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打死不鸽
“陳公子擅長什麼?”
陳顏俊道:
“體術,兵刃亦可。”
這時。
一人自人羣中闊步走了出來。
正是崔清儒的次子,被抬走的崔禪師的弟弟,六品術師,崔無道。
這人陳顏俊也見過,個子不高,面相清瘦,穿着一身靛藍色道袍,在外城仙掌觀教劍術。
崔無道眸光清俊,冷聲道:
“便由無道自封靈脈,與陳公子討教一番劍法。”
話音剛落,又一人從人羣走出。
“不妥!”
陳顏俊看了眼,正是之前喚他小姑爺的崔潛安。
在崔家子孫男丁中,崔潛安算的上相貌出校m然也是一身白衣儒服,但裁剪非凡,宛若仙袍,其身姿氣場明顯要高人一等。
何況,他是三十多歲的六品儒師,比五十多歲的六品術師崔無道,潛力和地位高的多!
“二叔的道劍,乃道家施展術法的工具,若是完全封了靈脈,又如何與鍛體的陳公子比試?”
腥诉@才意識到,崔無道這是感恩陳公子救治了其兄長,故意站出來,想要放水助其過關。
陳顏俊看出崔潛安想要找回面子的想法,負手說道:
“這麼說,潛安想與我比劍?”
這一次,崔潛安不再趾高氣昂,反而故意放低姿態,拱手笑道:
“想與小姑爺討教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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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37章 敗者之劍不可留
作爲崔家子孫中最閃亮的男丁,崔潛安的風頭全被一個外姓書生搶走。
這個外姓書生明明只是個凡人,卻能住在漂亮的小姑母家,天天在秋濯表妹面前晃悠,一起開課,一起放學……
何況,這書生早上還羞辱了他!
這種事擱誰身上能忍?
崔潛安今年三十三歲,比陳顏俊要年長十二歲。
修爲是六品武夫,主修劍,也可稱之六品劍師,比陳顏俊修爲高四階。
這樣的他,卻在心款ヮブ拢諗繗鈩荩瑔娟愵伩∫痪湫」脿敚蚱溆懡虅Ψā�
他把自己的姿態放的很低,並非是出於謙遜,而是故意把陳顏俊當屑芷饋砜净稹�
偌大的前園,除了崔潛安一家人,幾乎所有人都爲陳顏俊捏了把汗。
陳公子不求詩學,又不計前嫌的冒險救人,如此高潔之人,卻被崔潛安如此對待,確實是不像話。
連崔老夫人都厲聲喝道:
“胡鬧,你堂堂六品劍客,就算封住了靈脈,體質也非陳公子一個凡人能比,這不是擺明了欺負人麼?”
說罷,老夫人便在鳳管家的攙扶下回了正堂。
陳顏俊看的出來,老夫人是希望他與有容成親的。
否則,以他如此魅力,就算秋濯不喜男子,也早晚被他掰直了。
秋濯,現在可是崔家的一張牌面,甚至聽說連太子都對她有意。
陳顏俊心想,自己若能早點當上秋濯的爹,便提前堵住了這個可能性。
老夫人回堂後,崔萬軍也朝腥藬[手道:
“前園有風,還是回正堂說吧。”
人羣跟着紛紛回了正堂。
陳顏俊與有容、青川和秋濯,走在人羣后面,最後步入了正堂。
他再一次仰首看向堂梁。
這一次,由於監正大人早已收斂威壓,他沒再看到隱約的山影。
“奶奶,話不能這樣說。”
崔潛安仗着自己是家族天驕,繼續針對陳顏俊。
“姑母之姿容,放眼整個長安,屈指可比,小姑爺若是連小侄這一關都過不了,又如何過的了姑母這一關?”
陳顏俊倒是覺得他說的有理。
修真者雙修時,情到深處,很難控制靈氣的收放,傷人者比比皆是。
這也是他爲何在修行七脈中,第一個修行體術!
崔老夫人沒再多說什麼。
崔萬軍亦沉默。
腥硕家詰z惜、又略帶期待的眼神盯着陳顏俊。
陳顏俊倒是很平靜,給人一種兵臨城下、不動如山的篤定。
反而指着崔潛安的佩劍問道:
“你的劍是何品階?”
崔潛安淡然一笑道:
“我的青冥劍雖是玄階靈劍,但只有在附靈時才能釋放劍氣,才能提升劍銳,或對身法有所助益。”
“一旦我封住自身靈脈,青冥劍只是比普通劍更鋒利、更堅韌而已。”
玄階靈劍!
陳顏俊難以抑制心中的興奮,悄然取出了他的鐵劍,一臉平靜的說:
“素聞敗者之劍不可留,習劍者須始終保持勝心,若是比劍敗於他人,通常會選擇換劍。”
“既然如此,陳某提議,你我比劍誰輸了,便將佩劍贈與對方,如何?”
“也算是紀念,增進一下與長輩之間的感情如何?”
崔潛安一聽,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他的青冥劍,可是價值一萬靈玉的玄階寶劍。
而陳顏俊的佩劍,不過是一柄凡人用的鐵劍,與裝飾品無異。
這不是擺明了坑人嗎?
好在,崔潛安覺得,哪怕對方洗髓成功,就算鍛體入了化境,就算他被完全封住了靈脈,以凡人的力量和速度也不可能是六品劍師的對手!
“無妨,又不是什麼名劍,小姑爺有本事便拿去,沒本事便丟了鐵劍,讓小姑母爲你佩上一柄好劍。”
陳顏俊突然感覺,自己有了無窮的力量。
也不得不佩服這崔潛安,罵人不帶髒字。
這一戰,必須贏!
……
監正大人定的比劍規則很簡單。
在正堂中央,劃出了一塊兩丈寬的方形比劍場。
公平起見,便由監正大人親自封住此區域內的靈脈流動。
封印剛結好,陳顏俊忽然抬頭。
又見隱約的山影……
比劍,有三種情況,可定輸贏:
第一,一方認輸,判負。
第二,一方身體任何部位超出了邊線,判負。
第三,一方身體任何部位被對方的劍刺中或劃中,判負。
擊中即可,無需破防……陳顏俊意識到,規則對他還是有利的。
這意味着,如果他身法到位,將會徹底化解崔潛安的力量優勢。
看來,監正大人也站在他這一邊。
也許想看到他的真實實力,但也希望自己能與有容好合。
人羣退開,老夫人端坐高堂,崔監正負手站在一旁。
腥私阅耢o息。
陳顏俊與崔潛安二人,分別站在了場地的對角位置。
比劍,開始!
陳顏俊身形一動,本想佔據中間位置,結果崔潛安的速度似乎更快,先他一步達到了位置。
但更驚訝的,反而是崔潛安。
一個凡人,居然只慢他一步!
崔潛安皺眉。
就算對方洗髓成功,而他封住了靈脈,這也太誇張!
難怪早上小姑……陳顏俊不懼他的威壓,逼他喊出了小姑爺三個字。
然而,更讓崔潛安震驚的是,他明明先佔據了中間有利位置,陳顏俊卻絲毫沒有減速,斜身一劍刺了過來。
刷——
雖然驚訝,但他早已站定,只需側劍一拍,便可劃中陳顏俊的右肩。
剛一劍側拍過去,不曾想,陳顏俊竟突然一個踏空急停!
身如游龍,翻身繞劍而過,竟眨眼睛來到崔潛安的身側。
崔潛安大驚,被迫閃開,退出了中間位置。
這身法,太鬼魅!
不止崔潛安震驚,連監正大人也喫了一驚。
一個高大雄渾的身影,也漸漸走出人羣,來到了劍臺邊。
正是崔潛安之父,一度消失在人羣裏的崔鉉鉞,崔將軍!
他緊皺粗眉,盯着陳顏俊,第一次對凡人的體術感興趣。
中間位置的最大優勢,是可以防守反擊,以不變應萬變。
然而,陳顏俊根本不在乎地形,雙腳甫一落地,便毫不停歇,朝後退的崔潛安,一劍追了過去!
再一次的,崔潛安以同樣的方式側劍反擊,但速度更快,目的是想看清楚陳顏俊的身法。
他忽然愣住了,陳顏俊好似能預知他的劍路似的,竟能提前側身,擦着劍尖一寸外繞開!
崔潛安被逼的再一次倉皇后退。
於是,場上出現了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
速度慢的,追着追速度快的打。
除此此外,由於兩人的劍到現在一次也沒有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