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打死不鸽
陳顏俊心中大喜,忙道:
“嗯,我先去通知秋濯,今晚不回去了。”
……
離開地下病房,陳顏俊直奔御獸院的兇獸牧場。
杜秋濯因爲萬裏挑一的御獸天賦與修爲,在這裏擁有一間單獨的御獸房。
放課後,她偶爾也會留在御獸房通宵訓練御獸。
不過,明天是崔家家族大會,今晚她肯定會去與家裏人匯合,明日一起去道政坊崔府。
陳顏俊來時,引來了不少御獸房男弟子的側目。
女學生們的眼神倒是頗爲熱情。
陳顏俊找到杜秋濯時,她正在訓練自己的雙頭毒蚺,提高毒蚺的身軀柔韌性,不至於被蠱雕一爪子扯斷身子。
與靈獸在一起時,杜秋濯一點冰冷的架子也沒有,竟變成清甜的少女,甚至還有軟萌。
這讓陳顏俊心中父愛頓生。
聽陳顏俊說明來意後,杜秋濯將毒蚺收入符玉,清甜的臉色冷了下來。
“明日去崔府見太姥爺,你也要去的,最好還是回家裏準備一番。”
陳顏俊卻道:
“準備是你們崔家的事,眼下我還沒娶你娘呢,只是崔家一個客卿,沒必要準備什麼。”
這句話剛說完,他便聽見,屋外傳來一陣驚呼!
話雖如此,杜秋濯還是有些擔心。
“內城宵禁,你確定要在房助教的地下醫房待一整夜?”
陳顏俊卻笑道。
“我能在魘氣幻境中修行,不過是房助教的停屍房而已,難道比長安的末日還可怕嗎?”
杜秋濯:
“……”
陳顏俊又說道:
“正好崔府就在道政坊,離這裏只有兩坊的距離。”
這兩坊,正是平康坊和東市。
平康坊是教坊司所在地,教坊司乃是官方青樓,其內多有犯人妻女,深得某些變態鍾愛。
而陳顏俊的死黨江渺,正是在平康坊出生長大的。
杜秋濯眸光一冷,警惕的說:
“你可別跑去平康坊玩了。”
陳顏俊當然不是那種人,他可是愛老婆的好男人,連忙自證清白道:
“平康坊難道有家裏好玩?”
“你……”
杜秋濯微微一怔,半天才明白陳顏俊的意思,刷的臉紅,很快又以一臉冰霜壓下去,一言不發轉身走了。
第0031章 家族大會
身爲一名來自二十一世紀地球的穿越者,陳顏俊是超越時代的人,卻沒有房羣玉那種超越時代的惡趣味。
對他來說,解剖並不有趣,甚至有點噁心……尤其是解剖屍體時。
各種冷藏多年的病變屍體,在冷凍中解封,散發出的惡臭與污血。
解剖完屍體後,還得清洗乾淨,再施展法印冷凍,置入木箱冷藏。
陳顏俊唯一樂趣是,解剖病變的活體靈獸,定點解剖,對症下藥,或是定點拔除病竈,最後治好了靈獸。
這讓他第一次感受到了身爲醫者的……安心。
他甚至一邊閱讀關於蟲類的醫典,一邊解剖各類病變的蟲子。
一邊研究,一邊將蟲子一一治好。
不止是安心,還有成就感。
以及一點從未感受過的……趣味。
隨着醫術不斷加點,他漸漸有點理解房助教了。
【醫術+1,進度92/100!】
【醫術+1,進度93/100!】
【醫術+1……】
看來,名師指導的學習效率,比陳顏俊想象中要高很多。
最後,陳顏俊藝高人膽大,對着銅鏡施展自我解剖,剜去了原主因喝茶過多過濃生成的腎結石。
這一剜,又加了一點。
【醫術:99/100(爐火純青)!】
不知不覺又卡境界了……
當然,這一次前路很清晰。
等入品後,使用靈力辕煟隳苎a齊最後的短板,一舉登峯造極!
天亮時,他又被房助教抽了幾管心血用來做研究,嘗試製造解藥。
末了,房羣玉終於給陳顏俊倒了一杯茶,茶裏還摻了特製的藥酒。
代表認可了陳顏俊的醫才。
“沒想到你生的俊,竟還是個醫道天才,比當年上官師弟強的多。”
“若能入品熟練施展靈力,應該接近我在你這樣年紀時的水準了。”
陳顏俊想吐槽,可混合酒釀的靈茶沁入鼻腔,直達心脾,感覺整個人都飄了,一時間忘了從何吐槽起了。
房羣玉在陳顏俊身旁盤膝坐下,抿了口酒茶,繼續道:
“至於結丹入品後,你體內的毒質會不會擴散至丹田,還是兩說。”
“不過,你也不用擔心……問題很嚴重,擔心也沒用。”
“若是一輩子都是凡人,在你年老意志衰弱時,定會被毒質控制神魂,人就瘋了,入品雖然有異變的風險,但你的控制力也會變強,我支持你。”
陳顏俊抿了口酒茶,心想你當然支持我當實驗小白鼠。
現在的問題是,陳顏俊懷疑,這毒質會不會和他的魘氣幻境有關?
在酒精的刺激下,他眼前再次浮現出了十二個巨大災獸降臨長安……
遮天蔽日。
……
陳顏俊剛睡着沒多久,就被房助教給無情叫醒了。
“起來吧,杜秋濯在等你。”
“說是什麼要參加家族大會……大家族們總是喜歡定期提振權威。”
“崔家,早已是強弩之末,你要硬氣些,莫要墮了丹林院的聲譽。”
“嗯……”
陳顏俊迷迷糊糊醒來,昨夜通宵實在是太累人了。
家族大會的時間跟開課一樣,是巳初,上午九點。
現在是辰正,八點,還早。
陳顏俊在病房裏洗漱一番,這才走出地下室,秋濯正在門外等他。
秋濯難得穿了一身非常正式的青綠色裙裝,顯得婉約大方,比平時的白衣學服和習劍青衣都要莊重許多。
可見,連她也很在意家族大會。
見陳顏俊神色尤爲疲憊,秋濯再次看了眼病房大門,確定這裏不是教坊司大門。
“你太憔悴了,去馬車裏換一身博衣,精神一點。”
“嗯,好。”
陳顏俊與秋濯一起走出了國子監的正門。
迎面看見,杜青川騎了一匹馬,手裏還牽了一匹。
鮮衣怒馬,博弈寬帶,腰間還配一柄長劍,器宇軒昂到完全看不出這是個廢物。
兩馬後,拉了一輛頗有氣勢的紅帷馬車。
崔有容端坐在馬車裏,清灩無雙的臉上略帶羞色,竟像個新娘子一樣拘謹不安。
所以,她並未拉來車帷,也沒有說什麼。
以至於陳顏俊隔着馬車,都能猜到她的狀態。
杜青川見陳顏俊一臉縱慾過度的疲色,故意笑道:
“陳……陳兄,你昨晚玩的可還盡興,換一身博衣,好配得上我娘。”
陳顏俊也沒解釋什麼,猶豫着要不要進馬車。
畢竟,在馬車裏換衣服實在是有辱斯文……
杜青川催促道:
“進去吧,有什麼不好意思的,裏面不還穿了襯衣麼?”
陳顏俊搖搖頭。
“夫人畢竟還沒過門,我還是拿衣服回國子監換上吧。”
“也好。”
秋濯相信了陳顏俊的人品,入馬車取出娘準備的鮮衣。
陳顏俊拿起衣服,轉身去國子監。
卻見正門迎面走出一位身貌不凡、風度翩翩的年輕人。
門口,還有一位書童牽着馬等他。
那年輕人約莫三十歲模樣,身佩一口青劍,沒看陳顏俊一眼,一躍上馬。
走了幾步,才發現不遠處馬車前的一男一女竟是熟人。
“青川,秋濯。”
秋濯仰首看了眼,清冷的聲音沒什麼變化,只道了句:
“潛安表哥。”
杜青川就更含糊了,連個表哥都省了,漫不經心的吱了聲:
“潛安。”
崔潛安,是崔家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年二十八,國子監武道院的學生,六品武夫,主習劍。
六品者,可爲官,可從戎,亦可從教,崔潛安卻始終只做個學生,爲人謙遜,深得崔老夫人的喜愛。
陳顏俊原主早就聽說過崔潛安的名字,在國子監也遠遠見過他的英姿,卻沒有打過照面。
那是原主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最想成爲的標杆。
不過,杜青川不太喜歡他,覺得這傢伙看着謙虛,其實內心高傲,言語之間大道理一堆,聽着就煩。
而且,這傢伙在秋濯面前,尤其愛表現出修爲高人一等、又謙遜博學的氣度,儘管從未追求過秋濯。
陳顏俊也看的出來,崔潛安雖然也是一身白衣學服,但裁剪非凡,宛若仙袍,氣場明顯要高人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