結束。
“杜勒斯，英國的熱度是這麼好蹭的麼？”因爲這是美國內政，艾倫威爾遜想通其中關鍵之後，絕對閉上嘴巴，就當是今日無事。
他和美國人的關係，畢竟還是不如福爾採娃來的更加深厚。
兩天的等待時間也要想辦法度過去纔行，海蒂·拉瑪的取景工作，得到了常務次長的格外關照，西柏林的很多地標，都留下了兩人的痕跡。
“這一次的交換間諜，可以爲零零七電影做素材了。有些時候可以貼合現實，說不定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當然電影質量是一定要把關。。”
聽了男人的話，海蒂·拉瑪給了一記白眼，“就好像你多懂電影一樣。”
“難道我不懂麼？彗星來的那一夜算不算以小博大的典範，也在法國得獎了吧。”艾倫威爾遜一副絕對原創作者的口吻反問。
這？海蒂·拉瑪張了張嘴，不好再說什麼了，“就當你說的有道理。”
常務次長再一次僥倖過關，心中自我評價自己的演技應該不下次這些女明星了。
如若不是啄木鳥影業現在已經是法國甚至是歐洲電影公司的頭牌, 彗星來的那一夜這部電影, 絕對會像是後世那樣成本五萬美元，票房六萬美元, 票房上是絕對被埋沒。
這一次之所以有這麼大的成績，除了海蒂·拉瑪扮嫩再次上鏡之外，也和電影公司在當前歐洲的地位有關，不然絕對沒有這麼容易。
爲了給海蒂·拉瑪女士積累素材, 艾倫威爾遜決定親自見一眼美國用來攪渾的千面諜王阿貝爾, 這種冠以諜王的人物，確實引起了他的好奇。
說來也正常，阿貝爾出生於英國，考慮到現在國內已經做到軍情五處首腦的菲爾比, 這個結果也不能說是意外, 一戰之後，布爾什維克帶來的威脅說嚴重也嚴重，說不嚴重也不嚴重，不嚴重在於, 當初的蘇聯不是現在的蘇聯, 帝國主義的軍力還是能讓蘇聯忌憚的，不像是現在，沒有美國不行。
嚴重的一面裏，很大程度上就體現在很多國家真的出現了大批心向蘇聯的間諜, 阿貝爾就是其中之一。
在加里曼的陪同下, 艾倫威爾遜表示要對阿貝爾的心路歷程探索一下。
加里曼面對着和自己老大同級的英國人，雖然不明白到底是什麼目的, 還是點頭同意了, “威爾遜爵士，這個人很狡猾。”
“我也知道策反他不可能，要是可能你們早這麼做了。”艾倫威爾遜直來直去, 表示自己並不是在污衊美國，而是事實如此, “聊一聊總有收穫, 不然難免不會有人學他, 我們也可以做好防備工作。”
他總不好說，電影裏面阿貝爾這個千面諜王的落網, 肯定有我大英的一份功勞了。
至於爲何出生於英國的阿貝爾做了蘇聯間諜，這不是很簡單麼, 他們家是帝俄的移民, 心向祖國也沒什麼不對。
“聽說美國人爲你開價十一萬美元的年薪, 你爲什麼不和自由世界合作呢。你想要什麼，我們是提供不了的？”艾倫威爾遜和阿貝爾的對話，讓旁邊的加里曼十分尷尬，道理他都懂，但英國的情報部門主管說話太不中聽。
“這個世界上，還有一種叫理想的東西。”阿貝爾冷笑着開口道，“當然你沒有。”
“那種虛幻的東西, 有了又能怎麼樣。”艾倫威爾遜不屑一顧的撇嘴，“說的就好像你們多麼正義一樣, 擴大影響力還不是爲了掷侩y道真的是爲了解放全世界？這個世界的科技水平遠沒到，建立你們所謂理想的時候。”
“不要以爲蘇聯的鋼產量、煤炭、石油、棉花、蘋果林林總總都算上追上來了，就多麼的了不起, 世界上成本最低的石油、鐵礦、煤炭、乃至於各方面的低成本原材料，都在自由世界的手中，剛果被你們得手一次, 真以爲能夠再複製第二次？”
“蘇聯是第一紡織大國又能怎麼樣？那只不過是英國不願意繼續投入的產業而已，根本原因是不賺錢，你能把一件襯衫賣到黃金的價格麼？你不能！”
艾倫威爾遜說話的時候，口氣十分的居高臨下，他知道再過十年，蘇聯將達到巔峯狀態，各種工業指標都會攀升到世界第一，這又怎麼樣？二十一世紀還有一個更猛的。
能賺錢麼？蘇聯人口超過自由世界任何一個國家，但蘇聯還有可以依靠的人力資源國麼？
就算還有，自由世界的人口也超過蘇聯，除非中印兩國都鐵了心的跟着蘇聯走，必須是兩國一起，一個都不行。
不論是資源、人口還是生產力，蘇聯可以追上美國，追上自由世界絕對是做夢。
鍊鋼很厲害麼？只要找到工具人，把優質鐵礦堆上，連馬來亞都能到三千萬噸的年產量。蘇聯的石油產量大，大的過沙特麼？
英國是早就建設完了，要是把倫敦拆了重建，鋼鐵水泥的需求上來，不會比蘇聯差。艾倫威爾遜又不是沒搞過房地產，他在殖民地搞得還相當不錯。
“未來的事情誰知道呢。我在美國呆了好幾年，很清楚美國的強大和薄弱。”阿貝爾不爲所動的回答，“英國？美國和你們口中的自由世界，絕不是不可戰勝。”
“你還真是自信。”艾倫威爾遜一副老牌帝國主義的口氣評價道，“你不會認爲蘇聯無視知識產權，和日本一樣複製粘貼可以永遠繼續下去吧？逆向工程可不能解決一切問題。”
“很有意思的說法。”阿貝爾心不在焉的回應，“如果你打着策反我的主意，還是省一省唾沫比較好，我如果要投降，根本不會等到現在。”
阿貝爾說到這便不在回話，他能夠忍受住幾年的監禁，拒絕了美國的優厚待遇，到了馬上能夠回國的時候，怎麼會有動搖之心？
“那我們走着瞧。”艾倫威爾遜拿出來了照相機，讓加里曼爲自己拍照留念。
“威爾遜爵士，這是不是？”加里曼哭笑不得，拿着照相機不知所措。
“專業形象的一部分嘛。”艾倫威爾遜一副官迷的模樣，催促着杜勒斯的下屬。
臨走之時，他自然是把這一次的對話記錄要了一份，交給海蒂·拉瑪爲新電影做素材，柏林橋交換間諜我在場，這必將成爲一個傳奇。
“我是不是應該教你M先生。”海蒂·拉瑪又好氣又好笑的道。
“你不瞭解英國的制度不要亂說！”艾倫威爾遜挺直腰板的糾正，“M先生不就是主角的上司麼？理查德的角色，那是我的下屬。”
這一天、氣寒冷陰沉沒有風，在波茨坦市裏的一座戒備森嚴的鐵橋上，雙方被釋放的間諜面對面，他們彼此陌生，卻成了交點。
鐵橋的兩端，悄無聲息地站着許多軍警，戒備森嚴，如臨大敵。象徵着交界的白線兩段，分別跑出一隊武裝士兵，面對面持槍肅立。
兩邊宣讀着特赦令，互相點頭致意，大喊道，“交換！”
英國的合法公民格拉溫德，交換蘇聯的葉夫根尼·伊凡諾夫。阿貝爾則交換蘇聯俘虜的飛行員鮑爾斯，四個人面對面的前進，直到跨過白線。
這一刻，一副得體西裝的艾倫威爾遜上前一步，頂着荷槍實彈的武裝人員，一把把格拉溫德抱住，口中不斷念叨，“你終於是回來了……”
海蒂·拉瑪帶來的團隊，立刻支上了長槍短炮，照相機的快門不斷閃耀，將英國費盡心血營救回來的合法公民返回的一幕記錄下來。
艾倫威爾遜擁抱完了英國公民，伸手和飛行員鮑爾斯握手，飽含英美特殊關係的口吻道，“歡迎你回到自由世界，我相信你在美國的家人也十分擔心你的安危。爲國效力，國家也不會忘了你。”
不知道的人還以爲他是中央情報局的局長，不是英國聯合情報委員會的祕書長。
“謝謝！”鮑爾斯聽着地道的倫敦腔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眼前的人到底是誰，是美國官員麼？口音不太像啊。
來之前艾倫威爾遜費了老大的勁，才讓加里曼離遠一點，說這個場合一定會非常緊張。
現在所有的聚光燈都留給了自己，不會有其他人分享了。交換間諜我在現場……
被艾倫威爾遜這麼一弄，雙方的武裝人員還真嚇了一跳，但好在馬上反應過來，沒有做出過激舉動，確認了交換間諜是身份，白線兩邊的接頭人都鬆了一口氣。
“我的天吶！”加里曼遠遠的看到這一幕，覺得好像上當了。
第一千一百四十七章 前進政策
和海蒂·拉瑪突擊補課的常務次長，此時的感情是真摯的，表達了對待敵人要像秋風掃落葉一般的無情，對待同志要像是春天般的溫暖，對待工作如同夏天一般炙熱。
一舉一動，都符合電影哏R的最佳方位，讓處在視線之外車中，拿着望遠鏡的海蒂·拉瑪都不住點頭，嘟噥着男人偶爾間的調侃，“演技差的都去好萊塢了。”
這種經典復刻的時候，根本沒有美國人的身影，這讓加里曼捶胸頓最，官大一級壓死人，要是杜勒斯來了對方絕對不敢。
他肯定是誤會了，就算是杜勒斯親自過來，艾倫威爾遜也一樣敢
艾倫威爾遜不但帶回來了英國的合法公民格拉溫德，還順便撈出來了美國飛行員鮑爾斯，彰顯了大英帝國在外交上的努力，還有對盟友的照顧。
事不宜遲，艾倫威爾遜決定立刻離開西柏林，讓波恩方面立刻準備記者招待會，西柏林這個地方他是一刻都不想呆了。
敵人團團包圍之中的西柏林，艾倫威爾遜唯唯諾諾不敢表達絲毫不慢。聯邦德國的首都波恩，大英帝國的外交部常務次長重拳出擊，意氣風發，天不生我威爾遜，鍵道萬古如長夜……
“大不列顛從實力地位出發，經過艱苦卓絕的外交斡旋，終於解救回來了英國的合法公民格拉溫德先生, 每一個光榮的大不列顛人, 女王陛下的忠粘济瘢贾档猛饨徊咳绱藢Υ�, 我尊敬的首相艾登、以及副首相、外交大臣，真正的紳士拉博·巴特勒先生，爲此也經過了長時間的努力，今天終於爭取到了最好的結果。。”
“此次我們還幫助美國盟友, 交換回來了偵察機駕駛員鮑爾斯, 體現了英美特殊關係的堅不可摧，英美關係是自由世界繁榮的最重大雙邊關係之一……”
當着波恩在場的各國記者，艾倫威爾遜也一點沒客氣，一切榮耀盡在吾身, 強調了大英帝國在這一次事件中中流砥柱的作用。
發言的時候抑揚頓挫, 表達了對蘇聯集團的蔑視，以及對自由世界生活來之不易的感嘆，記者招待會結束他都意猶未盡，身爲資深白廳官僚, 他明明還可以再補充兩句……
海爾曼莊園的臥室中, 聲音正在從電視機傳出，安娜翹着腿一彈一彈，歪着頭看向電視中大放厥詞的外交部常務次長，“說的就好像真的一樣, 你到底爲你的自由世界做過什麼？”
“我的出版費, 都毫無保留的捐助給英國的福利院，用於保障孤寡老人、殘障人士。”艾倫威爾遜瞟了一眼小龍騎兵, 漠然的開口道, “你不要以爲我就沒有同情心，我沒你想象的這麼沒有人性，只不過在國家角度上, 我只能做到爲自己的國家爭取一切利益。”
就算是再壞的人，也少有良心發現的時候, 艾倫威爾遜這一次就對小龍騎兵的陰陽怪氣進行了回答。
他沒有安娜想象的這麼鐵石心腸, 知道江歌劉鑫的案件, 他也會恨的咬牙切齒。
得知UP主墨茶抗爭到離世，仍然只有兩百粉絲, 喫餃子、喫草莓都是奢望。他也會暗自垂淚，感嘆世界的不公。
“你怎麼了？”安娜伸出手撫摸着男人的臉頰, 她作爲心理學高材生, 能感覺出來這絕對是真情流露, 心裏沒來由一慌。
抓住了襲來的素手，艾倫威爾遜已經恢復冷淡的神色，平靜的道，“已經沒事了。我還是我，一個老牌帝國主義的官僚，整個蘇聯體系國家的敵人。”
少見的良心發現，也就僅僅持續了一瞬, 片刻的良心發現，不會改變他仍然要維護這一套令第一世界受益的體系, “如果有一天，蘇聯能夠證明自己足以戰勝整個自由世界，那麼這個世界變成共產主義的世界, 也沒什麼不能接受的。”
“一切的一切終究要靠實力說話，除此之外，什麼用都沒有。”
艾倫威爾遜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當然在此之前，他也願意身體力行推進英德親善。倫敦的記者招待會，他就不參加了，先看看關於駐德英軍的若干問題。
幾天後才身心俱疲的回到倫敦，疲憊的從費雯麗的臥室醒來，大英國寶不解的詢問，“怎麼出差一趟就這樣了。”
“爲國奔波，就是這樣的。”艾倫威爾遜用經典名言回答道，“哪有什麼歲月安好，不過是我這種人，在代替英國公民負重前行罷了。我馬上還要出訪里斯本。”
“葡萄牙？去那裏做什麼？”費雯麗有些不解，很少聽男人提及這個國家。
當然是安裝爆炸延遲引信！艾倫威爾遜毫不隱瞞的道，“調解葡萄牙和印度的殖民地爭端，英國不希望兩個關係和英國不錯的國家打起來。”
打起來其實沒什麼問題，現在別打，果阿能撈幾年撈幾年，最好能夠維持到薩拉查壽終正寢，再往後就別想了，葡萄牙能碰上薩拉查那樣的領導人，已經算是奇蹟，再往後不能奢望太多。
但葡萄牙的獨裁體制，對其他國家就比較討厭了。英國和美國一樣喜歡議會制度，最主要的原因是這套制度容易被外來干涉，主動權在強國的手中。
而獨裁體制的小國沒有這個切入點，確實有些時候會迫於無奈和強國合作。但主動權還在這些國家的手中，不像是議會制，強國想幹涉就干涉，只要念頭一起隨時可以。
面對葡萄牙當前的薩拉查政府，艾倫威爾遜也只能陪着笑臉好言相勸，做出今天我們都是葡萄牙人的模樣，希望薩拉查能夠鬆鬆口風。
屬於葡萄牙的黃金時代早已經過去，薩拉查統治的葡萄牙，也僅僅就是抓住最後一點光輝時代的尾巴罷了。
從費雯麗這裏享用了早餐，艾倫威爾遜便要繼續負重前行去工作，外交部大樓一如往常，各自各司其職，沒有一點異常。
“常務次長。”見到頂頭上司來上班，迪克遜滿懷敬意的打招呼。
“我們的大臣心情怎麼樣？”艾倫威爾遜笑呵呵的詢問。
“非常不錯！”迪克遜心領神會的回答，大張旗鼓的宣傳交換回來一個間諜，英國剛開始不是這麼想的，但毫無疑問，這麼做對英國外交部的好處極其巨大，最大的受益者就是拉博·巴特勒這個外交大臣。
本次事件表明了英國決不放棄一個公民的決心，當然了，僅止於這麼宣傳。
非洲中心剛果，已經持續了不短時間的戰鬥還在繼續，晨光乍現，剛果政府軍就來襲了，加丹加自由軍一邊抗議那麼早就被叫醒，一邊被趕至陣地。各種沙袋和架在沙袋之間的長槍負責保衛他們，白人說陣地比較安全，並保證大家已做好迎戰的準備了。
然而當攻擊來臨，野蠻的呼叫來自四面八方，整個情況還是象一大批野獸朝他們急奔而來。腥讼仁情f惑的一楞，而後不知是誰高呼一聲：“開槍呀，傻瓜，這就開始了！”
士兵們從陣地間隙窺見一羣黑色皮膚的政府軍士兵朝着自己衝來，而且幾乎跟他們跑得一樣快地朝自己直行過來，然後在一聲魔鬼似地的叫喊中開槍射擊
齊鳴的槍聲震耳欲聾，有人互相推搡不要擋路，而接下來便是互相對射，間隙時間便忙着替火燙冒煙的槍換裝子彈，而沒時間害怕了。
彼此都無法顧及金屬的燒燙，也沒空猜測子彈會不會射過來，手上的動作已經變成全自動的了。
加丹加自由軍這邊也持槍射擊，在北羅德西亞的白人告訴他們瞄準再射後，雖然士兵的肩膀必已因爲槍的後座力而淤青；仍一槍一槍穩定鎮靜地射擊着。
偶爾子彈也會射中保證他們安全的沙袋，槍聲夾在雙方發出的各種叫喊中仍未見減少。政府在連續兩三次的進攻後，留下幾具屍體，後退而去。
下一階段，雙方彼此清點着自己的傷亡，等待下一輪的週而復始。
“我的朋友，電報當中無法詳細敘述，但是我覺得現在的時機不對。”格雷斯閱讀着艾倫威爾遜啓程之前發來的電報。
電報裏面艾倫威爾遜再次確認了自己的信用，一旦結束里斯本的行程，兩人可以深談一次，有些事情必須講究一個時機，要顧及到國際影響纔行。
格雷斯不知道什麼國際影響，他是過來搶奪土地的，並不是真的過來做國際主義戰士。
戰鬥一直這麼下去，格雷斯也受不了，他們纔多少人，不能一直在這裏打仗，還是幫着黑人打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