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聊齋不是克蘇魯 第58章

作者:秦安忆

“我幹嘛要告訴你?”小胖子一插腰,脾氣很不好的問着。

“不說也沒事,我以後就叫你小胖子算了。”秦月樓毫不在意。

“你再罵?!”

秦月樓抹了一把臉,又用了一次邇去。

“以後再有這種事,你就用我教你的術法去對付他們,你是白山山神,不能墮了威風。”秦月樓喫着魚丸,口齒清晰的說道。

“你教我什麼術法了?”小胖子疑惑。

“現在教你啊,這招叫擔山,就是我上次用,你不借給我山勢的那一招。”秦月樓說着,一指頭點在了小胖子的頭上。

山神以山爲主,秦月樓只是以法力施展擔山借勢,讓小胖子看個明白。

變化之術脫離不了變化,這是秦月樓發現的,

他在使用變化之術的時候,自身的法力都會發生變化,也正是這種變化,才能讓他施展各個變化之術。

但,火鍋全喫完了,山神小胖子才學會。

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弱的神。

大袞載體都比小胖子能打。

秦月樓有些無奈扶額,山神小胖子真的是不太聰明的樣子。

“雖然很謝謝你的教導,但是你爲什麼要教我?”秦月樓問着小胖子。

“因爲我要用這一招換你之後借山勢給我。”秦月樓用邇去收拾着火鍋說道。

“也行,你也不像是壞人,就是有些···邪門,但看起來也是個講理的人,我也是講理的,那就借給你了。”小胖子點着頭,還在喝着酒。

“你是不是當神之前喝酒多了才變成現在這幅樣子的?”秦月樓繼續問着小胖子。

“你再罵?!”

秦月樓又多用了一次邇去。

氣氛總體來說還是有些歡快的,小胖子也離開了,秦月樓則躺在老頭樂躺椅上,喝着酒,看着天。

“你教那個山神是出於一種什麼樣的心理?”卡兮法問着秦月樓。

“那個小胖子挺好的,那種寧死不屈的精神,我挺敬佩,雖然打不過,但爲了保護無辜之人,還是要衝上去,我覺得能當朋友,所以就教了。”秦月樓喝着酒回覆着卡兮法。

“我覺得你只是單純的想鋤強扶鶸。”卡兮法說道,“拿一箱生命之水給我。”

“哦,給你,你這話怎麼說?”秦月樓掏出了一箱生命之水,然後問着卡兮法。

“沒怎麼說,有的時候我覺得你挺有俠客風範的,但也僅限於有時候,因爲你更多的時候都是在打鐵。”卡兮法噸噸噸,火燒的更旺了。

“你又沒見過我打架,你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的?”秦月樓失笑問着卡兮法。

“我的靈性源於你,能夠感覺得到,比如說你現在喝酒,就很像那種老頭,遇到不平事就要拔劍那種。”

“行吧行吧,你說啥就是啥,我只是有些事看不慣罷了,以前吧,我瞻前顧後,現在反而放飛自我了。”秦月樓喝着酒,笑了笑。

全喝完了以後,秦月樓聽到了離囹圄的哭聲。

“壞了,忘了餵奶了。”秦月樓趕忙起身。

“但你肯定不是個合格的父親。”卡兮法喝着生命之水笑着補充了起來。.

翌日,秦月樓又拎了一罈子酒,去到了山神廟,放下以後就準備回去繼續打鐵,不過他倒是發現了一位老婦人,提着籃子,

老婦人看到了秦月樓,和藹的微笑點了點頭,走進了山神廟。

小胖子鬼鬼祟祟的從灌木叢中探頭,

小胖子盯着那個老婦人,而後又看到了秦月樓,還對着秦月樓擠眉弄眼,連打手勢,誇張的口型讓秦月樓看懂了小胖子想說什麼。

“你快走啊!”

秦月樓一歪頭,十分好奇。

於是轉身就走了。

“這小胖子,感覺有點故事啊。”

但秦月樓不打算去探究,

人家的故事也是人家的隱私,沒有必要因爲好奇,就去探究,

那樣只會惹得人家不快,

人家要是想說,自己可以做個傾聽者,再以旁觀者的角度給出建議,

要不然,那就對人家太不尊重了。

第一二章 山神兩三事【上】

“出來喝酒!”小胖子敲着牆,看起來醉醺醺的。

夜晚,秦月樓會把大門也換成牆,所以小胖子找不到門。

“大哥,你看現在什麼時辰了好嘛?!人不睡覺啊?”秦月樓從屋子裏吼了起來。

“那你不是沒睡嘛!”小胖子也在門外吼着。.

“那我這屋頭還有個小孩呢?小孩不睡覺啊!”秦月樓吼着,把牆給打開了,小胖子提着一擔子酒就進來了。

秦月樓攔都攔不住。

“你肯定給他施展了法術好讓他睡覺,我相信的。”小胖子一把把擔子放下,起開了酒塞,咕嘟咕嘟就喝了下去。

這話確實,秦月樓給離囹圄的嬰兒房填充的全是隔音和吸音的材料,就留了個通風管道交換屋內空氣,所以外面吼得聲音再打,離囹圄也不會被吵醒。

祖安在屋裏照看着離囹圄,遇到什麼自己無法解決的事情它會去找秦月樓。

還沒當爹,就要當奶爸,也是挺難得。

雖然秦月樓體質超凡,但也需要睡覺,所以他也是被吵醒了的。

不過雖然無奈,但秦月樓還是捏了兩個老頭樂躺椅,躺了上去。

“怎麼回事啊?你大半夜的來找我,還喝了這麼多酒,你給人家付錢了麼?”秦月樓問着山神小胖子。

“這不是有你呢麼?你要借山勢,我不得按錢來租給你麼?”小胖子又咕嘟咕嘟,“況且每年我還給自己上墳呢,你有這種體驗麼?”

秦月樓一聽,也起開了酒塞,小胖子喝多了,說話前言不搭後語了。

而且,這種體驗我纔不想要,難道每年清明我還要跟你說一句清明節快樂?

再說了,誰還沒死過咋了,你還要跟我說句同樂?

秦月樓沒說出來,但還是很疑惑。

“所以,你這是怎麼了?就因爲白天那個老婆婆進山神廟了?”秦月樓問着小胖子。

“嗯···她是我娘。”小胖子喝着酒。

“那您今年多大了?”秦月樓不自覺的用了“您”這個字。

“二十該有了,我娘今年也才五十呢,要不是那個人渣,我娘本可以過上更好的生活,而不是被打的掉了我前面的兄弟姐妹。”小胖子恨得咬牙切齒。

秦月樓一聽,趕忙岔開話題。

“哦,那你得喊我哥。”秦月樓他自己死的時候二十三。

穿越過來十二年,也很難說自己現在到底是不是三十五,他一直覺得,一個男人的成熟與否在於他的交際圈與經歷還有見識,以及思想境界。

什麼樣的歲數是什麼樣的相對情況,二十三戛然而止,換成了十二歲,他的經歷與見識還有思想都沒有發生改變。

所以他還是二十三。

“哦。”小胖子惆悵的看着天空,繁星閃爍,一輪彎月高懸。

“我是八歲那年,死在了白山上的,那年我生了一場重病,娘她帶着我纔到了白山,還沒進郭北縣呢,我就死了。”小胖子說道。

“那你爹呢?”

“我爹是個爛賭酒鬼,家裏能變賣的都變賣了,每次他遭逢不順都會對我們娘倆非打即罵,我娘忍受不住,就帶着我逃走了,那時候,我的頭被打破了,一路上都沒錢醫治,只有一個好心的郎中爲我包紮,上藥,但他沒法跟着我們娘倆,只能把藥給娘。”

秦月樓沉默了。

“然後娘在路上,見到了一個受傷的男人,分了點藥給了那個男人,那男人給了娘一些金銀,但是卻被山匪給搶走了,山匪想要把娘抓去當壓寨夫人,娘寧死不從,我就擋在了孃的面前,說‘你要是傷害我娘,我現在就撞死在你面前,到時候變成鬼,天天糾纏你!",然後那個山匪就慫了,放過了我們娘倆。”小胖子喝了口酒。

秦月樓默默地掏出了梨花釀,放到了小胖子的面前。

“然後我們到了白山,我死在了白山上,娘她給我挖出了一座墳,把我埋了進去,我就在白山上看着娘給我挖墳,我想讓娘聽見我,看見我,我想告訴她,我在她身邊的,可是她聽不見,也看不見,只是哭着。”

秦月樓的腦海裏浮現出了那樣的畫面。

孤苦無依的女人披頭散髮,滿臉泥污的流着淚,挖着墳,旁邊是漸漸發冷僵硬的屍體,那是她的兒子,最終依依不捨的把兒子放進墳裏。

“她不認識字,只能用石頭給我立個碑,還找了一棵歪脖子樹,想要上吊,那時候我好像能觸碰到她,我就把她撞下來了,她還想,我就再撞,一直撞到她不想爲止,她應該想開了,失魂落魄的離開了白山,我一路跟着娘,直到山腳,我也沒法離開白山,而娘她,就進了郭北縣,我就那樣的看着,直到再也看不到她。”

秦月樓還是沒說話。

“到了白天,我害怕太陽,就躲到了那棵歪脖子樹的樹蔭底下,看到了一個男人,他也想來上吊,所以我又給他撞下來了,那裏有很多人想上吊,但白天我都給撞下去了,我在想,

他們還活着,爲什麼不能好好地活下去呢?”

小胖子又喝了一口酒。

“第三年的時候,娘帶着一個小孩,還有一個男的去到了我的墳邊,給我上香燒紙,我想,那個時候她應該已經過上了好生活吧,而那個男人,就是我救下來的,他對娘很好,娘絮絮叨叨的在墳邊跟我說,她是怎麼和他相遇的,他不嫌棄娘是帶着我逃跑出來的,娘也和他一起經營着一家飯館,我娘做菜很好喫地。”

小胖子也繼續說着,但是看起來有些喝多了。

“再後來,我撞了很多想上吊的人,那些被我救下來的人說,白山山神顯靈啦,就給我立了一座碑,他們以自己的想法來雕刻石像,供奉了一段時間,我就成了這幅模樣,莫名其妙的,我就成了白山的山神了,我娘可能覺得,是白山山神救了她,而不是我救了她。”

小胖子有些哭着笑的說道。

“可我還是想回到孃的身邊啊,誰想當這破山神啊!”他說着,嚎啕大哭了起來,“但是我這幅模樣,我娘哪還能認出來我呢?”

“可···你既然是白山山神,而且你也說了有供奉,那爲什麼現在就這麼破落了。”秦月樓給小胖子擦着眼淚。

“那一年,下了好大的一場雨,白山的一座山就···就有一部分變成了泥巴水,那些土石從山上衝了下去,壓垮了山腳下一家人的房子,那裏面還有一個孩子,沒有救出來···我···我不想這樣的···可是我根本沒有辦法,我已經很盡力的讓那些泥巴水偏離了,但我還是沒辦法,我···我···”

小胖子嚎啕大哭着,哭的撕心裂肺。

秦月樓知道,那是泥石流,白山本就是荒山野嶺,樹木稀疏,根系不繁茂,沒法將土壤抓住,所以,就出現了泥石流。

小胖子不說接下來的事情,秦月樓也能明白,因爲泥石流,小胖子便被那些人針對了,而只有她的娘來供奉。

或許就是因爲,她想着的是“是白山山神救下了她,讓她能夠過上現在的好日子。”

“苦啊,這酒爲什麼這麼苦啊?!”小胖子哭着喝着劍酒黃。

他一遍遍的重複着,還在一口口的喝着,最後沉沉的睡了過去。

秦月樓看着小胖子,給小胖子捏了一張毯子,給他蓋了上去。

他查看起了系統商城。

第一三章 山神兩三事【中】

白山的地質土壤十分的鬆散,而且樹木稀少,無法具備足夠的土壤抓力,而秦月樓之所以看商城也是爲了購買樹苗,就是爲了植樹造林。

白山本就荒蕪,如果又遇到泥石流的話,也會很麻煩,雖然因爲上次泥石流,那片地區以及沒有人住了,但是泥石流也會擋住路,造成別的麻煩。

至於種什麼樹,秦月樓也看中了樟子松的樹苗。

樟子松本身就是一種生長較快,材質好,適應性強的樹種,而且也具備觀賞性,兩年的時間裏,足夠秦月樓爲白山增添綠化了。

像這種普通的樟子松也不貴,一點獎勵點一大堆樹苗,多得很,數量上也差不多能夠把白山全都給覆蓋了。

於是秦月樓便兌換了一大堆,哼哧哼哧的先在自家院子裏種了幾棵,他準備等到明天再讓小胖子協助,一起種樹。

卡兮法看着秦月樓種樹,便問了起來。

“你爲什麼要幫他?”

“這需要理由麼?”秦月樓反問卡兮法。

“不需要理由啊,但我覺得,你完全沒必要幫他的,雖然我也想幫他就是了,但,我是真沒想到你也會幫他。”卡兮法說道。

“你上次還說我有時候像俠客呢,怎麼今天又把我說的跟個十惡不赦的帶惡人一樣?”秦月樓被卡兮法說樂了。

“因爲有的時候你也很像帶惡人。”卡兮法喫着柴火說道。

“不是這麼說的啊,我教他擔山,是因爲我要借山勢,這是交易,

但他已經很苦了,死的時候才八歲,那個小剪綹的死的時候也沒這麼小吧,他們都是好孩子,好孩子總該喫到糖的不是麼,他變強了,那麼留存的時間就能更長,也不會隨意被人欺負,

而變強了,他才能離開白山,去見自己的母親,他這麼弱,離不開白山的。”

秦月樓看着熟睡的小胖子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