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秦安忆
邇去之術施展,那靈珠魔丸從塔下廢墟飛出,即將回落到了秦月樓的手中。
“還好我臨陣開掛,不然真沒法了。”秦月樓舒了口氣。
可是變故橫生,那顆靈珠魔丸尚未落在秦月樓的手中,便滴溜溜的轉了個圈,被一隻纖纖玉手握住了。
而那天空當中的太陽,也缺了一塊,日蝕開始了。
陰陽之間的界限開始混亂,那遠處的黑山當中浮現出了森森的鬼氣。
“這東西可是個好寶貝,你若是拿去了,可就不美妙了啊。”白毛將靈珠魔丸收入到了袖口當中,臉上笑容愉悅。
而白毛出現的這一刻,拂塵清掃,閒雜人等也一應全部被白毛驅離,包括那樹妖姥姥的大槐樹也被驅離,落在了白山之上。
“嘖,該怎麼稱呼?終章道長?還是腫脹之女?”秦月樓沒敢輕舉妄動。
白毛沒有正面回答,只是顧左右而言他的說了起來。
“此身原身便是一婦人,人稱鍾張氏,因其夫家嫌棄糟糠之妻,想要攀上高枝,便將鍾張氏沉了江,屍身腫脹不堪,而那時候,我來了,便附在了這腫脹之女的身上,不過,那個時候我便發現,這一方宇宙,可比我那一方宇宙來的更好玩一些了。”白毛說着,“哦對了,我還有一個名字,叫做玄君。”
“我猜到了。”秦月樓眉頭緊蹙,眼神凝重。
直面舊日外神,哪怕只是化身,秦月樓也覺得如芒在背,時時刻刻都在擔心自己的認知是否已經混亂,可是口腔中那瀰漫的化不開的甜味卻在始終的保持着自身的理智。
“我想問一問,這個系統,用的怎麼樣?”白毛,亦或者···玄君,如此的問着秦月樓。
“你···怎麼會知道?”秦月樓眼神一凜,自己的祕密被戳破了,不過卻並沒有多大的慌亂感。
“不可說不可說,我只能說,我可以和你們一夥,也可以和祂們一夥。”
白毛笑着,在虛空中繪出了一道符籙,此爲幻界步靈升籙,或稱升玄妙境定觀籙。
符籙飄飛,與那屍骨林塔中的一道符籙相互交匯,那是太陰尸解蛻形籙。
兩道符籙交匯,一道閃爍着銀光的門扉便出現在了那日蝕的正中央。
天地玄門?還是···卡達斯之門?
“另外和你說一句,武種靈丹,我創造的,下一步,我建議你改革一下武道,畢竟以你的創新縫合能力再搭配上系統,我相信我留下來的武道會爲你提供更多地靈感,不過,你要小心了,過不了多長時間,會有別的舊日下界,屆時,你會發現,你們這個世界多不安全。”
白毛說着,身上那致命的吸引力也攀升到了秦月樓所無法接受的頂峯,口腔中瀰漫的甜味也愈發的濃郁了起來。
“嘿!阿霞咜萘舸!走吧!將塵世間的諸神送回他們經常出入的祕境卡達斯,向一切祈恫灰鲆娢业牧硪磺�形態。別了,秦月樓,你要小心;因爲我是奈亞拉託提普,我是伏行之混沌。”
秦月樓默不作聲,所謂的天地玄門當中散發出了一股收攝的吸引力,而秦月樓的眼中則滿是有關乎於不知是過去還是未來的片段,
或許是百年之後,江湖武者們只是做了幾個動作,腹部便浮現出了一條腰帶,然後身上便出現了武鎧化的殖裝裝甲,反正不像是人。
也有不少的神功祕籍流傳,卻也不知道這是什麼時間段了,因爲秦月樓發現那個時間段裏出現了名爲真氣機的造物。
許多的片段一閃而逝,但也被留在了腦海當中。
龐大的或完整或殘缺的知識也在深入他的腦海當中,牢牢的在他的記憶當中佔據了一方席位。
“騙你的,我是奈亞子,好處你都收到了,那麼,可要好好履行此方世界交予你的任務哦,
我在未來等你。”
白毛回眸一笑,那股收攝的吸引力將白毛吸入其中,順便也帶走了靈珠魔丸,那吸引力開始愈發的減弱。
秦月樓沒說話,只發現了一隻微小的蜈蚣被那收攝的吸引力攝入到了天地玄門當中。
在那蜈蚣從他身旁掠過之時,秦月樓好像聽到了壹禪佛魔的聲音,它好像還活着。
“咱們之間的因果還沒完。”
秦月樓一陣頭疼,刷新的成就任務也將剩下的簽到時間全都削除,甚至還順延到了下一階段的簽到任務。
但這壹禪佛魔,還有白毛奈亞子,可以說是,陰魂不散了。
不過他也不知道這個奈亞子到底會在未來的哪個時間段等他,總之,他也只能盡力的借用系統的力量來壯大己身了。
“果然,我的腹稿猜想還是要用兵行險着的法子來啊。”秦月樓打開了系統,瀏覽起了新的成就簽到任務來。
【簽到系成就任務(待選)
劍客不能說:三十日內離開郭北縣,遊歷大靖,地點不限,簽到時間兩年。
神通:納天藏鋒。
民以食爲天:三十日內離開郭北縣,前往盛京做廚師,簽到時間兩年。
神通:食神猩�
懸壺濟世仁醫心:三十日內離開郭北縣,前往俞杭做郎中,簽到時間兩年。
神通:性命雙全迴天手。
八寶山下百世安:三十日內離開郭北縣,前往酆都城做白事一條龍,簽到時間兩年。
神通:棺聖帝君。】
“小孩子才做選擇,大人選擇全都要!”秦月樓大手一揮。
四個簽到任務全被選了,於是秦月樓分化了四個分身出來,加上他本人便是五個,這一下,便平分了一百五十年的道行。
只不過其他四個化身都是白板,也就是沒點技能。
“大家相互探討一下,留一個人駐紮郭北縣繼續打鐵,咱們四個選任務吧。”秦月樓本體說着。
分身,就是給他幹這個的。
“好傢伙,生產隊的驢都不敢這樣不休息的吧?”一個分身秦月樓吐槽着,然後突然選了起來,“我選白事一條龍那個。
“好,這是我分配給你的技能,你好好發揮。”秦月樓本體也不含糊,將身上的能耐拆分了一下,考慮了一番以後交給了白事一條龍的那個分身。
“對了,那黑山老妖剛剛出工不出力,咱們去把他揚了吧。”
“可以。”其他幾個秦月樓點着頭。
第五十章 後續,懷澄與少年。
此刻留在郭北縣的就只剩下了一個分身秦月樓,分身之間也是共享系統的,只是也有主次之分,具備了【分身變化之術】的秦月樓爲主體,而這【分身】也無法分發給其他的分體,所以其他的便是分身秦月樓。
不過雖然是分身,但只平分道行與體質,一百五十年道行五等分,便成了一人三十年,而其他的分身卻不具備能力,因此需要分發自身所掌握的神通或者是變化之術,此舉也是爲了純化自身擁有的能力而做。
畢竟對於秦月樓來說,這變化之術雖多,可是用的卻很少,因此這一番分發之後,秦月樓本身反而成了最弱的。
本體秦月樓只留下了導引,醫藥,分身,假形,以及留待練習的黃金螺線迴旋,身上的所有神通也都分發了出去。
而本體秦月樓之所以留下這些,也是因爲他接取的是【懸壺濟世】的成就任務。
接取了【劍客不能說】的劍客秦月樓則是得了斬妖與劍術以及仙釀神通,與拆分的劍癡神通,便連那伴生靈劍也給了這劍客。
【民以食爲天】的那個則是接收了坐火,吐焰,嫁夢,還有拆分的刀狂,之所以會給他嫁夢,也是爲了讓這廚師秦月樓能夠在夢中找到食客最喜歡喫,也是映像最深刻的一道菜,怪力亂神也留給了這廚師分身,也是怕廚子遇到了沒有實體的東西。
【八寶山下】那個就更離譜了,這個分身的成就任務是白事一條龍,因此要兼任打棺師背棺人縫屍匠紙紮匠等等白事相關職業,而後直接分發擔山大力,好讓他背棺材,噴化好扎紙人,還留了個畫皮,爲的便是整理好死者的遺容遺表,好讓死者走得安詳,值得一提的是邇去也留給了這個分身,就是因爲怕這個分身遇到屍身慘不忍睹的死者,順便還把陰差之位和大惡之門給了他。
而留在郭北縣的這個天工神匠,則是留了鍛道神通和異化神通以及傾國點化神通,其他的也沒多給,因爲沒得給了,畢竟哪怕是一個鍛道神通也足夠他應對各種各樣的事情,更別說他還打造了看家的神兵獸兵人。
白毛的那件事情已經過去了五天,估摸着那天地玄門也有穿越時空之能,所以白毛纔會說在未來等他,
但既然事情已經發生,秦月樓也絕不會坐以待斃,因此纔會在這多線發展,畢竟秦月樓的分身,也算是另類的秦月樓。
分身哪怕死亡也不會影響本體,但是死亡的那一刻會將自身的發展反饋給本體,所以本體還是可以繼續分身的,而召回分身,也可以獲取那發展反饋。
至於說分身以後戰力就弱了,那也不見得,三十年的道行足以應對大部分的情況,何況兵人李殺神也可以隨時打開傳送門進行搖人行爲,
不過這是自我磨練的一環,所以秦月樓們也不會太過於囂張的到處搖人,至於搖人,搖的也是兵人,畢竟郭北縣白山上有不少兵人。
因此其他的分身包括秦月樓本體也都開始了各自的簽到任務,也就這天工神匠的秦月樓分身窩在郭北縣宅着打鐵,還有飼養離囹圄。
不過他也需要去完成一個任務,也就是【少年懷澄】的那個成就任務,這所謂的姻緣紅線,秦月樓們都挺想弄到手研究研究的。
當日白毛把懷澄的本體也給扔到了白山上,懷澄也就順勢在白山上紮了根,距離工匠秦月樓的宅邸也不遠,百米的距離,走幾步路就到了,而也因爲懷澄的到來,讓白山上種植的樹木開始了茁壯成長。
像是互惠互利一樣,秦月樓給樹妖懷澄庇護,而樹妖則是給白山的樹木庇護。
至於那黑山府君看到秦月樓那麼勇,後面說迎娶小倩的事情也不了了之,自己窩在了黑山當中,秦月樓們也沒直接把它揪出黑山,所以便也將這事留給了工匠秦月樓,讓工匠秦月樓看心情,有時間就把黑山給揚了。
北冥風雲和寧採臣也在白山上與工匠秦月樓寒暄了一番,最後也離開了。
白雲和十方兩個和尚將蘭若槐城當中作惡的妖鬼降伏以後,也留在白山上和秦月樓寒暄了幾下,白雲離開前也萬般叮囑秦月樓,因此秦月樓也將這事情放在了心上,不過他還是準備以神兵獸的理念融匯那一百零八神兵再行打造,以此規避一下白雲口中的神兵之亂。
這一出【倩女幽魂】也就那麼虎頭蛇尾還歪路子的完結了,
秦月樓也沒覺得可惜,畢竟,這個故事早八百年就被各種改編翻拍了。
讓看家護院的神兵獸們看好離囹圄以後,李殺神便坐在院子裏發着呆進行看家護院,而後秦月樓便帶着一個女性外貌的兵人侍衛前往了蘭若槐城。
這個女性兵人無口無心無表情,是三無少女,還有一頭白髮,身穿白色的緊身衣,身材纖細修長,但也不容“小”視,可稱有容乃大。
進入了蘭若槐城以後,秦月樓也就直奔懷澄居所而去。
“劉斬仙,你就在此,不要走動,我去和懷澄小敘幾句。”秦月樓對着那女性兵人說道。
劉斬仙點了點頭,守在了門口,一語不發。
秦月樓走了進去,便看見了樹妖姥姥懷澄百無聊賴,神色落寞的坐在牀邊,出神的眺望遠方,頗爲幽怨。
“懷澄夫人,這樣稱呼你,不會怪罪於我吧?”秦月樓問着懷澄。
“月樓先生可就見外了,您幫了我這麼大的忙,我哪裏會怪罪於您呢?何況這白山樹苗雖少,可卻也欣欣向榮呢,只是,那招親一說,最後到落了個笑柄。”懷澄看起來並沒有將此事放在心上。
畢竟那白毛道行高深,在場無一人能與其相比,好在她最後還是離開了就是。
秦月樓臉上的笑容也僵了一下,這事一提他也挺糟心的。
“好了,懷澄夫人,這事就此接過,這喫的癟,往後我也會討回來的,我來此也是有一事想要問一問您。”
“先生請問,卻是不知何事?”懷澄奇怪的問着秦月樓。
“我觀您當日看着那大鬍子頗爲出神入迷,但那大鬍子卻對此恍若未聞無動於衷,因此我在想,會否是您同那大鬍子有夙世因緣?在下頗爲好奇,故而有此一問。”
“原來先生您是爲此登門拜訪啊,這事情吧,說來也是近千年以前了,那時候蘭若寺還未建成,我也只是一株化形了的樹妖罷了。”懷澄落寞一笑,娓娓道來。
揮手勾勒,一片樹葉飄出,從那樹葉當中映照出了一副畫面來。
秦月樓也看了起來。
——
“桃木驅邪,桃花招緣,你的桃木劍都開花了,
那麼,你是要驅我呢?還是要娶我呢?”
水中的倒影裏,穿着紅衣的豔麗女妖眸子裏滿是笑意的詢問着身穿青色道袍的道士。
她赤足立於水面上,挽起了鬢邊散落的青絲,也握住了道士腰間的桃木劍。
古拙的桃木劍上開出了桃花三兩枝,粉色的花瓣迎風微動,隨後桃花飄落,
花瓣落在了水面上,泛起點點漣漪,
那道士平靜如水的心境也跟着激起了浪花,
原本安然立於水面的道士也跌落水中,女妖趁機離開了水面,倚靠在了一棵槐樹上。
他只聽到了陣陣笑聲,仿若勾了他的魂一般,
片刻後,他不由得苦笑,
認識這麼長時間了,每一次都無法在她面前保持自己的心境。
“造孽哦。”
無奈的說着,上了岸的青袍道士看向了遠處坐在樹上的女妖,
女妖正把玩着桃木桃枝,發覺道士在看她後,她衝着道士笑了起來。
道士迅速扭頭,假裝看風景,
他只覺得自己的臉在發燙。
——
“···我說你是不是跳着節選了?”秦月樓目光嚴肅的扭頭問着樹妖懷澄。
而且他覺得這個道士的臉很熟悉,有點平平無奇,但是並不是古銅色,相反還很白,很鮮嫩,是可以原地出道的程度。
“那時候的我才能離開本相,還比較的肆意張揚。”懷澄有些緬懷的看着畫面上道士的臉,“而他也很可愛,所以不自覺的就從記憶裏截取了這個片段來。”
“那個道士叫做聶採臣,那時候白山上有一座小道觀,道觀雖小,但那觀主實力不弱,好在他也是個講理的道人,見我沒做什麼壞事,便留我生長了,話說遠了,不好意思啊,秦先生。”
她的臉上,帶着若有若無的笑意,像是回想起了什麼過去一般。
“沒事沒事,您接着說吧。”秦月樓說着,撓了撓頭,順便吧苦情樹苗給拿了出來。
他尋思着這苦情樹老是放在倉庫裏有些太過於不人道了,所以就弄了個大花盆,往裏面填了些靈壤,然後種了進去,有時候還拿出來曬曬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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