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秦安忆
獎勵:簽到任務時間縮短一個月。】
剛做完,秦月樓就收到了系統的提示,雖然成就觸發的沒有那麼頻繁,但這個成就也隱隱給出了一些信息,
如果自己真的放任不管的話,估計未來的時間當中這些東西會對白山的生態造成破壞,甚至還會流傳恐怖的傳說,比如說人頭蝸牛,鬼手拽人什麼什麼的。
稍微有些後怕,如果真這樣的話,那他就是罪人了,稍微定了定神,秦月樓便推門進入了蘭若寺當中。
蘭若寺的面積極大,這一點從外面的圍牆就可以看出來,也不清楚當年的那些和尚們是怎麼想的,居然會選在白山建立寺廟,這荒郊野嶺的,總不可能是爲了鎮壓什麼東西吧。
進了門以後,秦月樓便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可以看得出來這蘭若寺在當年建造的時候下了血本,雕廊畫棟,朱漆玉砌,可見華美,面前一排臺階,青石所成,臺階面還有些許凹陷,許是當年拜訪的人絡繹不絕所致,臺階兩側圍欄中擺着兩個大缸。
正中便是一座大雄寶殿,只是那“寶殿”二字的金漆不知掉落何處,只剩下了“大雄”二字,門戶緊閉,但是門窗上的窓紙還稍顯堅韌,只是有些許的破損。
左右兩側偏殿也閉着門窗,不過秦月樓倒是聞到了陣陣若有若無的檀香。
就好像這座蘭若寺當年被檀香醃入味了一般。
第一七章 妖嬈蘭若【2】
像是探祕訪幽,秦月樓覺得這破敗的蘭若寺不復往日的宏大,只餘下了鬼魅森森,小雨潤如酥,水氣氤氳,而還有些許鬼影在這氤氳當中發出陣陣銀鈴般的歡聲笑語。
咭酝ㄓ淖屑毻ィl現那鬼影卻是些山精野魅,不入鬼類,只能算是“怪”。
這些山精野魅或許便是這山野當中的瘴氣化生而成的妖怪,不以獸身而成妖,只以死物或其他未名之物成怪。
漢武帝時期的東方朔以酒化“怪哉”蟲,便是一種怪。
這些山精野魅衣着暴露,身姿曼妙,不說坦胸露乳,但也露了大半,其身上並無血食污濁之氣,不過卻也有着不少的人氣和妖氣混雜,有男有女,在這霧氣當中一一顯形,
不少男女形貌或扭動腰肢款款而來,或特地矯揉造作的展示身上的肌肉,朝着秦月樓走來。
不過並無血食污濁之氣,這便證明了它們並未害人,但那身上的人氣做不得假,只能說是和人纏綿悱惻的時間長了,
那些女怪眼見秦月樓毫不動心,嘴裏罵罵咧咧。
“是個兔兒爺,你們上吧。”
雖然聲音極小,但秦月樓早已暗中借相六耳,聽力得到了極大增幅,自然聽到了女怪們口中的話語。
所謂兔兒爺,便是龍陽之好,斷袖之癖,也就是同性戀的古稱。
秦月樓目前沒有情根,也沒有那種世俗的慾望,不喜男女,不喜物,可以肯定已經是個無性戀了。
聽得女怪們口中的話語,那些男怪一個個便呈現各種各樣的形貌走來,有邪魅,有儒雅,有俊秀···可謂五花八門,它們就像是百花齊放一般的想要爭奇鬥豔,好讓秦月樓挑選它們。
有的主動地甚至已經靠近秦月樓七步以內,想要調戲秦月樓。
七步以內,秦月樓比子彈快。
“你們誰敢靠近我一步,我就把誰捶成羊萎。”秦月樓雙手背在身後,不算長久的殺胚生涯也爲其染上了殺氣波動。
現在這殺氣波動毫無收斂的釋放,那些男怪也僵硬的立在了原地,進退兩難。
好一座古剎,僧人全走了以後,盡留下了這些山野當中的精魅了,不過也可以理解。
蘭若寺雖然說是屬於白山範疇當中,但是蘭若寺卻是在一座獨立的小山之上的,這座小山沒有名字,不屬於白山也不屬於黑山,但是卻是在兩山之間,因爲距離白山接近,所以便被唤y的算到了白山的範疇當中。
可是實際上,這裏並不歸屬殷文管轄,但是比白山好,沒那麼荒涼,但也比不上黑山繁茂,可能也是因爲地形的關係,蘭若寺下有一條流瀑小河,其中有水源經過山腰,山腰平緩,距離水源相近,因此蘭若寺的選址便在山腰當中。
秦月樓繼續深入蘭若寺當中,推開了大雄寶殿的大門,殿內並無佛像雕塑,只空蕩蕩的留下了一個個的檯面雕塑,一些根系從地上拱出,拱破了地磚,也生出了不少小槐樹的樹苗來,屋頂破瓦透出點天光,也看到了絲絲縷縷的星點小雨。
大殿當中陰涼爽利,也算是個避暑的好地了,只是因爲根系的緣故,這裏的蛇蟲鼠蟻也很多,而那些木質結構也被白蟻們分食蛀空,腐朽不堪,可以想象輕輕一捏就能將那些木材捏成齏粉。
但奇特的是,一部分拱出來的根系與生長的槐樹擔任了承重的功效,好像在維持着這大殿的岌岌可危,維護着外面僅剩一點的光鮮亮麗。
秦月樓沿着根系向後走去,在這大殿之後便是一座巨大的香爐,香爐當中蓄滿了雨水,混合着香灰泛着灰黑的色澤,水面上生着些許綠藻,泛着腥臭味,在那水中,還有着水蜘蛛,蚊蟲幼蟲,小蝌蚪,田鱉等生物,蝌蚪喫幼蟲,田鱉喫蝌蚪,就是沒有魚。
到像是一個小小的生態圈一般。
香爐後又是不知道供奉着什麼菩薩佛陀的殿堂,兩側也是偏殿,後面應該便是伙房和僧舍了,還有一座高塔,那高塔應該便是用來放置經書的。
不過最惹眼的還是一棵巨大的槐樹,這槐樹體型巨大,估計沒有八九個成年人是沒法將其圍住的,高大無比,僅僅只是樹冠看起來就像是一座小山的山頂。
在這顆槐樹的枝幹上纏繞着一條條的緞帶和鈴鐺,與那座佛塔隔了些許距離。
秦月樓便走了過去,槐樹與佛塔之中僅僅隔着一座小湖泊,只是湖泊水流不死,是流動之水,這應該便是途徑山腰的平緩河水了,湖泊當中還種着煉化,若是夏季,估計也是接天蓮葉無窮碧的湖景。
槐樹與佛塔隔湖相立,倒像是對被阻隔着的癡男怨女。
“原來蘭若寺真的有大槐樹啊。”秦月樓仰起了脖子,看着那高大粗壯的槐樹,在那糾纏交錯的樹幹之間還建造了一座樹屋。
脖子仰的有點痠痛,樹屋在這樹幹當中倒像是一座亭臺樓閣,結構輕盈,承重極多,不過並不破舊,倒像是建立了沒幾年,還有人居住一樣。
從樹幹上垂下了一條藤蔓,似乎有靈性一般的讓秦月樓攀附上去。
秦月樓仔細看了看又聞了聞。
沒有血食污濁之氣,有靈性,估計並非妖物,而是清修的野仙,但···人氣和妖氣混雜頗爲深重,像是鐫刻在了樹木當中的氣味一般,完全沒有樹木該有的氣味。
仔細的用導引御氣感知着這四周的氣機,許是因爲在這古剎當中多年,只有一種溫潤宏大的寬和,但卻又十分洗腦的感覺,並無那混亂扭曲變異氣機的影響。
說起來,蘭若寺的裏外就好像是兩個世界一般,外界被混亂扭曲的變異氣機影響,但內部還維持着這幅正常的模樣。
好吧,就衝着外圍那些山精野魅,秦月樓也並不覺得很正常,可是這種不正常又恰恰是正常的。
秦月樓也沒用那藤蔓攀附上去,駕馭着水氣便騰空而飛,朝着那樹冠進發。
六耳沒聽出來什麼惡意,倒是有許多嘈雜的聲音,熱熱鬧鬧彷彿集市,又好似酒樓,但更多地卻讓秦月樓聽起來像是什麼娛樂場所一般。
觥籌交錯,喝酒划拳,吵吵鬧鬧,歡聲笑語,靡靡之音,種種聲響在六耳當中過了一遍。
世間猩谋瘹g並不相通,他秦月樓只覺吵鬧。
而後秦月樓便沒入了樹冠當中,不見身影。
第一八章 神兵奇玄【2】
南宮天問與北冥筱雪跟隨着兩隻神兵獸向前走着。
百多年前,大靖太祖郭嶽武於亂世當中打下了這片江山,而這座城便被郭嶽武指定給了當時唯一的異姓王北冥玄,讓北冥玄在這城中修建王府,但北冥玄的代價是將兵權交出,北冥玄交了,郭嶽武也沒動這位異姓王,其他開國的將軍們,倒是死了個乾乾淨淨。
這段歷史也沒有遮掩的必要,因爲那些將軍們死的都很離奇,根本無法指明是郭嶽武害怕這些將軍們功高震主從而下狠手。
因爲有將軍死前瘋瘋癲癲,嘴裏不時的發出怪聲囈語,說着些常人不懂的話,譬如“吾無願知之,勿再教吾。”,又譬如“此世何爲真?何爲假?嗚呼哀哉,吾之渺小若滄海一粟。”
他就好似被什麼無形之物追逐一般,也好似知曉什麼,又好似什麼也不知曉,最終瘋瘋癲癲的,以頭撞柱,遽爾身亡。
有將軍屍骨無存,找也找不到,只在牀榻上發現臭味,有人稱那晚聽見了像是尖細的哨音一般的聲響。
有將軍人間蒸發,消失的無影無蹤,同日亂葬崗中屍體紛紛被不知何物所破壞。
···諸多離奇詭異,探究真相的人們要麼鎩羽而歸,要麼不知所蹤。
《靖史》將這些將軍們的死因與後續一一記錄,但,時至今日仍是無頭懸案。
但後世還是根據故老相傳將這段北冥玄倖存的故事改成了《太祖嶽武傳》這樣的戲曲,用以美化郭嶽武的形象,淡化了那些將軍們死亡的離奇情況。
至於事情的真相如何,大多數人都不會在意,畢竟如今便是盛世,沒有戰亂,人們生活大多安居樂業?有何不好呢?
因此,那些未名的【真相】便被扔到了故紙堆當中。
只不過隨着時間流逝,皇室之中郭嶽武的後代也對北冥家的異姓王有所忌憚,因而便用了些手段將這異姓王的地位一削再削,但北冥城的名字還是留了下來,可北冥城的當權者卻又並非是北冥家家主。
當代的北冥家家主北冥風雲怕北冥家的地位一跌再跌,便主動入宮,與當朝皇帝郭破軍夜談,待到天亮以後,北冥山莊便有了另外一個名字,也即是護國山莊,山莊中大多密探,也有奇人,武者煉氣士等,這些人均爲朝廷辦事,既是涉及到了朝堂,也涉及江湖武林,同時也監管妖魔鬼怪之事。
只是他們的身份並不爲世人所知曉,可以說是暗衛。
北冥筱雪並不知曉這些事情,雖然他也見過那些煉氣士們當中的煉器師,知道煉氣士的手段如同神仙中人,但他以爲那些人都是自家父親的好友,當是自家的客卿供奉罷了。
而她也知道,自己家很有錢,也是全大靖最有名的鑄兵家族,軍士們的兵器鑄造相當於被北冥家壟斷。
但北冥筱雪並不是多麼刁蠻,不過,卻也算得上是嬌蠻。
而後,她在遇見了神兵獸擇其爲兵主以後,便也知曉了秦月樓這麼一號人物,同時也對打造出了神兵獸的奇人秦月樓心有好奇,但也僅僅只侷限在好奇當中,想要去拜訪一番。
接着她又聽到自己的神兵獸,那隻青銅小獸說北冥城中有妖魔蹤跡,而後又聽青銅小獸說自家山莊當中還有別的兵主,便來了興趣。
但他不知道,這別的兵主原來是南宮天問。
南宮天問心裏也很納悶,他被大掌廚帶着妹妹撿回來的時候,就和北冥筱雪見過面,只是小時候的北冥筱雪很刁蠻,兩個人就打了一架。
但他打不過北冥筱雪,畢竟,北冥筱雪也有練習武道,不過從那以後,兩個人也互相有所看不順眼,動輒打架,小則拌嘴,不過北冥風雲對此一笑而過,也就任由去了。
於是兩人卻又在看不順眼當中漸漸地長大,又有了些互相瞭解。
這,叫做互相看不順眼的青梅竹馬。
兩隻神兵獸在前走着,兩人在後跟着,半句話也不說。
倒是北冥筱雪說起了話來,倒有些後怕般的心有餘悸。
“最近北冥城中人心惶惶,說每逢入夜,便有一雲霧繚繞若巨大帽子一般的妖物傷人,起初只是有些許輕傷,但···最近傳出了有人被那帽妖所食,我與神兵獸夜晚蹲守···”
北冥筱雪說着,卻停頓了下來。
“繼續啊,你賣關子幹什麼?”南宮天問奇怪,問着北冥筱雪。
“不是,你不害怕麼?”北冥筱雪問着南宮天問。
“我有什麼好害怕的,喏,自稱神兵獸的東西我都能接受,天晶跟我說有妖魔,你也跟我說有妖魔,我可不就自然而然的接受了麼?”南宮天問絲毫不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況且,你不也順理成章的就接受了這樣的事實麼?”
實際上,南宮天問與北冥筱雪能夠接受神兵獸出現的這個事實並且沒有分毫時間緩衝的情況,很正常。
因爲他心知奪的緣故,每一隻神兵獸的他心知奪都能夠在最短的時間內讓它們所選擇的兵主接受它們的存在,這是一種認知模式上的混淆與篡改。
雖然聽起來很不對勁,但這確實很靠譜。
而在這種認知模式上的混淆篡改,也會讓兵主們在面對足以打破三觀的情況下能夠迅速恢復,比方說妖魔。
遇見天晶之前的南宮天問根本不相信世間有妖魔鬼怪,而他現在信了,只是沒見到罷了。
“行,那我就繼續說了,那晚我與我的神兵獸,或許見到了此生最難以忘記的大恐怖。”北冥筱雪僅僅只是後怕,而後便形容了起來。
“那時天色已晚,城中尚燈火通明,帽妖像是躲在了厚重雲層當中一般,在雲層當中張牙舞爪,妖氛邪霧攪動,還有其他的身影在那雲層之間癲狂行進···”
南宮天問聽着,腦海中不自覺的浮現出了一副詭異的畫卷。
圓月釋放着冷光,清冷的月光爲漆黑的天穹鍍上了一層層次感分明的能見度,在這層次當中是灰黑色混雜着鉛色的重雲,在這重雲當中,形貌未知的妖物穿梭飛舞,引動着雲層當中的其他妖魔一同歡呼,
他想着,那或許應該是一隻渾身披着毛髮,身體若帽一般的奇形妖物,粗短的四肢在圓狀的連體翅膀之下蜷縮,一張臉盆般大小的醜惡妖面在四肢中間分佈着眼耳口鼻,口齒當中夾雜血沫碎肉,絲絲縷縷的頭髮纏繞在尖牙上,張開嘴嘶嗥的時候,那些來自於不同人的髮絲隨着風搖曳。
想的出神,不小心撞到了一名女子。
這女子做道裝打扮,原來是名坤道,一頭銀色的長髮盤做道髻,可卻有一撮極長的頭髮翹起,以一種不大不小的弧度彎折在了身前,其眼瞳碧綠,滿是好奇與玩味,好像對某物有極大的興趣。
“不好意思,這位道長。”南宮天問慌忙道歉着。
“沒事,那隻青銅小獸與青玉麒麟十分有趣,你們是從何得到的?”坤道一揮拂塵,一副仙子姿容盎然,只是這瞳色與髮色不似中原人士。
“道長,您能看見?”南宮天問奇道。
“不然我爲何要說有趣呢?”坤道笑了起來,“少年,告訴我,我比較想見一見它們的創造者。”
“可問題在於,我自己也不知道,它們只說它們的兵祖在郭北縣一座荒山上,旁的我便不知曉了。”南宮天問回答道。
“有趣,有趣。”坤道捋鬍鬚一般的捋着那一撮垂落面前的長髮,好似提醒一般的說道。
“少年,這北冥城中帽妖一事,便不要再去追尋了,有時知道的越多,便越會陷落深淵當中。”
“唉?道長,您這是什麼意思?不是,您又是哪位啊?”
“貧道,君玄奈。”坤道說罷,身形消失,無影無蹤。
【郭北縣麼?有趣有趣,入界多年,終於又有有趣的人了,不過,我也越來越像是人這樣的物種了啊。】
好像在某個虛空無狀之處,有女子露出了爽朗的笑容。
第一九章 妖嬈蘭若【3】
蘭若寺的名字來源於梵語,大靖的佛教信仰也即是源於大梵國,那裏佛經浩瀚如無量塵沙,高僧大德居於大梵靈山,只不過此界並無人一路西行求取經文,
而“蘭若”一詞也是由梵語音譯得來,爲阿蘭若的簡化,原意是森林,也可以引申爲寂淨無苦惱煩亂之處。
就好比,面前的這般場面一般。
在身形沒入樹冠以後,眼前便飛花穿葉,似是構成了一副不同於外界的形貌,卻是化作了一座富麗堂皇的樹中城池。
“蘭若槐城池,人間極樂處。”秦月樓將面前城牆上所刻畫着的字給讀了出來。
而這座樹中城池的名字便叫做“蘭若槐城”。
諸多俊男美女在城池當中當街摟抱,身上的衣物也無比暴露,無論男女,倒是秦月樓這般衣物穿着整齊的人無比少見。
不能說是無比少見,只能說就他一個。
他覺得自己可能到了什麼不正經的地方了,四周均是亭臺樓閣,陣陣酒香,美食之氣味也均從那些亭臺樓閣當中飄出,在整座槐城當中瀰漫,也有其他莫名的香味,似是花香,但也有胭脂水粉之香,不過,在這些混雜的香味之下也有其餘的味道。
石楠花的味道,海鮮腥味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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