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秦安忆
有點不符合他的口味,喫了一塊就沒喫了。
姑蘇菜系還是偏甜口多一些的,做菜時辣椒用的極少,秦月樓也覺得喫的不爽利,
就秦月樓來看,鱔段就是要加辣椒纔好喫。
酒足飯飽後,三人也互相道別,秦月樓去到了市集上找着代步的,而慕家父子則是回到了家中。
在姑蘇的老家他也沒賣掉,只是十幾年沒回來,十分破落罷了。
慕小寰看了看慕蟾宮,摸了摸慕蟾宮的頭。
“你長大了啊,蟾宮。”
“爹,您這是···真情流露了?”慕蟾宮還開了句玩笑。
“臭小子。”慕小寰笑罵了一句,“我出去找老朋友喝點酒,你就在家別出去了。”
“你一回來就找人喝酒?”慕蟾宮感覺奇怪。
“嗯,還需要和他們談一些事情,你在家稍微打掃一下吧,回來要給你帶些什麼麼?”慕小寰整理了一下衣服問着慕蟾宮。
“不用了,您去就是了。”慕蟾宮將行李解開,“我一個人在家整理就好了,反正小時候都是這麼過來的。”
聽着慕蟾宮的話,慕小寰嘆了口氣,便出了門。
只留下了慕蟾宮在家裏。
他收拾着,聽到了敲門聲。
於是他便走了出去,打開了門。
門口站着的是,那個他朝思暮想的女孩。
“姑娘!你!你怎麼來了?快快請進,快快請進!”慕蟾宮心花怒放,邀請着那位姑娘,“哦對了,你瞧我這腦子,我還沒問你叫什麼呢,我叫做慕蟾宮,你呢?”
姑娘沒說話,看上去還是嬌滴滴的,眼波流轉,暗送秋波。
蟾宮問了她幾句,姑娘只是嫣然微笑,也不回答,只是看着慕蟾宮。
她指了指自己的嘴,搖了搖手,好像在暗示自己不會說話,但卻是拿出了一塊手帕。
她低下頭,咬破了手指,慕蟾宮看的心疼,趕忙拽住了女孩的手。
“你這是什麼意思啊姑娘?”慕蟾宮連忙問着女孩,想爲女孩包紮傷口,但女孩擺了擺手,在手帕上寫着字。
“爲郎憔悴卻羞郎。”
慕蟾宮知曉,女孩這是心繫與他了,而女孩又在手帕上寫了起來。
“我叫白秋練。”
“白姑娘,我可以娶你麼?”慕蟾宮問着白秋練。
白秋練的小臉紅了大半,慕蟾宮見了,便將白秋練的手握住,爲她仔細包紮着。
他只覺得白秋練這幅含羞的模樣無比的可愛,也覺得白秋練的身上有種妖異的魅惑美感。
慕蟾宮一邊包紮,一邊誦着詩句。
“菡萏香連十頃陂,小姑貪戲採蓮遲。
晚來弄水船頭溼,更脫紅裙裹鴨兒。
船動湖光灩灩秋,貪看年少信船流。
無端隔水拋蓮子,遙被人知半日羞。”
白秋練害羞的望着慕蟾宮,卻是抓住了慕蟾宮的手,將他拉進了房中,
慕蟾宮的氣力,卻是比不過這白秋練,便被白秋練拉了進去……
第一四章 千金買驢騾,百里尋蟾宮
秦月樓在姑蘇城的市集上閒逛着,引得不少姑娘頻頻側目,哪怕是梳着婦人髮髻的已婚女子也暗暗的打量着秦月樓。
畢竟秦月樓這輩子的顏值比上輩子要高,而且是高很多,實際上美猴王對於顏值的加成更高。
就像是克系神話當中的那些眷族與人類雜交之後的後代一般,那些後代在沒有轉變爲眷族生物之前,其顏值一定是會非常高的,而且在於激素的分泌情況也會異於常人。
秦月樓前世就曾讀過一篇文章,文章溦劻松倥w香的這個問題。
所謂的少女體香並非是被化妝品醃製入味,而是所能夠“聞”到的荷爾蒙,或者說信息素,也或者說是男性誘捕器。
只是隨着千百萬年的進化,這種少女體香並不會被過多地男性所“聞”到。
而克系眷族的混血人種後裔,不論男女,這種信息素都會被“聞”到。
畢竟,高顏值與信息素所造成的【僞·一見鍾情】,也會讓獵物陷入虛假的愛河,這樣,便可以讓繁殖行爲和繁殖數量得到提升,這些後裔在轉化以後,便會壯大克系眷族。
而單論顏值,秦月樓確實可以傲視羣英,只不過他本人對於這方面並不在意,畢竟他現在沒有一星半點世俗的慾望,而且最主要的一點是,他現在也不一定能夠動心。
雖然他不會內視,可是他也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轉化爲一顆石心。
這顆石心也非凡石,而是仙石。
只是會否像賈寶玉那般多情而不濫情,就不得而知了,畢竟胡七夜可能一語成讖,他缺了情根。
所以對於這些女性們各式各樣的目光,秦月樓心中都不爲所動,甚至感覺枯燥無聊。
他只想靜靜的食顆桃子。
於是他就喫起了桃子。
經過多方問詢,他才知曉,這集市不遠處有一個租驢的地方。
租驢和租車差不多,按天數租,驢主不跟着,還要交押金,路途上和驢有關的一應開銷都是租借者自己支付,完事再把驢帶回去,驢主會檢查驢身有無損傷,有損傷就從押金裏多退少補。
但秦月樓此去郭北縣,自然不可能那麼快回去,所以他準備買只驢子,反正時間來得及,慢慢悠悠騎驢逛過去就是了。
那租驢的地府還挺氣派,外面是登記處,後面是驢棚,到了登記處以後,秦月樓打量了一番。
登記處坐着一個身形矮小,留着兩撇鼠須的中年男人,中年男人看到了秦月樓以後,頓時眉開眼笑,一看就知道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好手。
“哎呀,公子是來租借驢子的麼?我看公子您器宇軒昂,本店後面可是有很多好驢子啊,有‘寶馬"有‘寶駿"還有‘陸虎"呢。”
秦月樓一聽,樂了。
“你這不是賣驢子的麼?怎麼還有陸虎?”秦月樓來了點興趣。
“這您就不知道了吧,陸虎這頭驢子脾氣可爆了,這驢子曾經踢死過一頭老虎呢,不過它屁股上也留了疤就是了,這不得叫陸虎麼?”
“那寶馬和寶駿怎麼說?”秦月樓依然興趣十足的問道。
“寶馬是它爹是馬,娘是驢子,而寶駿則是它娘是馬,它爹是驢子。”
“那不就是騾子麼?你這說的天花亂墜的。”秦月樓笑了笑。
“哎,公子,這話可就說錯了,雖然是騾子,但是它們的血脈可比其他騾子要好啊,可以說是父母雙方的優點都繼承到了。”
“不過你怎麼只說這三頭?我看你這店這麼氣派,不該只有三頭啊。”
“害,還不是公子您來的晚了,其他的驢子騾子都被人給租走了,現在就剩下這三頭了。”
“那這豈不是別人挑剩下來的了麼?”
“公子,瞧您這話說的,怎麼能叫挑剩下來的,這三頭是因爲太貴了,沒有太多人想租借罷了,畢竟租得起的也看不上我這店啊,您來了,可不是慧眼識珠,來了以後令本店蓬蓽生輝的嘛。”
何止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這還精通拍馬屁呢。
秦月樓失笑,扔給了店家一片金葉子。
“坦白說我不是來租借,而是來直接買的,這一片金葉子夠了吧?”
店家一聽,眨了眨眼,轉而又換上了一副更爲諂媚的笑容來。
“公子啊,咱這做的是長遠生意,首先是這騾子,騾子如果餵食的好的話,可以活五十年,這五十年裏,假設平均每五天會有一次短途租借,那麼租借一次按照五天的時間來算···”
秦月樓看着這個鼠須中年男子打起了算盤,算珠被他打的飛快,劈啪作響着。
“再說這驢子,雖然可以使用三十五年左右,但如果驢子不幸死亡,那它的肉可是能賣出去,驢皮也可以賣出去···”
算珠依舊劈啪作響着。
秦月樓左耳進右耳出,這店家想幹什麼?還不是在坐地起價麼?但他眉頭皺着,心裏很是反感。
只是他這般作態,和壓榨沒什麼區別。
這店家話裏話外的意思就是要將這些驢子騾子的價值壓榨到極限,將所有利用價值壓榨乾涸,便連留下來的廢料也要變廢爲寶,換取更進一步的利益。
何況這些驢子騾子都不是人,店主也不會把他們當做是人看待。
可這些驢子騾子,誰又能說它們比不上人呢?
秦月樓心裏聽的反感,只想着儘快結束這次沒什麼意義的對話。
“那你的意思是?”
“要加錢。”
“可以。”秦月樓點了點頭,又甩給了這店家五片金葉子,
“五片金葉子,剩下來的那三頭我全都要,你不要貪心不足蛇吞象。”
“公子您出手可真是闊綽啊。”
於是,秦月樓便將騾子和驢子給買來了,他一人牽着騾子驢子,往回走着,那脾氣暴躁的驢子倒也不怕秦月樓,秦月樓還在喂着驢子喫胡蘿蔔。
至於那鼠須的奸商,則是美滋滋的看着六片金葉子。
“真有錢啊,可是你再有錢不是還得喝老子的洗腳水?”
在奸商說完了這話以後,那金葉子便褪去了金色,化爲了翠綠。
奸商先是愣了一會兒,然後飛快的跑了出去想要找到秦月樓。
但,秦月樓早就走遠了。
“貪心不足蛇吞象,還整資本那一套,你不喫虧誰喫虧?”秦月樓喂着驢子蘿蔔,嘲諷似的說着,
“不過有一頭就夠了,你這驢子倒是稍微有些靈智,之後就委屈你和我一起去一趟郭北縣了,不過這兩頭騾子的話···嗯,就送給慕家父子吧。”.
秦月樓如此想着,便去到了慕家。
只不過他沒看見慕蟾宮,也沒看見慕小寰。
反正都是熟人了,秦月樓就直接牽着三頭牲畜,轉到了慕家後面的牛棚,又兌換了不少精細飼料倒進了食槽裏。
他造了張紙,又在紙上留着話,接着牽着驢子就準備離開。
接着他聽見了急促的腳步聲。
“蟾宮!蟾宮你回來了?!”慕小寰驚慌失措的跑來,但是發現是秦月樓以後,就十分的失落了,不過卻又燃起了希望。
“秦公子,求求你,帶我一起去找蟾宮,蟾宮他···他走了,他走了!”慕小寰剛準備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但是又被秦月樓用法力給托住了。
“不是吧,慕先生,慕公子已經是個成熟的大人了,他去哪裏你還要管一下麼?”秦月樓十分不解。
“不是,秦公子,蟾宮···蟾宮說他去了印茅鎮···您千萬要帶我一起去。”
“不是,慕先生,您這話說的我完全不懂啊,去一個鎮子您這麼緊張幹什麼啊?”秦月樓百思不得其解。
“秦公子,是那個女人,那個女人把蟾宮引誘到了那裏,秦公子,您一定要帶我一起去把蟾宮帶回來!”
前言不搭後語,牛頭不對馬嘴,一直在迴避這個問題的核心,慕小寰到底是在隱藏什麼?
“慕先生,您不說的話,我怎麼幫您?事到如今,您起碼有三句話要告訴我纔是。”秦月樓舉起了三根手指頭。
“印茅鎮,很危險。”慕小寰語氣有些顫抖。
“不是這句。”
“那裏···有妖魔。”慕小寰好像陷入了深沉的恐懼當中,捂住了心口。
“也不是這句。”
“那些妖魔是鮫人,從南海遷徙來的,他們就生活在印茅鎮,以人爲祭,我曾經就是從印茅鎮裏逃出來的,它們···我的妻子···也是被他們所抓的,當時蟾宮還小,我只能帶着蟾宮逃命···本來我以爲這麼多年過去了,它們不會找到我們了,所以···就回來了,可···沒想到它們還是陰魂不散···”
慕小寰捂着眼睛,眼眶泛紅,看起來很是自責,雙拳緊攥。
“那確實得去救一下了。”秦月樓聽着,轉而又問着慕小寰,“不過那個印茅鎮在哪裏,你又是怎麼知道慕公子去了印茅鎮的?”
“蟾宮給我留了一封信,信裏說,他要和一個叫做白秋練的女子成親,所以先去了她老家印茅鎮,那印茅鎮,就在三百里外的楊江城,
那楊江城靠近大海,有一座島嶼叫做冬極島,印茅鎮就在那座島上。”
“三百里,可以趕到。”秦月樓提起了劍酒黃,準備喝下。
“秦公子,請你一定要帶我去。”慕小寰目光灼灼,堅定的看着秦月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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