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聊齋不是克蘇魯 第7章

作者:秦安忆

就好像身後兩側街道的房屋向前移動了寸許般。

而那奇怪的聲響也繼續的響着,他將前後兩端街景進行了對比,發現並無什麼不對勁的異狀。

“怪哉。”秦月樓有些迷惑,但還是孤身一人向前走着,只是那陣陣的響聲仍舊連綿不絕持續不斷,甚至於聲音愈發的大了起來。

秦月樓再度回頭,身後那條道路從原本的寬闊化作了當下的窄小,約莫六尺有餘,不像是街道,倒像是小巷。

這一刻他有些恍然,這聲響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是那些房子在移動。

那些房子模仿着人在移動,由此土石滾動,是因爲要拔出地基,而樹木折裂,便是因爲樹木筆直無法彎曲。

它們或許就像是在爛泥地裏行走的人一樣,每一步都要從泥地裏拔出腳才能節省力氣前進。

而那好似倒帶一般的聲音是它們在恢復。

他還真就是第一次發現,這鬼市裏的房子也很有特色,或許可以稱之爲恐怖屋。

他要是能把這鬼市盤下來,就可以說我有一座座恐怖屋能用來冒險了。

但他也只是想想,現在他感覺這些屋子想把自己喫了倒是真的。

那一扇扇的窗戶乍一眼瞧過去倒像是一個個方眼眶,而那些打開的門扉倒像是一張張擇人將噬的大口,黝黑陰森的吞吐着寒氣。

秦月樓有心重拳出擊,但只得唯唯諾諾。

畢竟怪力亂神變身也是有時效性的,以他一人之身可能沒法在三分鐘內承擔拆遷業務,況且他也沒試過,所以不清楚這事到底能不能行得通。

但他也沒慌,慢慢走就是了,反正這些房屋也不會在他視線範圍內移動,總不可能一下子把他擠死。

沿着老馬當前所走的那條路,秦月樓閒庭信步一般的散步,可卻又發現了些不對勁的地方。

這鬼市自有其範圍,先前半個月的時間他差不多摸清楚了大致範圍,也就兩裏地的範圍,而且還是條直來直去的街道。

但現在他卻發現,這條本該直來直去的街道呈現出了一條分岔路,身後那些房屋移動的聲音也愈發旺盛了起來,就像是想要將秦月樓擠壓在這街道當中一般。

“這就真的有些不太給我面子了啊,好歹我也在你這裏進進出出那麼多回了,你這是習慣了我的溫度與形狀捨不得我不想讓我走了是麼?”秦月樓自言自語般說着話。

這一次他連衣服都沒脫,當即便將新得到的變化之術使了起來。

所謂地煞七十二術假形,指的便是可以身體變化,假同借,因此也可稱之爲借相。

因此假形可變化或男,或女,或大,或小,或神禽異獸,稱得上一句千變萬化也。

假形所抽取的便是通幽法體所自生的法力,於是秦月樓的身形開始一寸一寸的膨脹了起來。

可他身上的衣物卻並未撐破,反而開始了迅速的翻湧變化成了堅韌的骨狀外殼,活像是一個被皚皚白骨所做鎧甲而包裹的巨人。

“常態下一丈便是極限了麼?”此刻的秦月樓身形健碩,乃是假形借相將自身骨肉異化所致。

至於那衣物,其實是從系統處所購買的名爲【生物殖裝】的東西,這一層生物殖裝類似於一層額外的皮膚,而這一層皮膚可以隨着心意擬態成爲衣物鞋襪的模樣,並且可以隔絕病毒細菌以及自動調節溫度實現溫度控制,也就是俗話說的寒暑不侵,甚至還可以調節內分泌,除了不能直接參於戰鬥之外,其他的附加值還都挺便捷的。

秦月樓之所以會買中也是因爲自己有爆衣的變身能力,畢竟施展怪力亂神的情況下爆衣會很影響市容,也很羞恥尷尬。

而在假形借相的情況下,這一層生物殖裝也被囊括其中,轉化爲白骨鎧甲,但他更多的還是模仿的昆蟲或螃蟹這般外骨骼的生物,不過徒具其形狀,可這白骨卻也稱得上堅韌。

主要是他並未深刻研究其他動物,不然的話也可以將其他動物的特點融匯在假形借相當中,但單純模仿外形還是可以做到的。

白骨之上呈現了些許動物特徵,狼足虎爪,指節處尚有鈍圓,像是拳套,而徽肿蓬^部的骨盔上也生出了兩隻角。

隨後便是第二層變身。

以假形借相之變化所借的不過是體型偏大的小巨人而已,而二層的肌體膨脹也在怪力亂神的引動下出現。

三丈的人形厄獸擠破了周在房屋,隨後一爪子劃出,身周範圍內的建築物全被破壞殆盡,就連那倒帶版的復原能力也被怪力亂神所消解。

秦月樓便又復刻了一遍當初從鬼市東路殺到南路的名場面,只是這一次卻將那些房屋全都拆遷罷了,原地唯餘廢墟,

這些廢墟當中發出各式各樣的聲響,或者是木質結構內部的熱脹冷縮,或許是瓦片的碎裂,種種聲音匯聚,像是夏夜裏被蟲豸驚擾難以安寧的草叢。

但在秦月樓聽起來更像是這些房屋的哀鳴。

但秦月樓尤未過癮,打了個響指,兌換了一集裝箱大小酒瓶的生命之水。

這一巨大的酒瓶或許得是那些巨人國的人才能用了,而這一“大瓶”生命之水只要一個代幣,畢竟這些是凡物,在商城當中並不具備多大的價值,只是量大罷了。

秦月樓就像扛着什麼重物一般,倒持瓶口,如若揮動鐵杵那般將這一“大瓶”生命之水砸在了鬼市廢墟的地上。

下一刻,玻璃飛濺,酒液漫出,濃郁至極的酒精味刺激着秦月樓,光是聞着味兒秦月樓便有股作嘔之感。

而後,秦月樓打了個響指,一點火星從指尖迸發落入到了蔓延而出的酒液當中。

隨即,藍焰若汪洋席捲般的燃起,酒是凡酒,但火並非是凡火。

這是加持了怪力亂神之力與通幽法體之力的破滅之火,專爲破滅那些想要戕害人類的非人異類。

火焰燃起,那些雜亂的聲響也衝向了巔峯,但在那之後,便是急轉而下的頹勢,由廢墟化作焦炭只在這燃燒之中,頃刻便將這些活着的建築羣付之一炬。

怪力亂神變身的時間已過,秦月樓的體型與外表也全然回覆成了芳齡十二歲眉清目秀脣紅齒白的冰清玉潔十三少。

在這火焰當中,秦月樓雖避無可避,但卻也沒有受到太大傷害,畢竟那一層殖裝也在一邊生成骨質外殼,一邊調節內裏溫度。

其中消耗,便是從法力當中抽取,在將這些恐怖屋毀去以後,自己的通幽法體也生出了更爲龐然的法力。

秦月樓等待了些許時刻,那些酒精終於燃燒殆盡,空氣中還滿是嗆人的酒味殘留着,

他身前一片焦土廢墟,滿目瘡痍,甚至就連這滿目瘡痍也在漸漸的虛化。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鬼市將要崩潰一般。

心有所感的,秦月樓舉起了手,那扇大惡之門的印記散發着光亮,

這滿是焦土廢墟的瘡痍連同即將崩潰的鬼市之鬼蜮,居然被大惡之門若風捲殘雲般喫麪條那樣的吸入到了其中,這便是暴風吸入了。

大惡之門像是傳遞着什麼訊號,秦月樓也接受到了,這訊號當中是···不滿足,還需要更多。

聯想到大惡之門那個殘破狀態的後綴,秦月樓大概也明白了點。

這大惡之門,應該是用來關押那些十惡不赦的鬼怪的吧。

先前秦月樓便看出來了,這鬼市當中沒多少個好東西,現在他才知曉,這鬼市的主體其實還是那些恐怖屋,說白了,這些恐怖屋是在養着那羣鬼,或許是想要當做自己的薪柴吧?

那大惡之門倒也有點靈性,傳遞着訊息,將這些恐怖屋的根腳揭露了出來。

養着那羣鬼,這鬼蜮纔好擴大,若是不加管束,假以時日估計就能成爲陸上鬼國了,其中怕是也能誕生出什麼可怖鬼神。

非人非妖非魔,只是一片界域,一片地界,卻有着詭異的本能···

“這應該就是···怪···吧?確切說,是同鬼有關的怪···還真是鬼怪,孤單而又燦爛,不是。”秦月樓心中有些發散性思維的想着,但及時打住了。

而這一次也給他解鎖了新的成就。

【成就:異界拆遷團團員(完成)

獎勵:當前簽到系任務時間縮短三個月。

獎勵:《食譜-山海經》】

【成就:縱火達人(完成)

獎勵:當前簽到系任務時間縮短三個月。

獎勵:地煞七十二術·坐火。

獎勵:地煞七十二術·吐焰。】

按照這個趨勢,那個簽到系的任務也很快就能結束了,真是···

“好耶。”

第零九章 誘蟲

拆遷完了鬼市以後,秦月樓也好似沒事人般的回了家,雖說《山海經》在前世也算是國粹了,但是這麼明目張膽的將《山海經》歸類爲食譜真的沒問題麼?

秦月樓腦海裏滿是這樣的想法,而且給一份食譜···總不至於這個釀酒的簽到任務結束以後改行做廚師吧?

做菜他還真不會,到是會做AI,

前世他就也曾在朋友的攛掇之下合夥開了一家科技公司,投錢去做AI,後來他也沒怎麼去管AI怎麼樣了,只知道這個AI後來用於一款名爲《驚悚樂園》的遊戲,在其中大量生成副本,

四捨五入一下就等於他會做AI。

粗略的掃了一眼《山海經》食譜,秦月樓就把這食譜放倉庫裏了,可以預見的,除非必要,不然他會讓這本食譜一直喫灰,

畢竟《山海經》裏的生物可能差不多被喫絕種了···

而且龍肝鳳髓這樣的頂級食材他哪裏整的到?整鑽地魔蟲的龍肝?這不強人所難麼?

所以對他有用的其實還是兩個地煞變化之術,坐火與吐焰。

所謂吐焰便是指吞吐烈焰用以焚燒妖邪,但這火焰須得秦月樓自己喫下,畢竟若是無火又何來吐焰一說?

“要不我整點異火?”秦月樓打開了商城看了一眼。

正兒八經的異火有,秦月樓還看到了一些不正常的火。

【異火:前列腺炎。···】

好傢伙,這不得消炎才能治的服服帖帖?

秦月樓搖了搖頭,放棄了繼續看異火,畢竟,正兒八經的異火他買不起,不正常的異火他沒那個臉用。

所以還不如整點生命之水的藍火。

於是秦月樓又批發了一集裝箱的生命之水,但並非是瓶裝,這一次是正常瓶容量,畢竟是吐焰也是有上限的。

基於對於法力的一些粗溸用情況下,秦月樓將通幽法體的法力揮出,捏成了碗裝,接着又將生命之水倒入了那個碗中,法力無形,因此看起來就像是酒液在空中匯聚一般。

雙指溸假形變化之術,打了個響指便點燃了那一灘酒,

而後咿D吐焰變化之術,那火焰以絲絲縷縷的沒入到了秦月樓的口中。

火焰入口溫熱,一股股暖流滑入腹中,

如此持續了十瓶左右,秦月樓才感覺到腹中有些微鼓脹,稍微咿D,那鼓脹感便消失不見。

只是也無法再繼續吞入火焰,實際上只要秦月樓想的話,他還可以用別的地方吐火,只是那樣實在是不雅,

他覺得自己有點《山海經》裏厭火國人內味了,喫火拉火···

想一想就不符合畫風,雖然他的畫風目前和白衣劍仙搭不上邊,頂多變身以後算是個人形厄獸,要是佛門子弟怕是諢號莽金剛。

噫,這可不興啊。

秦月樓將自己變身後的姿態晃出了小腦闊,接着看了看自己的代幣餘額,也沒有衝動消費的想法。

系統開闢了秦月樓的想象力,但是貧窮限制了自己的購買力。

“還不如睡覺算了。”

秦月樓小脖一縮,就蜷在了被窩裏。

一覺睡到了天亮,秦月樓簡單的洗漱用過早飯後便也帶着家丁去了酒鋪。

開門灑掃,清點庫存,秦月樓想了想,掏出了一瓶生命之水擺在了貨架上。

他想了想,便將先前用過的木牌洗了乾淨,無人時悄悄用吐焰將木牌烘乾,接着便用炭在上面寫下了一行字來。

某個識字的家丁看了秦月樓寫的字,撓起了頭。

“十三少,這能成麼?”

“別怕,我賭沒人能做到,哦對了,忘寫一行字了。”秦月樓胸有成竹道。

“啥啊?”家丁茫然。

“最終解釋權歸本店所有。”

將木牌隨意放置門口,秦月樓也沒去管,片刻後便來了個斜眼的無賴。

這無賴叫做李小四,整個詩鄉城中出了名了,找人家借錢,結果自己倒成了大爺,每天都欠着錢,最終還是被人堵着教訓了一頓,那錢是要不回來了,只讓他湯藥費自付,權當出了口氣,自那以後也沒人借錢給他,更沒人願意搭理他。

這不,看見了秦月樓推出的噱頭,這無賴便來了。

“十三少爺,您說的這事兒是真的麼?”李小四鼻翼抽動嗅着酒香。

“我秦月樓一言九鼎,這酒能喝一碗,我另送十壇。”秦月樓說着,將生命之水倒進了一個小碗裏。

“這不簡單麼?”李小四仗着自己酒量不錯,剛準備去喝,秦月樓便拿起了火摺子點燃了生命之水。

藍色的火焰搖曳,秦月樓揮手。

“請,小四哥,請,本店新品烈酒,生命之水,您若是個漢子一碗幹了去,但您若是喝不下,本店也不會爲難您。”秦月樓做了個“請”的手勢。

李小四腦門子上淌起了汗,心裏也滿是疑惑。

“十三少,這真是酒麼?”李小四指着酒碗,左右憋不出一句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