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聊齋不是克蘇魯 第62章

作者:秦安忆

這兩種味道如果單個出現,秦月樓估計還不會那麼懷疑,但這兩種味道同時出現,秦月樓就知道這裏大概是什麼情況了。

這裏,大概真的是某種意義上的“人間極樂處”。

城池外也有惡行惡相的妖物看守,不過身上並無血食污濁之氣,確切說這裏也有學食污濁之氣,但那隻存在於單獨的個體之上。

而後秦月樓走了進去,那兩隻惡行惡相的妖物看起來像是狗成妖,臉上還有沙皮褶皺,應該是鬥牛梗這樣的狗。

這兩條狗嗅着秦月樓身上的味道。

“是生人的味道。”

“味道是生人的。”

一左一右前後說道。

“進門要交錢。”

“交錢才能進。”

秦月樓覺得好玩,扔了十片金葉子。

“出手闊綽。”“闊綽出手。”

“請問高姓大名。”兩條狗一起說道,但沒有疑問句的意思。

“我姓秦,名久一,字先生,你們可稱呼我爲秦先生。”秦先生如此說道。

“那便請秦先生入城。”

兩條狗一起說道,便放秦月樓進去了。

走進了槐城的街道,秦月樓望着遠處最高的樓閣,一片樹葉便落在了秦月樓的手上。

樹葉上還寫着字。

“妾身懷澄,請君一晤,略備薄酒美姬,還望賞臉。”

那樹葉飄起,便帶着秦月樓朝着那最高的亭臺樓閣走去。

在這俊男美女當中,秦月樓這俊秀的臉倒也顯得泯然腥肆似饋恚┮酝ㄓ姆ㄑ塾^去,只見得滿街的妖魔鬼怪。

有膚白貌美的秀麗女子胸肌半遮半掩賣着豆腐,買一塊豆腐還能喫豆腐,仔細看去,是個長着蜘蛛頭的妖怪。

有身形黃金比例的狂野屠夫,古銅色的肌肉配合着茂密的鬍鬚,像是彭〇晏在某部電影當中的造型,看他根腳,原來是隻燕子成精。

···

妖魔鬼怪們和諧共處,像是一個人類的城池,看起來好像是本地妖怪一樣,而這些妖怪們身上也全無血食污濁之氣,倒像是清修的野仙,只有外來的身上纔有,而這些外來的妖魔們倒是在尋歡作樂。

果然從某種情況來說,妖修和人也沒什麼太大差別。

間或夾雜着幾個面白肌瘦,身體虧空以至於雙腿顫抖的人,雖然那些害人妖魔們看着這些人的眼中滿是綠光,但是卻也沒有動手,秦月樓抬頭看了看,一隊隊身穿黑袍的妖怪們正在天空當中巡查飛行,估摸着是這城中的守衛了。

加以導引御氣查探,秦月樓覺得這倒是奇了,這些人除了精氣虧損以外並無被妖魔鬼怪之氣息侵入體內的症狀,相比之下,桑太史就像是隻鶸倒黴蛋了。

而後秦月樓便走到了那最大的亭臺樓閣之前。

“槐城泉池?”秦月樓看着樓閣當中飄出的水汽,大概知道這是個什麼類型的地方了。

不那麼正經的洗浴中心。

秦月樓走了進去,各個形貌的妖怪們均佩戴着浴牌,享受着無微不至的貼心貼身服務,有美貌侍女身上衣衫溼漉,和體態貼合,展露曲線,好似猶抱琵琶半遮面那般。

秦月樓兩眼空空,渾然不將此放在眼中。

如果是前世,估計除了眼睛還有別的地方會發直,但是現在?

算了,沒有那種世俗的慾望。

面前一座電梯模樣的東西,兩邊的清修小廝拉開了門,秦月樓走了進去,這電梯緩緩上升,抬頭看去,頂部一堆矮人力士們合夥拉着,將電梯不緩不慢的拉到了最頂層。

這樣的超前理念,讓秦月樓不自覺的想到,這裏會不會有什麼老鄉?

就是不知道如果真是老鄉的話,到底是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還是背後來幾槍了。

一路到達了最頂層,衣着華美的宮裝女子好似在此等候多時一般,迎接着秦月樓。

這最頂層可以遍覽整座槐城景象,周圍只有雕欄,屋中放着兩扇屏風,一矮桌,桌子上也滿是珍饈玉饌,青花瓷酒壺,兩個酒杯。

這宮裝女子頭飾繁雜,而頭髮的整體造型像是一臺縫紉機,也不知道她那纖細的修長鵝頸能否支撐得住頭上的重量,

只見這女子蓮步輕移,好似迎接貴客一般的來到了秦月樓的身邊,拉起了秦月樓的肩膀便朝着矮桌前走去。

“哎呀,真是稀客稀客啊,妾身早前便知曉您這位稀客於白山落住,可您每日只是打鐵,而我掌管此城池事務繁忙,無法抽身拜訪,如今您先登門拜訪,妾身豈有不盡地主之誼的說法?來來來,貴客您請落座,姑娘們,侍奉這位貴客喝酒。”

“來啦,姥姥。”

鶯鶯燕燕們從屏風後走出,娉娉婷婷,舞姿曼妙,也有羞澀的女子毫不羞澀,大大方方坐在秦月樓的身邊,爲秦月樓斟酒,還想着喂秦月樓喝酒。

但秦月樓只是拿過了酒杯,自己喝了起來。

有姑娘豪爽,拿着骰子和骰盅就來了,

秦月樓漫不經心,將骰子一字排開,手中骰盅蛔△蛔樱滞笠诲e,骰盅離桌,骰子整齊的發出“嘩啦”一聲響動,穩穩落於骰盅當中。

在空中揮動骰盅,而骰子不落,接着便放在了桌上。

“好久沒玩,手稍微有點生疏了,不知這位樹妖姥姥如此排場迎接我,所爲何事啊?”秦月樓問着那懷澄,四目相對,口中另說三個字。

“兩個一。”

“開!”那姑娘揭開了骰盅,卻是沒有一。

“那你不得喝了?”

秦月樓開了骰盅,整整齊齊五個一,是純豹。

誰還沒蹦迪過了?酒桌骰子吹牛我不會?

那姑娘喝起了酒,懷澄笑了一聲。

“妾身今日請您來,便是想和您商量一樁大好事。”

第二十章 妖嬈蘭若【4】

“哦?那您給翻譯翻譯,什麼潑天的好事能輪得到我的頭上啊?”秦月樓一聽,眼睛微微眯着,似笑非笑的盯着懷澄。

“這不咱家姑娘嘛想···哎,貴客您瞧,她來了,小倩,來給貴客添酒。”懷澄招呼着俏生生等待着的小狐鬼。

並非人死成鬼,而是狐死成”鬼得了人身,這小狐鬼其實早就來了,只不過懷澄並未明說,秦月樓也早就發現了,也沒挑明瞭,他想看看這樹妖姥姥想玩什麼。

若非這樹妖姥姥身上也無血食污濁之氣,那場面根本不會如此和諧。

秦月樓仔細瞧着這小狐鬼,看起來年方二八,長髮及腰,眉目如畫,柳眉平順好似將入鬢髮當中,雙眼含情似水,柔弱嬌媚,顴骨稍高,還有美人三分齙,更添嬌俏,只是神情裏的稍有哀怨悽婉,讓人不自覺生出了抱在懷裏保護的念頭。

但秦月樓沒有。

“咱家這姑娘啊,姓聶名小倩,可是我們這泉池數一數二的大美人吶,這不,眼瞅着要到婚娶的年齡了,想要嫁人,我看着城裏每一個配得上咱家小倩的,便想着,您這般丰神俊朗,指不定能看上小倩呢。”

秦月樓看了看小倩,沒說話,拒絕了旁邊姑娘的美意,絲毫不解風情,只是爲自己添酒。

旁邊的美姬鼓着嘴,看起來像是一隻胖頭魚,通幽法眼看了一眼,嘿,還真是一隻胖頭魚。

“您呢,也別擱這跟我擱這了,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這個道理我還是明白的,咱就是說,您說的這些五迷三道假馬日歪的客套場面話也可以省了,您直說想幹嘛吧?”秦月樓直接了當。

懷澄面色不變,笑了起來。

“先生還真是一位豪爽人,既然先生都這麼說了,那我也不浪費您喝酒的時間了,隔壁黑山那位府君看上了我們家小倩,但···”

“但是賣女兒的錢沒談攏?想請我做個說客?畢竟你雖身在蘭若寺,但卻也能看到我平日所爲,覺得我是一個很能打的好手,

這邊虛情假意是抱着我要是看上了小倩就能幫你出頭的美好暢想,到時候好在這坐山觀虎鬥然後連消帶打爲自己牟取更大的利益?若是我贏了,您就會把小倩送給我,捎帶手提點建議,跟我籤個協議讓我打造神兵獸來庇佑你們,我要是輸了,您就藉機去從黑山府君那裏牟利?

而退一萬步來說,就算我沒看上小倩,您也能讓一堆姑娘來服侍我,好藉此機會讓我承了你的人情,這樣也能在黑山府君那裏展現您的手腕,

我這般剖析,您說是也不是?”

秦月樓攏了攏耳朵,六耳可是將這樹妖姥姥的心聲聽得分毫不差。

他心知奪也是有極限的,剛剛的心靈感知並未在樹妖姥姥身上起到作用,所以秦月樓借了會兒自己的本相六耳。

因此聽到了樹妖姥姥的些許心聲,而他石心玲瓏,稍微想了想就明白了這樹妖姥姥打的是個什麼如意算盤。

秦月樓連珠炮似的話語將樹妖姥姥說的臉色都變了。

“您啊,別把我當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也別覺得我不懂這些門門道道,想要談生意,就得拿出找鈦恚@種找獾檬强吹靡娒米诺木邆涓髢r值的好東西,而非男女。”秦月樓給了樹妖姥姥一個臺階下。

還是那句話,秦月樓並非嗜殺之人,他所殺的,都是做了惡的,而那些身上有血食污濁之氣的,他必殺。

但這一城的妖怪裏面,只有少許外來妖魔有血食污濁之氣,要麼他從蘭若寺外就直接殺到這座妖城裏了。

反正是拆遷,這活計他熟悉的很,畢竟也不是第一次了。

他喝着酒,靜靜的等候着樹妖姥姥的下文。

饒是樹妖姥姥八面玲瓏,面對秦月樓這一番直接剖析,也不知該怎麼打圓場,好在秦月樓給了樹妖姥姥一個臺階。

“您若是想要寶物,那我這城裏還真沒有什麼好寶物。”樹妖姥姥苦笑。

秦月樓看着樹妖姥姥,

心想着,這樹妖還真是性子不錯,換成胡山傲這種這會兒估計也就被他打死了。

“那沒關係,什麼孤本善本,信息知識,具備價值的,我覺得可以的,你都可以拿出來我看看,或者把你所知道的一些事情跟我說說也可以,我不挑的,但前提是,我覺得有價值纔行。”秦月樓盯着樹妖姥姥說道。

這樹妖姥姥多大道行不知道,但,她活的時間應該足夠長,那麼既然活的時間足夠長,那她知道的事情應該也比較多。

反正這也不是純粹的聊齋或者倩女幽魂,事情演變成現在這樣也在情理之中。

或許秦月樓便可以從這些事情當中找到一些蛛絲馬跡的信息。

比方說···舊日入侵。

但舊日入侵一事,對於此界人來說只是多了妖魔外神,反正妖魔邪神都那樣,反而會對秦月樓造成信息誤判,深潛者都能變成鮫人了,這要是單說鮫人,哪兒能聯想到深潛者?

而且他對於這個黑山府君也有些心思,

黑山府君有一紙生死簿殘頁,那麼它到底是如何得到的?那麼對於地府的現狀是否知曉呢?

但他不知道該如何面見黑山府君,而這樹妖姥姥顯然已經和黑山府君扯上了關係,秦月樓也有一點藉着樹妖姥姥這條線和黑山府君扯上關係的想法心思,

他現在不鶸,敢莽,更何況,他還有一堆代幣沒用,買點回復法力的就能續戰,大不了捶死黑山府君什麼的···纔怪。

黑山府君什麼底蘊都沒摸清楚就去貿然捶人?他自己幾斤幾兩還是清楚的,單挑或許能無敵,能打贏胡山傲還是因爲自己邭夂茫灿泻咭箟宏嚕淮蜈A大袞載體也是因爲自己有怪力亂神,就那樣還是在怪力亂神的時限結束以後纔打死了大袞載體。

邭夂茫淮頍o敵於世間,何況無敵也不是個好詞。

而且黑山府君也和地府有關,如果對方具備不死性,那麼自己底牌盡出的情況下還沒打死敵人的話,那死的只會是自己。

因此,黑山府君要接觸,但不能直接開打,先接觸接觸,以理服人還是可以的。

所以秦月樓換了個方向,先從蘭若寺開始打聽起,樹妖姥姥正尋思着,有什麼東西有價值,這樁交易她還是比較想談下去的,畢竟秦月樓流露出的意思也沒有反對,

“這蘭若寺爲什麼人走寺空?”秦月樓問着樹妖姥姥。

若說是亂世,蘭若寺人走寺空還能理解,但如今並非亂世,爲何蘭若寺還能人走寺空?種種跡象都能表明蘭若寺以前香火旺盛,可,現在卻成了樹妖姥姥一手創辦的天上人間。

“···你可知,我爲何能在此地?”懷澄沉默了會兒,纔回答道。

第二一章 神兵奇玄【3】

南宮天問仍舊回想着君玄奈說的話,只感覺這個“帽妖”當中的隱情似乎並不小。

北冥山莊當中奇人異士諸多,這一點北冥筱雪深有體會,而南宮天問也曾見過有人御使一口飛劍作爲練習,

兩人都對北冥山莊的神異有着不同層面的知曉,

而也對此有了更大的疑惑。

如今北冥城因爲帽妖一事而人心惶惶,那麼這些奇人異士們爲何還能坐得住,不去誅妖?只是任由帽妖在城中作亂?

況且北冥筱雪也說城中上空妖霧瀰漫,妖氛濃重。

“唉,頭疼,我只是一個廚子,爲什麼會介入這種事情當中,天塌下來也該個高的來頂啊,關我什麼事呢?”南宮天問看着身邊出神發呆的神兵獸天晶,無奈苦笑的一般。

雖然有着主角一般的名字,但南宮天問估計並不想當主角,他最大的夢想就是把妹妹養大,然後看着妹妹出嫁,

畢竟這世界上和他同一個血脈延續的,就只有她了。

“哥,哥,我想喫糖葫蘆。”可愛的女孩手裏拿着紙風箏,跑跑跳跳的朝着南宮天問跑來,身後還跟着一隻小飛龍。

小飛龍長得比較奇怪,插着蝙蝠一般的翅膀,長得像是一隻胖胖的大壁虎,但是比庇護要來的威武,小貓般大小。

“呀,天晶,你也在這裏嗎?”小飛龍看到了天晶,興高采烈的打着招呼。

“你根本不進心網的麼?”天晶這才從發呆當中迴歸,它剛剛在心網裏看神兵獸們的聊天記錄。

真名解放的神兵獸們除去天晶,祖安,骨葉,又多了三個,一個叫做虎破,一個叫做鳳煌,還有一個叫做十方具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