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聊齋不是克蘇魯 第8章

作者:秦安忆

“這還能有假?本店主要是賣烈酒,像先前那些酒都太綿了,不符合我的喜好,所以特別用獨門酒方釀製了這生命之水。”秦月樓解釋着,

“而這酒越烈,它就越能助燃,您莫要以爲跟我在這閒扯半天這酒的火就滅了,而且,本店也擁有最終解釋權,您要是想靠着歪腦筋來取巧,本店也是概不承認的。”

李小四尚未搞清楚這個“最終解釋權”是什麼,但也能明白,秦月樓是看出了自己這花花腸子來。

當即苦着個臉,端起了小碗,那中人慾嘔的濃烈酒精味撲入鼻腔中,李小四乾嘔了一聲。

這可把其他家丁給嚇壞了,秦月樓的臉色也陡然變黑了。

李小四看着秦月樓的黑臉,腆這個臉尬笑了起來。

“十三少,這酒我可真是喝不下去,要不我去請些救兵來?”李小四想整個迂迴戰術。

“你儘管請,能喝下去等半柱香還能走直線的,算我輸。”秦月樓輕巧的揮手。

便瞧見了劉謥砹耍瑒⒅聞着燃燒着的生命之水,慌忙間捂住了肚子,那劉种苯优芰诉^來,拿起小碗咕嘟咕嘟便將生命之水喝了下去。

喝完後整張臉皺的跟老橘子皮一樣。

“老弟,你這是酒?”劉譂M臉驚色的問着秦月樓。

“這就是我和你說的點着了冒藍火的酒,劉哥您坐啊,等半柱香,您要是能走直線,我送您十壇酒。”秦月樓的笑容愈發缺德。

送的那十壇全是生命之水,畢竟這生命之水沒多少人能喝的習慣。

一旁的李小四看了眼劉郑难Y有些懷疑劉质遣皇乔卦聵钦垇碜鰬虻木朴殻�是說那酒只有上面能燃,但是下面還是正常的酒液。

李小四心思動了,他看向了秦月樓,秦月樓心有所感,就好像看穿了李小四心中所想一般。

“怎麼了?小四哥?您是覺着您又行了不成?”秦月樓含笑問着李小四,手中也作勢準備再倒一碗。

“不了不了,我這就去喊救兵來。”李小四慌忙笑着,退出了【有家酒鋪】,徑自搬救兵去了。

那李小四心裏還想着,都說十三少早慧,這話果真不假。

“不過,老弟,你這酒到底是怎麼釀的?這確實是酒不假,但是···怎麼說呢,這一碗喝掉了,我這酒癮好像也暫時沒了。”劉制娴馈�

“老哥,這酒方是獨門祕創啊,您要是真想知道的話,不如咱倆結個親家,等以後我生了女兒,您讓您小兒子入個贅?”秦月樓開着玩笑。

“害,你這小子還真會開玩笑,等你女兒長大了我重孫子估計都抱上了哈哈哈哈哈。”劉中α似饋怼�

“哈哈哈哈,不過我尋思着,老哥你肚裏那隻酒蟲怕不是被我這酒給灌醉咯。”秦月樓看了看劉帧�

“唉,你別說,我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要噦出來了···噦~”劉窒仁歉杏X到不對勁,揚起了頭,但是卻還是沒有止住,猛然間從劉挚谥型鲁鰜砹藗�肉條。

這肉條光滑無比渾身赤色,長二寸許,帶着些許胃液在地上蠕動如同游魚般靈活,像是一條赤色的大肉蟲,還長着眼睛和嘴,一隻大眼頂在蟲頭上,卻是有些不符合這蟲身比例,瞳孔滾圓,一個小口在其眼睛下方,目標有些明確的朝着酒櫃蠕動。

秦月樓趕忙朝着小碗裏倒上了生命之水,那肉蟲弓起身子一彈,卻略過了酒碗,直直的跳到了酒瓶裏,那小口一吸,酒瓶當中的酒液迅速下降着。

秦月樓見狀直接蓋上了瓶蓋。

沒成想,這酒蟲還是被誘出來了,也不知道這劉种釙觞N樣。

而那小蟲在酒瓶當中意興闌珊,頗爲人性化的咂着嘴,好似在回味。

“老弟···這這這這···”劉直惑@的手足無措。

“這應該就是法海和尚說的酒蟲了,這小傢伙長得還挺別緻啊。”秦月樓將瓶子拿了起來,觀察着酒蟲,而後正色問着劉帧�

“話說回來,老哥,這蟲子我給你塞回去?”

“媽耶,可別吧,起先是沒什麼感覺,畢竟沒見過,但是吐出來的時候我才覺得這玩意長得像根〇巴,我還要塞回去不成,我就不要了,怎麼處置還是隨你吧老弟。”反應過來的劉譂M臉嫌棄。

“啊這?這小蟲子哪裏長得像〇巴啊?”秦月樓左看右看也沒看出來這蟲子哪裏像。

“別別,我反正不想要。”劉謹[了擺手,有些乾嘔,居然直接快步出了門。

秦月樓看着酒瓶裏的酒蟲,心裏想着留着算了,指不定以後要拿來釀酒。

於是便朝着酒瓶裏兌起了其他的生命之水,而後幾個門口看熱鬧的人紛紛走了進來,想看那酒蟲。

秦月樓也沒想藏着掖着,大大方方的擺在櫃檯上供人蔘觀。

就連詩鄉城太守桑曉明也在其中。

“這事兒我得記下來,還真挺奇怪的。”桑太守嘖嘖稱奇。

秦月樓看着這位酷似小明哥的太守,心裏也嘖嘖稱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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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章 伏狐

秦月樓將生命之水倒入進了水缸裏,此刻的水缸已經成了名副其實的酒缸,接着他便掏出了那個裝着酒蟲的酒瓶。

擰開瓶蓋,那酒蟲飛也似的彈進了酒缸當中。

說來也怪,這酒蟲不住的喝酒,可身體卻並未變大多少,但好像達到了一定的量,它的頂端大眼處開始了分裂。

通過酒液攝入,這個分裂的過程被加快了許多。

“這酒蟲是有絲分裂麼?”秦月樓觀察着酒缸當中的酒蟲。

他回想起了法海所說的話,當酒蟲在體內的時間足夠長,宿主所需要攝入的酒量也會大增,如果酒量不足,那麼反而會腹痛難耐,這或許便是因爲酒蟲在體內分裂的接過。

可惜沒有專業儀器,他也沒有專業知識,不然他倒是挺想研究一下這酒蟲的。

酒缸當中的酒液下降速率十分平均,而且有絲分裂也在持續的進行着,於是酒蟲的數量便開始以指數倍數開始了遞增。

秦月樓撈出了一條酒蟲,接着甩進了旁邊準備好的水缸當中。

這酒蟲入水便如同蛞蝓遭了鹽一樣,開始溶解了起來。

清香與馨香從那水缸當中溢出,聞不出半點酒味,也可能是因爲被旁邊生命之水的刺鼻酒精味掩蓋住了。

秦月樓看着那隻酒蟲漸漸的變小,直到最終消失,那水缸當中的水也全被轉化爲了酒液,酒液清澈如同純淨山泉,可那撲鼻的清冽酒香卻昭示着這是酒而非水。

但秦月樓沒有輕舉妄動的嘗一口,反而是從系統處兌換了一塊圓與英莢同,淨與雲母匹的單片鏡。

【便攜式光學顯微鏡(單片鏡)】

它看起來像是單片鏡,可實際上卻是顯微鏡,秦月樓看了眼附贈的說明書,很快上手,於是趴在了那酒蟲轉化的酒液前,將附贈的滴管取出,汲取了些許酒液,隨後滴入到同樣是附贈的玻片上。

將玻片放入掌心,秦月樓將單片鏡卡在了右眼眶中,而後通過掃描視網膜,接着根據瞳孔的移動開始選取放大倍數。

倍數放大,目前處於一百倍,酒液當中密密麻麻的佈滿了細小的顆粒物,而這些顆粒物也在做着無序的邉印�

秦月樓看的的眉頭微微一皺,發現問題並不簡單。

雖然他並非是生物學的高材生,但是一些簡單的貓膩還是可以發現的,這些顆粒物全都在做着無序邉樱拖袷窃谝后w當中游泳一般。

這是否說明,這些顆粒物,是具備活性的?

接着是放大五百倍,而這個倍數也在逐漸的增加着,秦月樓本就緊皺的眉頭擰巴着呈現出了一個“川”字形狀。

最終在一千倍出頭左右,這些具備活性的顆粒物呈現出了真容。

身赤紅,口眼具足,活脫脫就是細胞大小的···酒蟲。

秦月樓將酒蟲所轉化的酒缸用缸蓋蓋起,收納進了倉庫,而後將水缸裏分裂的酒蟲一條條撈起來塞入到了空酒瓶當中。

酒蟲的存續依靠酒液,酒蟲的分裂依靠酒液,那這些細胞級的酒蟲在進入人身體當中的時候會如何?

以此進行假設的話,細胞級酒蟲在一個不經常喝酒的人體內應該會被白血球很快殺死,因爲那是異物,

而在一個經常喝酒的人體內,這些酒蟲就會被養大。.

秦月樓繼續觀察着酒液裏酒蟲的情況,這些細胞酒蟲已經有一部分開始相互吞噬了。

秦月樓吐出一絲火焰,將酒精烘乾,連那附贈的玻片也被他扔到了腳底下踩碎,碾了碾。

“這東西雖然可以釀酒···但還是別賣出去比較好,雖然也算間接知曉了這酒蟲如何培育,但是還是等那個什麼神通仙釀取得以後再說吧。”

暫時來說,那些酒蟲被秦月樓束之高閣。

研究完了酒蟲以後,秦月樓也將單片鏡收了起來,回到了酒鋪前房。

那桑曉明太史正在潤色今日所見的奇聞,特地向秦月樓借了筆墨紙硯就爲了記載這奇聞,估摸着是要納入野史當中,這野史只當是鄉野雜談,桑太史寫着玩玩的,畢竟正史的記錄編纂纔是他的主職。

太史職位說高不高,但說低也不低,確切來說大靖的太史官職只管記載史事,編寫史書,也就是通俗意義上的史官,只是桑太史只是詩鄉城的太史。

太史每年都要將記載的史料遞送入宮,而後參與編纂修改,最終呈上給皇帝去閱覽。

不過現在未到年末,因此桑太史還算悠哉,所以他才能大早上閒逛看到酒蟲被誘出的一幕,繼而在有家酒鋪中借了個位置,又借了紙墨筆硯準備記錄。

“十三少,剛剛在後院鼓搗什麼酒呢?光聞着我就知道那是脣齒留香的好酒了啊。”桑太史也同旁人一般稱呼秦月樓爲十三少。

就如那些綽號一般,“十三少”這個綽號也印在了秦月樓的身上。

大靖並非重農抑商,而是士農工商四民排名不分先後的平穩發展,當然其中也有朝廷能人宏觀調控,因此商賈之家地位並沒有多低。

所以桑太史稱呼秦月樓爲“十三少”其實也帶了一些兄長看弟弟的意思,畢竟秦月樓的年紀擺在那裏。

“啊,這個啊,是釀失敗了的酒,只有香味,但是嚐起來酸澀無比,因此我準備將其製成香水。”秦月樓隨口搪塞着。

“香水?哦,你是說胭脂水粉吧?哎?你這個詞···還挺新穎的,趕明兒記下來。”桑曉明稱奇道。

大靖的大部分情況和秦月樓所瞭解的古代差不多,女子多用胭脂水粉做妝容打扮,雖沒有前世那般發達的化妝邪術,但也是有好看妝容的。

但是香水這種東西還真沒有,一般人都會選擇佩戴香囊,可香囊當中香氣微弱,多用來防治蚊蟲。

不過那酒蟲酒確實給秦月樓開闢了些新思路,不能喝,難道還不能噴在衣服上做香水了不成?但是那些細胞酒蟲通過呼吸道進入體內可咋辦?算了算了,還是束之高閣吧。

“說起來,月樓啊,等會可否請你家幾個家丁陪我回去一趟,有賞銀的。”桑太史編寫着,也出聲問着秦月樓。

“怎麼說?小明哥?你已經是個成年男子了,該學會自己回家了。”秦月樓打趣道。

“這事兒可怎麼說呢···我每次出門以及歸家都要經過一處荒宅,也正是經過了那荒宅以後,我總感覺有什麼東西在跟着我,可當我回過頭以後身後卻並無任何人影蹤跡,我怕是撞到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了,因此特地去求了護身符,但,這情況仍舊發生,可我轉念一想這大中午的怎麼可能會有那種邪祟呢?所以我昨天起了個心眼,故意晃盪到了一處拐角,然後就在拐角處等了起來···你猜我看見了什麼?”桑太史問着秦月樓。

“別賣關子啦小明哥。”秦月樓笑答道,“不過讓我猜猜啊,正所謂荒宅當中不是狐精便是豔鬼,能跟着你的···要麼是個漂亮女人,要麼是隻漂亮狐狸,而且你也說了是中午,

所以我猜是狐狸。”

“嘿,你小子行啊,我們詩鄉城裏風傳十三少天生早慧,這話果不其然,你說對了,還真是隻狐狸,這狐狸一雙眸子靈動至極,舉爪投足都自生一股子風韻,而且渾身皮毛純白,漂亮極了,嘖嘖,那狐狸可真漂亮,我倒是有心把這狐狸帶回家養,但你說我帶你的這幾個夥計該怎麼把它降伏?”桑太史問着秦月樓。

秦月樓差不多明白了,因爲桑太史家中並無僕人,畢竟桑母事事都喜歡親力親爲,所以也就省卻了僕人,於是桑太史纔會問秦月樓借家丁。

“說服她唄。”秦月樓隨口一說,接着斟酌了起來,畢竟他也怕桑太史來硬的,那狐狸要是有什麼道行,桑太史估計要倒大黴,甚至是死掉,十三少心思還算玲瓏,略微斟酌以後便脫口而出。

“你都說這狐狸眸子靈動,想來也開了靈智,你把它說服了,它估計就跟你回家了,所以我建議桑老哥你還是別帶我這些家丁去比較好,免得把那靈狐給嚇跑了,它若是不願,你損失也不大的嘛。”

“哎,你說的有點道理,還真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不過你是說睡伏麼?嘿嘿,你這小子,還真是早熟啊,你說的是個好主意,不過說起來你這可有虎骨酒賣?”桑曉明笑容裏滿是懂得都懂的意味,而後臉上掛着男人都明白的笑容看向了秦月樓。

雖然不知道爲什麼桑曉明會有這樣的笑容,但是秦月樓總感覺面前的這個男人是個潛在的福瑞控,雖說這種懷疑感有些不太禮貌,但秦月樓還是挺相信自己的直覺的。

“虎骨酒啊,這還真沒有,不過下次可以泡一些。”秦月樓說道。

“那這可有些可惜了。”桑太史有些興致缺缺了起來。

“但是有虎鞭酒。”秦月樓話鋒一轉。

“來一罈。”桑太史躍躍欲試。

秦月樓看着桑太史這幅模樣,愈發的覺得不對勁了起來,他這笑的怎麼這麼的···

兩個家丁竊竊私語,秦月樓耳力不錯,聽到了隻言片語。

“真猥瑣啊···”

第一一章 蓮香

桑太史照舊路過了那荒宅,只是手中那虎鞭酒被他喝的只殘留些許,索性將那酒罈放在了路邊,接着便叩開了那荒宅的大門,不知爲何,他總覺得那白狐藏在這荒宅當中。

酒壯慫人膽,這話不假,桑太史從開始的心慌到如今的福瑞控本能覺醒也不過只是七天罷了,他一想到那白狐,心中便有股沒有由來的火熱。

果不其然,那白狐正躺在荒宅大院的雜草堆裏小憩,發覺桑太史來了以後它也不避,接着桑太史便緩緩的走了過去,坐在了白狐的身邊,白狐奇怪的打量着桑太史。

白狐只是藉着這荒宅修煉,與這荒宅當中的原主井水不犯河水,那日見得荒宅原主跟着桑太史,這白狐便有心想助桑太史一把,畢竟荒宅原主並非是人,它卻沒想到桑太史居然直接推門而入,還大大方方的坐在了自己的身邊。

這白狐端詳着桑太史的臉,心中也生出了“這人類好生俊美”的想法。

桑太史自然不知道白狐心中所想,頗有些愛憐的撫摸着白狐油光水滑的皮毛,白狐身上毛皮在陽光下折射着一層銀光,撫摸上去手感層次豐富,好似將平日裏積攢的壓力全數釋放了出來。

桑太史愛不釋手的擼着狐狸,白狐也仰躺在地上露出了腹部,那白狐被順着毛也頗覺舒坦,卻是吐出了舌頭來,

只是它感覺到桑太史的手似乎有些不老實了起來,居然順着腹部開始向後滑去。

桑太史一摸,嘟囔了一句:“公的?”.

他隨後又想了想,接着自言自語,眉目如飛,喜色溢於言表。

桑太史心中狂喜。

“那豈不是更好?!!!”

——

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