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秦安忆
那個所謂的終章道長,其實應該便是奈亞拉託提普的化身之一,也即是腫脹之女。
祂甚至已經暗示了,只是自己沒有發現。
唆使打造魔兵的也是祂,或許,所謂的神魔同體之兵,也在其唆使的計劃之中。
秦月樓正思索着,手中的靈珠魔丸便開始有些不聽話的從手中溜了出去。
秦月樓想要將其抓住,可是那靈珠魔丸當中卻生出了一隻長着眼睛的手,那手做跋折羅手印,其間似有一奇形物事。
若爲降伏一切天魔神者,當於跋折羅手。
跋折羅本意爲金剛,也爲降魔之手。
這降魔之手卻是將秦月樓當成了魔來防備,一手壓下卻反被阻擋,雖然暗中哂昧舜蜩F一拳,可卻照樣被擋下了。
“糟糕了。”秦月樓心中知曉大事不妙。
當真是苦恨年年壓金線,爲他人作嫁衣裳,自己被算計了。
那靈珠魔丸也開始了蛻變,液態金屬一般像是噴湧的泉水,不斷地增殖着,隨後卻又擬態成爲了一個身穿月白色僧袍的小和尚。
“小僧壹禪,多謝施主搭救,將來我這小西天中必有施主一個菩薩果位。”小和尚靈秀非凡,哪怕是嗓音當中也有着一絲禪意,“不過,你先前可是在夢中打過我的來着,這兩件事可就算扯平了啊。”
秦月樓還未說話,白雲大師便說了起來。
“那可真就有些不好意思了,你這小西天可比不上西天靈山啊。”白雲大師雖然目不能視,但卻也能聽出來發生什麼。
那個被鎮壓的佛魔脫困而出了,雖然說不上到底哪個更糟糕,但是爲今之計並非指責,而是盡力去補救纔是。
佛光普照之間,白雲老和尚的手指燃燒了起來。
燃指供佛。
一尊佛主虛影便呈現在了白雲老和尚的身後,
那佛頂生螺髻,寶相莊嚴,一掌壓出。
佛光普照。
“好佛法,下一刻就是我的了。”佛魔壹禪被那一掌佛光普照壓在了地上,可是自己的手掌卻也在燃燒着。
但是隨後,秦月樓出手了,喝了兩壇酒的他劍指斬出。
斬妖·劍酒黃·斷舍離·劍術·導引御氣。
三道劍光斬向了壹禪佛魔。
構成了壹禪佛魔的無非便是魔丸靈珠,以及那些負面心緒還有舍利子中的佛性靈性。
只要將其斬開,那便可以將壹禪佛魔斬出。
本身佛魔便不好對付,若是被這佛魔掌握了靈珠魔丸的妙用,只會更加難以應對。
那佛魔壹禪也燃指供佛,只是他所供的卻是自己,
此爲己身佛,所謂佛爲開悟之人,人爲矇昧之佛,或許世上本無佛,又或許人人都是佛,
“佛在靈山莫遠求,靈山只在汝心頭。人人有個靈山塔,好向靈山塔下修。”
壹禪佛魔身後的己身佛身穿玄黑袈裟僧袍,黑髮披肩,容貌俊美,卻也生的寶相莊嚴,這寶相莊嚴的佛魔口中並未宣佛號,只是唸了這句話。
這己身佛好似在計算着些什麼。
“如來神掌麼?可惜並不適合我,不若我將其逆轉吧,且看我這一掌如何?”
“壹禪逆掌·羣魔亂舞。”
黑色的佛光化作了各型各樣的天魔,天魔當空亂舞即將墜下,好似烏雲蓋頂,又似乎狂雪將要來臨,
那鋪天蓋地的天魔烏雲不光將整座蘭若寺都遮蓋其中,甚至徽肿×苏麄�郭北縣,其中還包括了黑山與白山。
這纔是佛魔的真正實力,
先前那幻夢境中的佛魔會被碾壓也是因爲大夢主的掛開的太飆升了。
但是,這裏是現實,並非幻夢境。
發覺到外界不對勁的寧採臣與北冥風雲,甚至包括黑山府君也從那蘭若槐城當中趕了出來。
望着這羣魔亂舞的一副場面,兩人直接出手,那黑山府君倒是一動不動。
畢竟,人死不死什麼的和他沒什麼關係。
他只想看那秦月樓能不能被他偷襲然後補足自身。
不過看那樣子可能不太行。
天魔墜落,擋住了肆意的三道劍光。
壹禪佛魔豎起了一根手指,對準了秦月樓搖了搖。
“給了我的,就是我的,您可別想着要回去,畢竟我看這兩物還和我有緣呢。”壹禪佛魔說了起來,準備離開。
秦月樓黑着臉,看了看天,接着冷哼了一聲,他也說了一句。
“道友請留步,
咱們還得作過一場纔行。”
佛魔尚未反應過來,一點劍光便從秦月樓的眉心中躍出。
“寶貝請出竅。”
第四九章 天狗食日,天地玄門,未來之未
那從秦月樓泥丸宮中一躍而出的一點劍光若大日般映照此界,白色的劍光毫無花哨,僅僅只是一躍而出便將這壹禪逆掌·羣魔亂舞全數絞滅。
但北冥風雲與寧採臣還有白雲大師卻是有些狼狽,這羣魔亂舞他們硬抗下來的時候也消耗頗多,不過好在秦月樓請了自己的寶貝出竅。
在秦月樓額心泥丸宮之處則是浮現出了一道白光劍尖,隨後再無法出現,那一絲劍光也是自那劍尖之處躍出,
縱然己身道行已至百年,可這一柄完整的靈劍也沒法須尾俱全的全數出竅,僅僅只是泄露一絲劍光。
但縱然只是這一絲劍光也將這一式逆掌破除,但對於秦月樓的消耗也是頗大,百年道行所帶來的法力卻在此刻被消耗了個七七八八。
不過佛魔壹禪那始終淡然的神色也浮現出了驚詫的波動來,更別說北冥風雲與寧採臣還有白雲大師了。
早在詩鄉城的時候,秦月樓在覆滅了胡家府苑裏的那些妖怪以後,【殺妖放火金腰帶】成就獎勵裏便有一團光源紮根於他的神魂當中。
這一團光源秦月樓一直沒搞清楚到底是什麼東西,但這並不妨礙他將這一團光源以【秦月樓·改·靈劍三轉】孕養成己身的伴生靈劍,這幾天纔算是正式將此件孕養煉化成了己身的伴生靈劍。
但這一柄伴生靈劍也尚未孕育完全,可卻並不知曉其全名,雖然有三轉之姿,卻也未曾一轉過,畢竟連全出都出不來,現在能夠出現一絲劍光還是仰仗於劍術之變化。
“你再出掌,我再給你削掉。”秦月樓食指點在了額心的劍尖上,將那劍尖給推了回去。
滿堂花,不醉三千客;可這一劍光,卻可耀十九洲。
重新將劍尖推回了泥丸宮再行孕養之事,秦月樓心中也有所明悟。
刀爲道,鍛刀即鍛道。
劍非艱,鑄劍即逐艱。
竅亦鞘,出竅即出鞘。
就好似一脈通則百脈具通一般,心中有所悟,那道之雛形也隱約顯露,源於己身的悟性而出,那打鐵神通也在一變再變。
以秦月樓這般摳摳搜搜捨不得自己法力轉化的人,道行的上升全靠通幽法體的打怪,還有悟法悟道增加道行修爲。
但這悟法悟道的過程確實要比打怪升級要來的更加保質保量,悟法之中,法力回升,道行也晉升至一百五十年之大關,可謂狀態極佳。
從這悟法狀態當中退出以後,秦月樓回想了過去,
從秦月樓獲得了成就係統以來,他的神通全源於成就獎勵,
而唯有這打鐵神通,是他自己悟出來的,
祛除不需要的雜質,將材料捶成自己想要的模樣,這是打鐵神通所具備的神異能力。
而這一變再變的打鐵神通也繼承了秦月樓悟出打鐵神通的初衷。
導引御氣之術,腳下匯聚着氣旋推進,秦月樓也在眨眼之間被推進到了壹禪佛魔的身前,右拳打出。
平平淡淡的一拳,打的卻無比認真。
這是由打鐵神通所化作的···
“鍛道神通·認真一拳。”
認真是認真了,可是實際的殺傷力卻並不能比得過夢境當中的認真打鐵一拳。
所謂鍛道,並非爲了殺伐。
鍛道一拳不重殺伐,而重神妙玄奇之異,也即是說,這一拳爲唯心的一拳。
道由己定,心念由己所想,唯心之力最是強大。
只要俺尋思,能破便就是能破。
於是,在劍光不出後,這鍛道一拳便成爲了秦月樓目前最爲強大的殺招,
不重殺伐,不代表不能殺伐。
壹禪大驚,猛然後撤,雙掌抬起意圖招架,可···
“這一拳,一百五十年的道行,你擋的住麼?”秦月樓厲聲喝問。
他這一百五十年道行的法力在洶湧燃燒着,而其唯心的力量也在提升着。
壹禪佛魔心中驚懼,心知這一拳自己躲不過了,他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是,爲什麼這個秦月樓在這短短的一瞬間能夠打出這麼恐怖的一拳?
於是只得再以體內佛性靈性逆推白雲大師那佛法如來神掌,轉變而成的壹禪逆掌也衍生出了第二式。
左掌平推,壹禪逆掌·萬佛朝魔。
這一掌佛法立意極高,可惜立意雖高,但這佛魔能耐可能不足。
長久被屍骨林當中的舍利子所鎮壓,還能維持根本已是其魔威深重的體現了,可這舍利子的鎮壓也將其魔念化去了不少。
但饒是如此,這萬佛朝魔也引動了在場腥艘约肮笨h還有蘭若槐城中生靈心中的魔念,
雖說除卻了秦月樓不受影響之外,旁的生靈可是被這一掌影響頗深。
魔念爲負面之心緒所深化根植而出,頃刻之間,這些魔念卻全都匯聚到了這萬佛朝魔之中。
一掌萬魔,迎向了秦月樓的鍛道一拳。
而後那萬佛朝魔所生出的魔念也全數被秦月樓一拳鍛滅,便如同鐵砧上濺射的火星子,一點飛出而後熄滅一般。
這一拳勢不可擋,將壹禪佛魔的左掌打成了液態金屬。
但趨勢仍舊仍舊不減,直衝那壹禪佛魔的臉上而去,
壹禪佛魔右掌猛然朝着秦月樓襲來,妄圖攻敵所必救。
這一掌爲壹禪逆掌·第三式·不見光明。
但秦月樓打的便是以傷換傷的想法,真武大力戰體變化,硬生生的抗住了這一掌。
像是墜入了永暗深淵,五感矇蔽,無法感知到一切,便連己身都無可感知,好似時間與空間都被封存入了這黑暗當中全部凝固。
壹禪佛魔發覺秦月樓的身形凝滯,心下鬆了一口氣。
這一拳要是挨實了的話,自己就得脫離這好不容易得來的身體了。
可。
這一拳就好像必中之拳一般,打中了他的臉。
“你以爲我是誰?我的拳頭可是能突破天際的啊!
哦啦哦啦哦啦哦啦···”
一百五十年道行的法力燃燒洶湧,化作了鍛道之拳的急速連打,拳頭的虛影殘影尚未消失便又重新補足,每一拳都直截了當的被打在了壹禪佛魔那清秀的白淨小臉上。
就像是一場流星雨接連不斷的朝着同一個地方墜落一般。
構成了壹禪佛魔的魔念魔性也在被秦月樓的急速連打之中斷滅,少有的一點魔性雖然被打出了靈珠魔丸,可是下一刻還是難逃覆滅之厄難。
秦月樓也不知道自己打了多少拳,總之打了個爽。
當這一百五十年的道行所帶來的龐大法力全都被燃燒殆盡以後,秦月樓才歐拉完畢。
最後這一拳將那壹禪佛魔達到了屍骨林佛塔當中,裂縫橫生,轟然倒塌,將壹禪佛魔壓在了塔下。
秦月樓喘着粗氣,身形有些佝僂,這打的比較上頭,也打的累了。
不過事情還沒結束,兌換了一個小蟠桃,扔到嘴裏拒絕了幾口就嚥了下去,好賴恢復了些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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