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山铁杉
“基本想法有這麼幾個,將蘇丹分爲兩個部分。成立以阿拉伯人和黑人爲主的獨立國家。撤軍的事情,尤其是南蘇丹駐軍先不着急。可以體現英國負責任的態度。”艾倫威爾遜邊想邊道,“南蘇丹的問題不大,至於北蘇丹的話,防止北蘇丹和埃及合併,只有到了地方,我們才能尋找哪一派值得扶持,更加宏觀的方面,比如阿拉伯世界和黑非洲的關係,只能隨機應變了。”
“其根本目的是,讓獨立的國家不能過的太好,對於英國以及整個文明世界來說,其實很重要,當然,尊敬的諾曼爵士,這只是我的個人想法。”
“也是整個白廳的集體意願。”諾曼·布魯克滿意的點頭道,“你的約翰什麼時候出發?”
“隨時可以!”艾倫威爾遜適時表達了拳拳進步之心,表明他是大英一塊磚,哪裏需要哪裏搬,從不問敵人有多少,只問敵人在哪裏。
隨後艾倫威爾遜就離開了白廳,準備去前往一個全新?也不算全新,類似的獨立企劃他已經經歷過兩次了,一次英屬印度、一次英屬紐芬蘭,結果不同,但過程都差不多。
從這一刻起,整個英屬蘇丹的獨立日程,全盤都在他的手中,光榮時代又回來了……
所以他的第一站,其實是埃及,這沒辦法,埃及可是阿拉伯世界的領袖,法魯克一世一副阿里帕夏在世的樣子。對曾經統治過的蘇丹是什麼看法,是必須要搞清楚的。
緊接着艾倫威爾遜就和約翰出發了,在巴黎轉場直達開羅,在兩人走後,海蒂·拉瑪戴上了阿拉伯長袍,也踏上了後勤保障之旅。
不久之後,兩人已經抵達了開羅的法魯克一世國際機場,現在已經是一九五五年,距離歷史上的蘇伊士吆討馉庍�有一年時間。
艾倫威爾遜不認爲歷史會這麼頑固的繼續朝着既定目標邁進,但時間點敏感,還是想要在這個時間多瞭解一下埃及,看看有沒有可能翻車。
至於基本的獨立流程,對兩個在英屬印度工作過的人來說,並沒與難度。無非就是平衡戰略,把儘可能多的武器裝備,留給更加弱小的南部黑人軍隊,這都是基本操作。
當前的蘇丹當然也有英國駐軍,只有三千多人,但已經足夠使用。和對付很多殖民地的戰爭一樣,英國在蘇丹也喫過虧,總督也被蘇丹人擊斃過。
第一次征服蘇丹失敗,英國曾多次唆使埃塞俄比亞進攻蘇丹,極大地削弱了蘇丹力量。這也是英國的常規操作了,征服印度就是拉攏海得拉巴幫忙。到了最後,不能改變蘇丹全境淪爲殖民地的命摺�
“蘇丹一旦獨立,你想過去哪沒有?”在法魯克一世親自關懷下,安排的酒店當中,艾倫威爾遜捏着酒杯,俯視開羅的城區詢問道。
“還沒想,可能回國內工作吧?”約翰聽到這個問題,也滿是迷茫之色,顯然對於未來,他還並不是很確定,最後開玩笑道,“說不定我會做一個商人,賣阿拉伯橡膠。”
雖然都叫橡膠,但阿拉伯橡膠重要用於食品工業,阿拉伯膠基本不產生熱量,是良好的水溶性膳食纖維,被用於保健品糖果及飲料。在醫學上阿拉伯膠還具有降低血液中膽固醇的功能。
阿拉伯橡膠的最大產地,就是蘇丹,這也算是蘇丹比較標誌性的產業了。
“約翰,其實不用這麼悲觀,不是還有南蘇丹麼?要是因爲分治爆發戰爭,說不定南蘇丹就不想我們離開了。”艾倫威爾遜還是頗爲樂觀的,畢竟黑人在蘇丹不但人數少,文明程度比阿拉伯人也差,符合大英帝國鋤強扶弱的一貫標準。
至少比法國的處境還是好一些的,阿爾及利亞不出意外的,在奠邊府戰役法軍戰敗之後,想要親自試試法蘭西的成色,開始鬧起來了。
這個東西,有一個起頭的,就有無數效仿的,英國和印度談獨立,就有很多殖民地想要接着談,越南和法國打到獨立,就有無數殖民地也想要上來試試。
在一九五四年年底,阿爾及利亞民族解放軍在全國三十多個地方同時發動起義,襲擊殖民當局的駐地、哨所、憲兵隊、警察局和其他軍事目標。
可以說這給剛剛從帕梅拉蒙巴頓手中,拿到阿爾及利亞石油的巴黎政府當頭一棒。只是現在還沒有形成氣候,沒有導致法國大規模增兵。
艾倫威爾遜反正是這麼想的,但事實證明這種事不抗唸叨,艾倫威爾遜從法魯克一世國際機場接一襲黑色長袍的女人當天,巴黎宣佈向阿爾及利亞增兵,這可比原本歷史中反應的速度快多了。
“你在巴黎的時候聽過類似的消息麼?”艾倫威爾遜詢問一副阿拉伯打扮的海蒂·拉瑪。
“有些民間消息,法國人準備大動干戈。”海蒂·拉瑪回想了一下道,“就是不知道,到底會打成什麼樣。”
第八百一十四章 海爾塞拉西一世
“是啊,我也很期待,我是說,很擔憂,對,擔憂。”驚覺失言的艾倫威爾遜趕緊補充,臉上挑撥離間的賤樣,轉變成了悲天憫人之色,既有對戰爭擴大的擔憂,又有對和平的寄希。
眼睛是心靈的窗戶,也虧現在海蒂·拉瑪穿着黑色長袍,除了一雙魅惑的眼睛,臉上的鄙夷都在黑紗之下,這才避免了兩人的尷尬。
要想俏一身孝,一襲黑紗的效果其實和婚紗都具有差不多的效果。但顯然,海蒂·拉瑪這一身沒有這個效果,純粹的後世阿拉伯保守派纔有的穿着。
就算是如此,只要能看到這一雙眼睛,任何一個人也有這個女人一定很漂亮的感覺。
“我換一身衣服。”海蒂·拉瑪直接撂下一句話,直接就進了衛生間。
艾倫威爾遜則坐在靠窗戶的沙發上,對本輪法國大動干戈展開合理猜想。不管最後的結果是什麼,但應該都比歷史同期要慘烈的多。他甚至想到了類似土耳其政府的口號,“沒有阿爾及利亞人,只有戈壁法蘭西人。”
海蒂·拉瑪很快出來,邁着黑色大長腿,打開臥室的行李箱,旁若無人的拿出來了內衣更換,直接把沉浸在鍵政大業中的帝國專員,拉回了現實。
“這也太刺激了。”艾倫威爾遜發出壓抑的怪叫,滿臉受不鳥的表情。
只剩下腿上黑絲沒有更換的海蒂·拉瑪,抬頭瞟了艾倫威爾遜一眼,不住的抱怨,“別以爲我多有時間,只是別人不願意過來罷了。葛麗泰連門都不願意出,英格麗還忙着處理公司的事,最後只有我看你孤單。”
“海蒂,我很感激。”艾倫威爾遜不知道動物的發情是什麼樣,但他此時此刻的狀態詮釋了人發情的模樣,一雙眼睛將整個過程全部記下,不落下每一幀。
這樣的恭維,並沒有在海蒂·拉瑪這裏引起波瀾,類似的甜言蜜語,在她人生不同的階段中,已經聽過無數遍,沒一會,海蒂·拉瑪披上了一件襯衫,解開了綁住的髮辮,長髮披肩坐了過來。
“我這樣會不會顯得不太莊重?”海蒂·拉瑪一條黑絲搭在另外一條上面,襯衫下若隱若現,卻帶着嚴肅之色詢問。
“還好吧?”艾倫威爾遜言不由衷的故作正色,艱難的移開視線,想要體現帝國專員的專業性,從客觀中立的角度進行評價,可餘光總是想要往那撇,這就很尷尬。
“你在看什麼?”海蒂·拉瑪嘴角微翹,打趣道,“又不是沒看過,哪裏沒讓你仔細的摸索過,這個時候又紳士起來了。”
“海蒂,你知道的,我這一次出差。”艾倫威爾遜組織着語言,但最終想了半天,把話術的基本素養忘得一乾二淨,愧對了大英帝國的多年培養。
海蒂·拉瑪聽了後點頭道,“對的,你怎麼這一次來非洲了,在巴黎這麼着急,通知一下就離開了,這次來做什麼?”
這也不能怪他,事關帝國未來,十萬火急的大事,艾倫威爾遜當然不能在浪漫之都停留太久,他倒是想,可時間確實是不允許。
張了張嘴,艾倫威爾遜回答道,“其實和現在的法國要做的差不多,但手段不同?”
海蒂·拉瑪這才恍然大悟,知道了英國也在面臨殖民地獨立的浪潮,帶着探尋之色問道,“是什麼地方?”
“英屬蘇丹。”艾倫威爾遜回答之後又補充道,“不比阿爾及利亞小,一塊很大的殖民地。”這都是謙虛了,英屬蘇丹的面積,比阿爾及利亞還大。
海蒂·拉瑪不知道蘇丹的情況,但阿爾及利亞還是知道一些的,法國國內之前對阿爾及利亞發現石油的報道欣喜若狂,熱潮持續了很長時間,法國政治混亂帶來的副作用是各派對政治的熱度都很高,換句話說法國的鍵政環境,可比英國有熱度多了。
自然而然,阿爾及利亞的一些基本信息,也不得不隨着這波熱度,讓海蒂·拉瑪這樣不太關心政治的人都知道了。
“你們也要鎮壓麼?”海蒂·拉瑪想了之後詢問,眼中閃過一抹擔憂,如果鎮壓的話,蘇丹說不定會引起衝突,她不得不有些擔憂,面對戰爭這種可怕的危險,女人應對起來還是有些驚慌的。
“不會,法國採用的辦法,英國絕對不採用。”艾倫威爾遜矢口否認,補充道,“一般我們會採用政治手段解決問題。”
事實是英國沒有多餘的兵力進行鎮壓,英國在和法國從殖民時代爭奪到一戰之前,勝負還是相當明顯的,英國佔據了土地更好,文明程度更高的地區。
後果就是,英國面對的反抗力量,普遍比法國面對的更加難對付。
如果選擇和法國同樣的鎮壓,法屬非洲在法國的作戰範圍之內,英國的作戰距離比法國都遠,鎮壓成本也要來的更大。
就拿戰前的殖民地對比,阿爾及利亞就算是法國殖民地當中的佼佼者了。但相信任何正常人,也不會覺得阿爾及利亞或者越南,能夠和英屬印度相提並論。
民族意志可能會高一些,但這彌補不了方方面面的差距,獨立後的印度能錘死越南。越南要是和印度開戰,剛開始能佔一些便宜,一旦出現一點失誤,就是全線崩盤的下場。
“所謂成熟的政治手段是?”海蒂·拉瑪可不覺得艾倫威爾遜說的話就是字面意思他也是在新德里認識這個男人的,那個時候他就一肚子壞水,如同萬能鑰匙一般,開了卸嗟暮萌R塢鎖。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嘿嘿。”艾倫威爾遜輕輕一笑,他還真不好意思說要分治。畢竟這招已經用過一次了,雖然這是兩大宗教自己導致的結果,英國剛開始不願意這麼幹。
英屬蘇丹面積爲二百五十萬平方公里,是埃及的兩倍多,光是看面積的話,應該蘇丹是埃及的老大哥纔對,可實際上對一般國家而言,人口多寡就決定一個國家的強大與否,戰爭畢竟需要人口的支持。
蘇丹人口約爲七百萬,其中阿拉伯人和黑人比例約爲四比一。阿拉伯人五百多萬,南蘇丹的黑人有一百多萬人。
埃及人口是蘇丹的三倍多,沒有出現人口爆炸的時候,埃及的國力遠比蘇丹強大。
當然在後世很多人眼中,蘇丹分裂又是英國殖民的一個有力罪證,認爲其分裂的結果是英國埋下的地雷,艾倫威爾遜看來,這特麼比印巴分治還無厘頭。
阿拉伯人和黑人,哪個好對付?就好像沒有英國,人家就和睦的相親相愛一家人一樣。一個個都站着說話不腰疼。
從人口和麪積的比例來看,艾倫威爾遜還是相當有信心的,人口上不過是一個海得拉巴的水平,甚至還不如,蘇丹對英國來說是一個沒有反抗能力的存在。
在英國駐埃及的開羅大使館,艾倫威爾遜當着外交部的同事們和蘇丹專員約翰,大言不慚的叫囂着,“整個蘇丹的未來都在我的手中,只要我的鉛筆在地圖上隨便一劃,就是一個新國家的誕生。”
大使館的英國人籼么笮Γ娂娕e杯表達贊同,他們知道,這句話是巴黎和會上,勞合·喬治首相,和法國總理商談時候的自誇,表示戰後的世界就在兩個人的鉛筆下。
艾倫威爾遜在這個時候,說着巴黎和會的名言,表達着不可一世的決心,“一個七百萬人口的殖民地,我們想怎麼做,如何做?不需要任何人的教導,只要做到對英國有利,不用管其他國家怎麼看。”
“沒錯!乾杯!”英國大使館的同事們高聲贊同,對這種帝國主義之詞甚爲贊同。
“艾倫,這一次你的具體想法是什麼?”約翰端着酒杯,詢問有思路沒有。
“屁大點的體量,還用專門想辦法麼?哼……”艾倫威爾遜把杯中的液體一飲而盡,滿不在乎的道,“敢惹我,我可能會拿出來一個其中一方十分喫虧的方案。這樣對大家都不好。”
喀土穆是當前蘇丹首府,喀土穆是兩條尼羅河的交匯處,青尼羅河在與白尼羅河匯合前的河牀中央有一小島叫“土堤”,將青尼羅河一分爲二,南邊一股水在小島南側同白尼羅河相遇,向前流去,又在小島北端同其另一股水匯合,青白尼羅河由此合二爲一,稱爲尼羅河,然後一直向北流往埃及。
雖然蘇丹總人口只有七百萬,但喀土穆是一個實打實的百萬人口的大城市。整個城市看起來非常的阿拉伯。
在埃及呆了幾天之後,艾倫威爾遜和約翰兩人,帶着助手們乘坐飛機,降落在了英國修建的機場當中,算是正式抵達了這座鬧獨立的城市。
與此同時,埃塞俄比亞首都亞的斯亞貝巴,皇帝海爾塞拉西一世的宮殿當中,一名穿着西裝的白人面孔,正在和皇帝陛下進行溝通,“我和很多朋友都認爲,以皇帝陛下在非洲的影響力,應該對蘇丹局勢發表看法。”
第八百一十五章 殖民後遺症
“查理先生,我理解英國方面的請求,但是有一件事情,我不願意再次糾正。”海爾塞拉西一世帶着居高臨下的姿態道,“朕是白人。”
“當然,尊敬的陛下,你是所羅門王和示巴女王的繼承人。”
查理微微一笑道,“我想以幾個角度來闡述,關於本次英國請求皇帝陛下對蘇丹局勢的關切。首先大英帝國和埃塞俄比亞一樣,都是君主制國家。當今的世界,因爲美國和蘇聯的原因,很多君主制國家,處在一個非常危險的境地。倫敦方面很希望,皇帝陛下能夠照顧非洲的穩定。”
“至於另外一點,則是處於宗教角度,埃塞俄比亞和很多歐洲國家一樣,同爲基督世界的一份子,你本人還是所羅門王和示巴女王的後代。但是你的國家周邊,是卸嗟暮推浇虈遥徽撌浅鲮妒刈o基督世界,還是當前阿拉伯世界對以色列的敵視,你都不能袖手旁觀。”
“更何況蘇丹的面積太大了,埃及和蘇丹還有千絲萬縷的聯繫,一旦蘇丹獨立成功,出現了很多人都不希望出現的後果,比如埃及和蘇丹合併,這對埃塞俄比亞在非洲的超然地位,是一個不大不小的挑戰。”
查理提出了卸嗟睦碛桑还苁菑淖诮獭⒌鼐夁�是海爾塞拉西一世本人的角度,都有這一次協助英國把事情控制的理由。
他每一句話都是真實的,光是海爾塞拉西一世的證實稱號,就有“猶太族的雄獅“、“上帝的特使“,前者註定和以色列結緣,後者以埃塞俄比亞的位置來看,和周圍的和平教國家格格不入。
以色列政府現在確實也對埃塞俄比亞示好,畢竟周圍一圈阿拉伯國家把以色列包圍。
一個不小心就能被如海一般的阿拉伯人趕下海,爲了打開孤立局面,以色列對處在埃及背後的埃塞俄比亞十分青睞,這種青睞是否真心先不說,但確實以色列是表達了親近。
海爾塞拉西一世沒有說話,顯然也處在考慮當中,是否就蘇丹的局勢發表看法。
因爲和意大利戰爭當中的表現,除卻美國的非洲小號利比里亞,埃塞俄比亞是非洲唯一在殖民浪潮當中倖存的國家。
確實有很多非洲的政治人物,一直呼籲海爾塞拉西一世對非洲獨立邉颖響B。隱約之間把海爾塞拉西一世當成了非洲的救世主。
事實上海爾塞拉西一世也確實在過去的幾年當中,見了不少獨立邉拥念I導人,哪的人都有,但很少就獨立邉颖響B。
這一次英國上門,海爾塞拉西一世心裏很懷疑英國人的真實舉動,畢竟在過去,海爾塞拉西一世本人也不是沒在英國人身上喫虧過。
但查理要海爾塞拉西一世配合英國分治蘇丹的舉動,讓他打消了心中的懷疑。
作爲一國君主,他對埃塞俄比亞的處境還是清楚的,這個英國人說的都對。
當前的一系列問題,確實如對方所說,是他和他的國家所必須面對的。
非洲其實是兩個世界,北部非洲是和平教的世界,這個世界是阿拉伯帝國虎吞萬里的結果。而撒哈拉沙漠南邊的非洲,則是基督教的世界。
基督世界來源於歐洲發起殖民浪潮的結果,將黑人世界拉入基督世界成爲其一部分。
而埃塞俄比亞正好處在中間的交界處,埃塞俄比亞的大部分人是基督徒,包括海爾塞拉西一世本人,對和平教徒的人口優勢存在,但是不明顯。
“查理先生,埃塞俄比亞願意就蘇丹南部的黑人權益。表達公正的態度。”海爾塞拉西一世的考慮最終有了結果,“相信,這是有回報的,不是麼?”
“當然,英國願意就皇帝陛下的改革給予政治上和物資上的支持。”查理開心的笑道,“倫敦樂於見到皇帝陛下領導的國家,成爲非洲穩定的中堅力量。”
蘇丹首府喀土穆,艾倫威爾遜接到了同事查理的電報,馬上在回電中表達了感謝。
埃塞俄比亞的表態,對當前的蘇丹局勢是重要的。雖然海爾塞拉西一世自稱是白人,但這不妨礙,黑人把他當成救世主,其實只要不是瞎子,就無法違心盯着對方黝黑的面龐,說海爾塞拉西一世是白人。
今年正好是海爾塞拉西一世登基二十五週年,埃塞俄比亞確實正在進行改革。
除了規定凶h院進行選舉之下,主要改革有如下幾個條款,比如再次確認皇帝的世襲制度;規定將全國最大的金礦變爲皇帝的私人財產等等。
“那個白人皇帝願意幫忙嗎?”沒一會約翰就走了過來,詢問海爾塞拉西一世的態度,他是蘇丹專員,當然對蘇丹周邊的情況很瞭解,自然也包括自稱爲白人的埃塞俄比亞皇帝。
“問題不大。”艾倫威爾遜把來自埃塞俄比亞的電報,遞給了約翰開口道,“其實我們表達一些真實存在的信息就可以,有沒有道理可以讓他自己判斷。”
自始至終他就認爲,讓海爾塞拉西一世做出對分治有利的表態並不難。
雖然這可能招致獨立後的蘇丹,尤其是北蘇丹的敵意,但比起虛無的敵意,把鄰國分割成兩塊,這個利益可是實打實的。
你問問中國人印度分成南北印度,只需要中國表個態支持就能做到,中國人會不會同意?同樣的道理,埃塞俄比亞肯定希望自己的鄰國越弱越好。
所謂無往不利的英國外交,不過是根據當前局勢因勢利導,最根本的原因還是英國實力足夠,後世英國的表現就大失水準,並不一定就是二十一世紀的英國外交就差了,而是實力已經不夠,沒了因勢利導的能力。
“現在蘇丹有兩大政黨,都是在北方以阿拉伯人爲基礎。南方的黑人還是落後了一些,當然南方還是有以黑人爲主的軍隊,名爲赤道軍團。”約翰介紹着當前的蘇丹政局。
兩個政黨都成立於二戰期間,民族主義政黨相繼出現,比較著名的有一九四三年成立的、以伊斯梅爾·阿扎裏爲首的兄弟黨,一九四五年成立的以阿卜德·拉赫曼·馬赫迪爲首的國家人民黨,前者以哈特米亞教派爲支柱,主張與埃及聯合,實行“尼羅河流域統一”;後者以馬赫迪派爲依託,提出“蘇丹是蘇丹人的”,目標是擺脫英埃統治,實現獨立。
“和埃及聯合的這個政黨真令人討厭。局勢可控麼?駐軍能夠維持當前的平穩局勢。”艾倫威爾遜聽了之後哼了一聲,對和主張同埃及聯合的伊斯梅爾·阿扎裏沒有好感。
“蘇丹軍隊有兩萬人,包括黑人的赤道軍團。”約翰想都不想的回答道,“問題不大。”
當然問題不大了,三千英軍足以對付這種規模的軍隊,艾倫威爾遜嘿嘿直笑道,“那我就放心了,這簡直就是讓我們一展才華的理想場地。”
當前的兩個黨派,其中一個疑似和埃及過從甚密,這就很不令人喜歡。艾倫威爾遜知道原本的歷史,埃及和蘇丹最終沒有合併,但還是要防着一手。
原本是納賽爾領導埃及,以埃及同意蘇丹獨立,讓英國不得不也同意獨立。可現在埃及的統治者是法魯克一世,不是人都不知道去哪了的納賽爾。
歷史都已經有了改變,誰說就一定不會出現對英國不利的影響?
事實上,蘇丹的兩大政黨,已經知道了蘇丹專員返回了喀土穆,並且帶回了一個人共同商量獨立的議程,兩個政黨都在進行準備,向英國爭取獨立的條件。
其中蘇丹兄弟黨的主張是,在共同的埃及國王統治下,蘇丹和埃及實行聯合的體制內,將以下列各項爲其主要目標:保證爲蘇丹人民指@WC他們的利益的發展,他們爲自治而進行的積極準備,以及隨之而來的行使權力選擇蘇丹未來的地位。在締約雙方同蘇丹入協商之後能完全一致地實現最後一項目標以前,一八九九年的協定仍繼續有效。
艾倫威爾遜要是答應就有鬼了,他寧可把達爾富爾也切出蘇丹,也不會同意這個想法。
在和兩黨進行見面之前,艾倫威爾遜首先去了喀土穆的英軍營地,這種時候還是駐軍最值得信任,而第二天則開始統計英國在蘇丹的僑民人數,制定撤離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