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聊齋不是克蘇魯 第98章

作者:秦安忆

兩名普通人這才覺得長舒了一口氣。

“老闆,你這店裏賣的東西,可都不咋地啊。”秦月樓想要釣魚。

釣魚嘛,得先打窩,然後下餌,最後便是最重要的,耐心等待。

但他得先打個窩,這老頭應該不是這一間雜貨鋪的正主。

“您說的是,不過我們有一批新到的神祇雕塑,那些東西您應該看得上。”老頭點頭哈腰。

秦月樓也用六耳實時監聽着老頭的心事。

這老頭說的倒是實話,只不過一開始老頭對秦月樓十分的警惕和忌憚,可是等老頭看到秦月樓進了門以後便有些放鬆了警惕,以爲秦月樓只是想買東西,但卻因爲自己不開門而生了氣,這纔出手開了門。

秦月樓覺得這老頭有點好玩,心思根本沒有那麼重,雖說人老成精也會老奸巨猾,可這小老頭根本沒啥心眼子。

甚至這麼輕易的就對秦月樓放鬆了警惕。

可秦月樓沒敢放鬆警惕。

“那你把那批木雕拿來給我看看吧,不過也沒必要拿那麼多,隨便挑一個,合我眼緣的就行。”秦月樓說着話。

身後的李公輔和江愛民也在雜貨鋪內隨便逛着,看着那些奇奇怪怪的雜貨,還上手玩了玩,好在秦月樓一通威懾讓這些東西老實了起來,也沒敢造次,不然鬼知道李公輔和江愛民兩個人會發生什麼事情。

那老頭也從櫃檯下拿出了一座木雕。

只是秦月樓的眼睛微不可查的凝縮了一番,

六耳關閉,衝龍玉關閉,通幽法眼關閉。

口腔中的甜蜜糖味瀰漫。

“這木雕,是誰給你的?”秦月樓盯着老頭,語氣不自覺的帶上了一絲冷意。

那是一個···僅僅以木雕便雕琢出的,宛若太陽一般的神祇。

那像是數以千計的小小光球簇擁,彷彿活生生的火焰一般不斷變形的巨大身影,

僅僅只是看着,便有如同火焰在升騰與氣態般飄流之間轉化的錯覺,

幻視的錯覺仍未結束,那座木雕像是一朵活火之雲,又像是發光的球體,將要從地面流向天際,可卻又分不清上下主次。

醜陋的黑色斑點,斑駁的暗橙色表面和旋轉的巨大火柱圍繞着邊緣……巨大的太陽黑子緩慢地穿過可怕的圓盤,時而變得越來越大,並融入熱浪裏的巨大裂縫中。

甜膩的糖味讓秦月樓不自覺的嚥了口口水,

隨後才從這幻視的錯覺之中脫離。

“說實話,這木雕,是什麼人給你的?”秦月樓再看着木雕之時,卻是已經完全免疫了,“我想和他談一筆生意。”

小老頭聽得秦月樓的話,面不改色道:“是我雕的。”

“說實話,騙人並不會有確實的好處的。”秦月樓一聽就知道是在騙人。

“這些木雕,確實不是我雕的。”老頭說着話,從櫃檯底下又拿出了幾座木雕,接着自顧自的說了起來,

“但我知道,這些都是雕刻者從夢中得來的形象,光是聽着便覺得,那可真是光怪陸離的奇怪噩夢啊。”

秦月樓口腔中的甜味再度瀰漫了起來。

“雖然早知道你可以聽取心聲,但想要騙過你可真難啊,秦月樓。”老頭笑了起來。

第一二章 生死之間成真功

當那些逼真的,各式域外邪神的木質雕像被那老頭一個個的拿出來放在桌子上以後,

秦月樓口腔中的那顆糖所彌散的甜味也在愈發的濃郁,

那顆來自於唐九陰的糖果一直以來都在幫助他豁免着域外邪神的污染,但驟然遭逢如此之多具備了域外邪神外貌與污染性的雕像,那顆早就被喫下去的糖果也出現了無以爲繼的頹勢。

支離破碎的幻象像是被胡亂肆意的剪裁,再與其他的剪裁截面胡亂拼接,一幅幅光怪陸離的邪神之貌相在腦海與視網膜之間猶如幻燈片那般的閃動。

僅存的一星半點的理智讓他不合時宜的,以靈明石猴與六耳獼猴之悟性與世界交感,繼而“明悟”了些許真實。

這雜貨鋪當中的物品之所以會出現那般奇怪的表現,便是被這些【污染源】所污染而導致的活化,

所謂世之反常爲妖,

這些“妖”物,便是被擁有了古神之貌舊日之姿的【污染源】所污染活化而形成出現的“妖物”,

這般行爲方式,換做此界名詞便是···點化。

明悟了真實的也不單單如此,甚至悟透了些許相關的真實。

也即是說,域外的邪神們在入侵大靖此方世界之時,也與大靖的此方世界產生了交互,而這種交互也使得域外的邪神們擁有了此方世界的···一些相應的位格,

大袞魚神廟,南海龍王克蘇魯,這些邪神或許是藉助了口口相傳亦或者是其他的什麼方式,從而篡奪了大靖本土的神祇之位,

繼而同時也具備了,那些仙神所具備的手段。

明悟到此,戛然打斷。

他沒有去問,這個老頭到底是什麼人,爲什麼會知道自己,但他可以看得出來,自己是被算計了,至於是被誰,那便真的無從得知了。

總之,

在神情恍惚的時刻中,身周的那些物品活化妖物們也開始了蠢蠢欲動,

那些死物的軀體上裂開了一道道的縫隙,而後睜開,

縫隙當中或者是眼球,又或許是尖牙利齒,

矮小的老頭微不可查的笑着,可是卻從手中遞出了一柄短匕首,

而這短匕首將要戳中的方向,便是秦月樓的心口處,

速度快到,同行的兩位捕快都沒有發現,

他們只是普通人,尤其是,靈感十分之低,對於此刻發生的一切根本沒有任何的奇怪反應,

只是李公輔的耳中聽到了利刃入體的聲音,

緊隨其後的,秦月樓的身體倒了下去,

鮮血洇溼了前胸右側的衣衫,而那血跡的範圍也在逐漸的擴大,

提早種在心臟當中的邇去法種也在被破壞着,

這柄匕首有些奇怪,看起來普普通通,可是卻有着一股破壞與阻礙的特殊效果,而這種特殊效果也將心口中埋藏着的九十九顆邇去法種逐一瓦解,

秦月樓踉蹌後退了兩步,捂住了心口,頹唐的半跪在了地上,

那來自於木雕的精神污染也被口腔中的糖味所完全抵消,餘下的則是被這匕首所破壞,

生機從體內流出,體溫也在時刻下降,身體中的力量也在逐漸的被抽離體外,

秦月樓大口的喘着氣,

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了,

快到李公輔和江愛民方纔發現,而那矮小的老頭整個人便已然消失不見,

快到李公輔與江愛民剛欲將秦月樓的傷口止血而後背到門外時,那些被放在貨架上的,雜物們紛紛的掉落,

與此同時,秦月樓的身上也驟然的多出了無數的傷痕,縱橫交錯的可怖傷痕或者是被利爪所抓傷,或是被利齒所啃噬,又或者是燒焦,生瘡化膿等的傷勢一同的在秦月樓的身上爆發。

提早埋下的邇去法種也被那股源自於匕首上的特殊力量所破壞,

秦月樓,命不久矣。

理智上和精神上,出現了模模糊糊的混混沌沌,

可是那人生的過往回憶好似走馬燈一般的,在眼前閃爍,每一時每一刻都被他如同走馬觀花般的觀看着。

有人說,走馬燈存在的意義並不是爲了在臨死前回想自己的一生,

因爲如果是那樣的話,就會看到不甘的,悔恨的,悲哀的,憤怒的···記憶。

也有人說,走馬燈存在的意義是在瀕死之刻,回想起那些不曾注意的細節,通過這些細節來,救助自己。

秦月樓反正是不知道走馬燈存在的意義到底是什麼,

只是他覺得很平靜,平靜到自己有點不太想去打破,

就好像,他前世墜崖時一樣。

累了,毀滅吧。

秦月樓有點困,可卻一直不想閉上眼睛。

哪能閉上眼睛呢?

哪能就這樣的死掉呢?

好不容易重新活了一世,就又要死了麼?

他從來都不想做什麼救世主,只是這世道也有很多的不平事,他想將自己所見的不平事全都平了,

可是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當發現了這個世界在被入侵的時候,他沒有絕望,而是想帶給旁人希望,

因爲他知道,那些邪神終究是邪神,

僅僅只是存在的泄露就會將這個世界推向萬劫不復的地獄,

他不想看到那樣的世界,

而他也不想死,

那麼,有什麼能夠挽救現在的自己?

就連法力都在被抹消···

估摸着,就算有異化,

也跟不上這些一直在增加的,想要把自己置於死地的···算計。

不對···

“我還有救···我能再搶救一下。”走馬燈中的畫面停頓了一刻,而後逐步的增加,

停頓的畫面像是被截圖了一般,

串聯在一起的畫面,

爲秦月樓提供了一種搶救自己的可能性。

三十年道行的法力量也在被那柄匕首上所產生的特殊性質而泯滅,

現在他體內的法力量僅僅只支持他搓出一發螺線丸。

但這卻是當下這個可能性最重要的一環。

【結果誰都無法知道…拋起來的錢幣會是哪一面朝上,就是因爲這樣,人們纔會希望‘幸吲�"真的存在。

如果她真的存在的話,不管最後的結果如何,我都能坦然接受···】

只是,現在,還不到自己該死的時候。

哪怕有着‘分身變化之術"的存在,那也不該是自己現在可以完全放棄不去死的理由,

我,秦月樓,不是分身,而是本體,這是絕不可逆的事實!

逆旋的螺線丸迴旋着,僅剩的全部法力分散在四個大穴匯聚成爲了四顆逆旋,

神闕,氣海,關元,命門;而後便是···導引御氣。

剩下的一絲法力也作爲了“推力”,在四個穴位當中推動着生機的逆旋,四顆生機之氣旋一同咿D,自然也有先後。

“命門穴,爲立命之基,也存了一口先天元氣。”

生機逆旋所生成的後天之元氣在命門逆旋之中轉化,凝成了一口【先天始氣】,磅礴海量的先天始氣又湧入到了氣海要穴之中。

頃刻間這氣海之穴的先天始氣也化爲了人身體內當中的一份“大藥”,這人身大藥緩解傷勢,同時也在彌補着被傷到了的經絡,避免留下暗傷。

“氣海穴,益氣助陽培補元氣,爲諸氣之海,亦是大補元氣。”秦月樓腦中回想着《醫》上的穴位對應。

生機逆旋所帶來的生命力在氣海穴當中咿D,湧動的大補之元氣也填補到了心臟的缺口之上,灌注了生機之元氣的心臟缺口也呈現出了緩慢的回覆,這是人體自生的“大藥”,只是沒有那麼多人能夠掌握。

彌補心臟的缺口由這大藥元氣來進行恢復,只是,這一口“大藥之氣”須得被稱爲【先天大藥】纔對,因爲這全是由先天始氣所化而成。

但這只是治標而不治本,那股破壞與阻礙的特性還未到散卻之時,如此以先天大藥彌補傷勢也只是打拉鋸戰,未免有些顧此失彼,但首先將心臟回覆到安全期也是必要的一個步驟。

因此秦月樓還需要治本。

好在,秦月樓全身僅剩的邇去法種還剩下寥寥十數顆,但在此刻也被秦月樓咭栽獨庖齽訉⑵浔眩验_來的邇去法種也重新化作了法力,儘管這股法力在爆裂的過程中出現了散逸,可卻也是散逸在體內。

左手倒右手的邇去自爆也重新化爲了法力,這一次的自爆爲枯竭的法力補充了新的源泉,

這股法力也被秦月樓施展以假形借相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