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打死不鸽
這話說的,好像他能贏似的……
張維的計劃是,不用靈力比武,提前在武力上擊潰對方,挫敗對方的自尊心,這樣會讓對方在比詩環節,難以發揮出水平。
同時,也能讓杜秋濯對這個百無一用的男人徹底死心。
“比了才知道輸贏,我會壓制靈力注意輕重,不會傷到未來岳父的。”
陳顏俊搖搖頭:
“不比。”
長老夫人板着臉道:
“必須比,這與陳公子無關,而是爲了在秋濯面前證明犬孫的武略,好讓崔夫人找不到藉口拒絕這門親事。”
陳顏俊着實沒想到,這張家只因爲是裘公公面前紅人,竟蠻橫至此。
“真要比,也可以。”
“陳某雖是習武之人,但也不是和誰都有切磋的興致,比武因爲可能會受傷,也傷面子,得加註。”
“比如,賭點什麼……”
張維皺眉,這小子還是個賭徒?還是想靠賭注讓他放棄比武的打算?
挺着肚子冷哼一聲:
“你想賭什麼?”
陳顏俊轉過身來,看向正堂裏的六大箱聘禮,假裝隨口道:
“就賭這些聘禮吧,反正比詩陳某肯定會贏,這些聘禮帶都帶來了,擡回去也不合適,便留給我。”
實際上,剛纔入堂的時候,他就好奇這六大箱聘禮到底都有什麼。
夠不夠他凝氣結丹,衝關入品?
他本不想奪人財物,奈何這張公子鐵了心想要羞辱他……
身爲長輩,他也只能以另一種穩妥的方式笑納聘禮了。
腥梭@愕,不知陳顏俊是何意。
張老夫人更是眉頭倒豎,褶子微顫,眸子裏寒芒畢現。
若非有五品武夫在場,她早已經釋放威壓震懾全場了!
張公子倒是頗有些儒師的氣度,面帶微笑,極其平靜的說着狠話:
“看來,陳公子對自己的詩才很自信,這樣吧,比武若張某贏了,還請陳公子離開崔宅,手無縛雞之力,沒資格當張某的未來岳父。”
陳顏俊卻再次搖頭,平靜道:
“陳某不會拿與夫人之間的情意作賭注,我求的是財物,還請張公子換一個財物方面的賭注。”
張維冷笑起來,心道誰要你一個窮書生小白臉的財物?
“既然如此,那張某便不要賭注了,只爲換一個條件:拳腳無眼,陳公子受傷了可莫要怪我。”
擔心陳顏俊因害怕而拒絕,他又補充道:
“陳公子別害怕,人只要不死,再重的傷……也會有治好的一天。”
然而這一次,陳顏俊卻是意外的點了頭。
“這很公平。”
隨後,雙方在平安公主的公證下,依次簽好賭約與免責書。
比武開始!
雙方站定。
全場噤聲。
陳顏俊收起契書,轉過身,砰,一拳給張公子揍趴在地上。
第0020章 寶劍贈美人
所有人驚愕在原地,被這誇張的一幕摁在座上,忘了動彈。
宛若一聲平地驚雷,轟然爆開。
雷鳴不是很響亮,卻迴盪在前廳樑上,或是某些人的臉上。
這一幕,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前一息。
不知曉陳顏俊實力的人,都在猜測張公子會如何吡Γ呷鑼Ψ剑皇撬浩颇樒ぶ貍踩恕�
知曉陳顏俊部分實力的人,都在猜他該如何利用身法,在修真者面前盡力撐住,久戰以覓得良機。
而張維本人,更是在想自己該如何剋制靈力,纔不會錯手殺人,或是傷到堂中的桌椅和六箱聘禮。
現在,他趴在地上,四肢抽搐,口吐白沫的在想這個問題……
彷彿一陣冷風拂過冰川。
前廳裏的空氣,凝固了。
在此之前,陳顏俊一絲不苟、小心翼翼的把契書塞進懷裏,彷彿給人一種生怕被打死的書生弱氣。
然而,轉身過身,一拳落在張公子那碩大如鯨腹的肚子上……
恍惚間,腥松踔翛]看清陳顏俊出拳的動作。
拳聲倒也不大,卻在肚子上蕩起了一圈波紋。
這一拳看似偷襲,實際上打的卻是極爲隨意,又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連張維自己也沒看清楚這一拳。
倒也不是避不開,他只是覺得身爲九品儒師,可以先讓凡人出一拳,然後纔有反手羞辱的快意。
被一拳打後,他也沒覺得太疼。
正欲抬手反擊時,才意識到整個右臂在顫抖……
緊接着,五臟六腑猶如打翻的醋罈子,全身止不住的顫動起來。
隨即腦中一嗡,口吐白沫,四肢抽搐,轟然趴倒在地上。
全場鴉雀無聲,樑上迴盪着清脆拳聲與轟然倒地的聲音。
“維兒!”
張母嚇得面如土灰,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愣了半晌,才撲了過去。
結果這一撲,響動極大,給張公子造成了二次殺傷。
張老夫人板着臉,厲聲喝道:
“緊張什麼,不過是抽風了!”
旋即,丟過去一枚赭紅丹藥,讓張母給孫子喂入口。
老夫人臉黑如墨,盯着陳顏俊,上上下下打量一番。
作爲六品禪師,她隱約察覺到這年輕人心境不俗,但不明白,爲何他的體術能有如此勁力?
難道說,崔夫人早就發現了一塊璞玉,才供養起來?
陳顏俊也在一旁看着張公子,確定他並無大礙後,這才禮貌抱拳道:
“承讓。”
這一拳,打亂了張家所有計劃,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陳顏俊承認,這一拳他有偷襲的成分。
對方也確實大意了,沒有閃。
一拳打了個突然性!
當然,陳顏俊覺得,就算真拉開架勢打起來,以張公子這體型,體術就不用指望了,一打一個準。
儒術需要吟唱,吐儒詞化清氣,九品儒師的吟唱化氣速度,也不可能跟的上自己登峯造極的身法。
這就和低階魔法不如手槍威力大的道理一樣。
陳顏俊一拳定勝負。
既沒有重傷張公子,又讓他再起不能,還能給張家留點“對方凡人偷襲我大意了沒有閃”的面子。
眼下,崔夫人、小玥和秋濯,都同時鬆了口氣,沒有作聲。
雷管家站直了身子,顯出蒼松不老的挺拔氣勢,一戰找回了面子:不是我老,是陳公子拳腳入了罕見的化境,又擅長偷襲戰術,正常九品都不是對手,跟我老邁一點關係沒有。
要說全場最震撼的人,當屬站在公主身後,身爲五品武夫的霍龍衛。
在他看來,陳顏俊身法出拳,只是最基礎的禁軍體術,卻有如此不凡的勁力,他竟沒有提前發現……
凡人能達到這等水平的勁力,只有一種可能性——
此子已提前進入養氣第三境!
眼下他確定,這位陳公子正是給後院老槐樹造成內傷的人。
剛纔一拳若是發揮出打槐樹的全部勁力,張公子已經重傷。
上座,李嬋愣了半晌回過神來,拍掌叫好。
“人不可貌相……很好,很好,崔夫人你可真是慧眼如炬!”
她手上鼓掌,清俏如畫的臉上卻又有一種快要哭了的感覺。
如此璞玉,竟被人捷足先登,一躍成了她的長輩,叫她如何再嫁入崔家……
“還沒結束!”
張維傷愈爬起身,臉上橫肉不知是餘震,還是氣的發抖。
“我敬你是凡人,未動靈氣,你卻突然偷襲本公子,本公子還能戰鬥,眼下算不得輸,繼續來!”
還沒等陳顏俊拒絕,他便被張老夫人一聲喝退:
“胡鬧!”
“你是儒生,不是武夫,因仁慈被人偷襲擊倒,便以詩文贏回去,繼續打下去,贏了別人也會說你恃強凌弱,欺壓凡人,算不得本事。”
身爲六品禪師,張老夫人自然看出陳顏俊剛纔這一拳勁力非凡,張維並不擅體術,以儒術對敵,全力也未必討得便宜,反而落了面子。
而張家此番求親的首要目的,並不是娶杜秋濯,而是儘量讓公主或崔家,有所偏袒,失了方寸。
偷襲,本就難登大雅之堂,已經算是崔家的一個污點了。
若後續發現更多污點,就很容易搬倒崔家,攻破軍器監。
這樣想着,張老夫人繼續道:
“陳公子倒是有點野鬥本事,令老身大開眼界,繼續打下去,犬孫以九品之力贏一個凡人也不光彩,這些聘禮也沒什麼值錢的東西,既然你覬覦已久,便拿去吧。”
“泱泱仙唐,以儒爲尊,詩文是偷襲不了的。”
陳顏俊一愣,沒想到這老太婆是個嘴強王者。
但他不傻,不會受人激將的。
“陳某已贏下一局,而規則是張公子必須文武雙贏,我爲何還要比詩?”
“你——”
張維剛被祖母攔下,又被陳顏俊來這麼一出,氣憋丹田,不打一出來。
然而,陳顏俊越是這樣,張家越就堅定的認爲,他詩才一般。
而詩才難以速成,何況張家對此佈置多重後手,可確保無憂。
張老夫人道:
“你若不比詩,老身就要好好琢磨琢磨,陳公子剛纔的一拳,是否使了妖法作祟,公子莫要污了崔家的名譽。”
陳顏俊面色恭敬,依然拒絕道:
“有霍龍衛在場,自然能爲陳某證明清白,不比,就是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